《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9、药材被断，并肩破局

　　行医凭证到手后，惠民医馆的声望愈发鼎盛，每日上门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甚至有官员家的仆役悄悄前来，恳请苏晚为家中老人诊治。苏晚依旧恪守本心，无论贫富贵贱，皆一视同仁，春桃则忙着打理药庐、登记药方，两人虽忙碌，却也过得踏实。萧策每日处理完军务，总会抽空前来，有时帮着维持秩序，有时只是坐在角落，静静看着苏晚诊脉开方，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这般安稳日子只过了十日，新的危机便悄然降临。那日午后，存仁堂的伙计本该按时送药材上门，却迟迟不见踪影。苏晚心中隐隐不安，让春桃去存仁堂询问，不多时，春桃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发白：“晚娘，不好了！存仁堂说，柳家联合了长安所有药行和城郊药圃，垄断了咱们常用的茯苓、泽泻、当归这些药材，不许任何人卖给咱们！连存仁堂老板，都被柳家的人威胁了！”
　　苏晚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斑。柳如眉这次竟是下了死手，直接掐断了她的药材命脉。医馆内还有不少病患等候，药庐里的药材只够支撑三日，若是断了供应，后续的病患便只能拒之门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也会受损。
　　“柳小姐也太狠了！这是要逼死咱们啊！”春桃急得团团转，“要不咱们再去找萧将军？让他再想想办法？”
　　苏晚摇了摇头：“萧策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上次担保行医凭证，已是欠了他莫大的人情。这次是柳家联合整个药行体系，他出面干预，难免会被柳家抓住把柄，在朝堂上发难。我先想想别的办法。”她不愿因自己的事，影响萧策的军务与前程，转身走进药庐，翻找出之前从苏家村带来的草药样本，思索着替代方案。
　　她在现代学过本土草药替代疗法，又经李伯指点熟悉了长安周边的野生植物。茯苓能健脾祛湿，或许可用土茯苓替代，虽药效稍弱，却能应急；泽泻利水渗湿，河岸边的车前子亦可替代；当归补血活血，山野间的鸡血藤虽药性温和，搭配红枣煎服，也能起到类似效果。可这些野生植物多生长在城郊山林，采摘耗时耗力，且需要仔细筛选炮制，才能入药。
　　当日傍晚，萧策前来，见医馆内气氛沉闷，苏晚正对着一堆野草样本发呆，便知出事了。春桃将药材被垄断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他，萧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怒意：“柳如眉竟敢勾结药行垄断民生药材，简直目无法纪！”他走到苏晚身边，看着桌上的野草，轻声问：“你想用药草替代？”
　　“嗯。”苏晚点头，拿起一株土茯苓，“这些野生植物虽能替代部分药材，却需要大量采摘炮制，且药效不稳定。我打算明日带春桃去城郊山林采摘，先凑够几日的用量再说。”
　　萧策眉头紧蹙：“城郊山林偏僻，近日又有盗匪残余出没，你二人前去太过危险。明日我派一队士兵陪你们去，既能帮忙采摘，也能护你们安全。”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药材垄断，我来处理。柳家联合药行操控市价，本就触犯了律例，我明日便进宫面圣，再联合御史弹劾柳家，同时下令开放军中储备药材，优先供给惠民医馆。”
　　苏晚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动容。她本想独自承担，可萧策总能顾及到她的安危与难处，为她铺好后路。“萧策，又要麻烦你了。”
　　萧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而自然：“与我不必说‘麻烦’二字。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他拿起桌上的鸡血藤，“这些草药炮制繁琐，我让军中的军医来帮忙，他们熟悉药材处理，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
　　一旁的春桃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悄悄退到一旁，给两人留足了空间。月光透过窗棂洒进药庐，映着两人并肩讨论草药的身影，药香与温情交织，驱散了危机带来的阴霾。
　　次日一早，萧策派来的士兵便已在医馆外等候，军医也带着炮制工具赶来。苏晚与春桃带着众人前往城郊山林，士兵们分散开来采摘，军医则在一旁指导筛选，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可采摘到一半，几名身着黑衣的人突然从林中窜出，手持长刀朝着苏晚砍来——正是柳如眉派来的杀手，意图在山林中灭口。
　　“保护苏姑娘！”士兵们立刻围上来，与杀手缠斗在一起。苏晚虽懂些基础防身术，却也难以应对专业杀手，春桃吓得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就在一名杀手冲破防线，长刀直指苏晚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穿了杀手的手腕，长刀“哐当”落地。
　　众人循声望去，萧策身着铠甲，手持长弓，带着秦墨快步走来，眼中满是后怕。“我担心你出事，便立刻赶来了。”他走到苏晚身边，仔细检查她的周身，见她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秦墨道，“拿下所有杀手，严加审讯，务必找出柳如眉指使的证据。”
　　杀手很快被制服，萧策不愿再让苏晚冒险，让士兵护送她与春桃带着采摘的草药先回医馆，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回到医馆后，军医们立刻着手炮制草药，苏晚则忙着研究替代药方的配伍比例，反复调试，确保药效足够应对病症。
　　与此同时，萧策进宫面圣，将柳家联合药行垄断药材、指使杀手行凶的事一一禀明。玄宗听闻后震怒，柳家仗着势力操控民生资源，本就触怒了皇权，再加上萧策呈上的部分证据，当即下令让御史彻查柳家，同时下旨开放军中储备药材，允许惠民医馆按需领取，还赐下一块“仁心济世”的牌匾，以表彰苏晚的医术与善举。
　　王怀安得知皇上下旨后，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再帮柳如眉。他虽与柳家有旧，却也不敢违抗皇命，甚至主动派人送来几味稀缺药材，还悄悄告知苏晚：“柳家此次触怒龙颜，恐怕难以善了。苏姑娘日后行医，若有药材难题，可直接来太医院寻我，老夫定当相助。”他这般态度，既是自保，也是真心认可了苏晚的医术。
　　柳如眉得知皇上降罪、药材垄断被破后，彻底慌了神。柳家被御史彻查，家产被查封大半，父兄也被革职查办，她从云端跌落泥潭，再也无力为难苏晚。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柳如眉满心悔恨，却也无力回天，最终只能随着家人离开长安，从此再无音讯。
　　危机解除后，惠民医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甚至因皇上赐匾，声望更上一层楼。那日深夜，医馆打烊后，萧策陪着苏晚整理药庐，看着她认真核对药材的模样，轻声道：“以后，再也没人能为难你了。”
　　苏晚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一起度过的难关。”她主动伸手，握住萧策的手，“萧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护着我。”
　　萧策反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药香萦绕，岁月静好。“晚娘，”他轻声唤着她的乳名，语气郑重，“我想娶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深思熟虑。我想往后余生，都陪你守着这医馆，守着彼此。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晚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沉稳的心跳，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我愿意。”
　　春桃躲在药庐门口，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偷偷抹了抹眼泪，脸上却洋溢着笑容。她知道，晚娘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而惠民医馆的灯光，不仅照亮了寻常百姓的求医之路，也照亮了苏晚与萧策相守一生的未来。只是两人都未曾想到，一场关乎朝堂与民生的瘟疫，正悄然朝着长安逼近，即将打破这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