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10、瘟疫骤起，同心守安

　　苏晚与萧策定下婚约后，惠民医馆的日子愈发温润。萧策已派人着手筹备婚事，不求铺张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连医馆旁的小院都重新修葺，种满了苏晚喜爱的草药与桃花。春桃每日忙着清点嫁妆物件，偶尔打趣两人何时圆房，惹得苏晚脸颊泛红，萧策却含笑默认，满院皆是烟火温情。谁也未曾料想，这份安稳仅维系了半月，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击碎。
　　那日清晨，天刚亮，医馆门口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春桃开门一看，只见两个村民抬着一个昏迷的妇人，神色慌张地呼喊：“苏姑娘！快救救我家娘子！她昨夜突然高热不退、上吐下泻，浑身还起了红疹！”
　　苏晚连忙上前诊治，指尖刚搭上妇人腕脉，便觉脉象浮数急促，再看其舌苔黄腻、气息微弱，心中猛地一沉。她又仔细查看妇人身上的红疹，形状细密、按压不褪，绝非寻常风寒或食物中毒。“你们从何处来？家中还有其他人出现这般症状吗？”
　　“我们是城东流民窟的，”村民声音发颤，“昨日夜里，窟里就有三个人突然病倒，症状和我家娘子一模一样，今早又倒了两个，大家都吓得不敢靠近！”
　　流民窟人员密集、环境脏乱，最易滋生疫病。苏晚心头一紧，立刻对萧策派来的值守士兵道：“快，立刻去府衙禀报萧将军，就说城东流民窟疑似爆发疫病，让他速带军医与防护物资赶来！再派人封锁流民窟出入口，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避免疫病扩散！”
　　士兵不敢耽搁，立刻策马离去。苏晚转身翻出急救包，取出纱布浸透烈酒，递给春桃与村民：“把这个系在口鼻处，能挡些秽气。再烧一锅沸水，将所有接触过病患的器物都烫一遍，切勿用手直接触碰病患的呕吐物与排泄物。”这些现代防疫常识，此刻成了阻断疫病的第一道防线。
　　半个时辰后，萧策带着军医、士兵与整车药材赶来，身后还跟着奉旨前来的王怀安。原来萧策接到禀报后，当即入宫面圣，玄宗深知瘟疫若蔓延，必动摇长安根基，便命萧策统筹兵力防控，苏晚与王怀安牵头诊治，太医院全力配合惠民医馆。
　　“流民窟内现有多少病患？”萧策身着铠甲，神色凝重，一边指挥士兵搭建临时隔离棚，一边询问苏晚。
　　“已确诊八人，疑似五人，症状均为高热、吐泻、起疹，传染性极强。”苏晚递过刚写好的防疫细则，“萧策，你让士兵立刻按这个来：第一，将病患与健康流民分开隔离，每日用烈酒喷洒棚内消毒；第二，所有接触病患的人必须系纱布口罩，每日更换两次；第三，严禁流民随意走动，由士兵统一发放食物与饮水，饮用水必须煮沸；第四，尽快清理流民窟的污物，焚烧病死牲畜与垃圾，防止病菌滋生。”
　　王怀安接过细则一看，眼中满是诧异：“苏姑娘，这些法子闻所未闻，隔离虽有古法可循，可这般细致的消毒与防护，当真有效？”在唐朝，瘟疫爆发时多是驱赶病患、焚烧疫区，极少有这般精准防控的手段。
　　“此时别无他法，只能一试。”苏晚语气坚定，“疫病多由秽气与病菌传播，阻断传播途径，才能控制住蔓延。王院正，烦请你带太医院的人诊治轻症病患，我来研究对症药方。这些病患高热吐泻，体内水湿毒邪泛滥，需以清热解毒、利水止泻为主，再搭配些安神的药材，缓解他们的焦躁。”
　　众人立刻分工行动。萧策亲自坐镇流民窟外，调配兵力封锁各坊市路口，严查往来人员，同时派人加急运送药材与粮食；王怀安起初对苏晚的方法存疑，可亲眼见隔离棚内的病患未再增多，而未隔离的流民无一人新增症状，便彻底放下成见，全力配合诊治；苏晚则日夜守在医馆与隔离棚之间，反复调试药方，用金银花、连翘、黄连等药材煎制汤药，给病患服用的同时，也让士兵与健康流民少量饮用，起到预防作用。
　　危机时刻，总有人铤而走险。第三日夜里，几个流民担心被隔离致死，竟冲破士兵防线，试图逃往西市。萧策得知后，立刻带人追赶，虽将人拦下，却也被其中一名隐性感染者抓伤了手臂。回到临时营帐时，他只简单用烈酒擦拭了伤口，便又继续指挥防控，丝毫未曾声张。
　　次日清晨，苏晚来营帐送汤药，见萧策面色微红、额头渗汗，伸手一探，竟烫得惊人。“你受伤了？”她猛地拉起他的衣袖，见手臂上的抓伤已红肿发炎，心中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着我！这疫病传染性极强，你若倒下，长安的防控便乱了阵脚！”
　　萧策握住她的手，语气淡然：“一点小伤，不碍事。此刻流民窟离不开人，我不能倒下。”
　　“不行！”苏晚态度坚决，强行将他按在榻上，“你必须立刻隔离静养，我亲自给你诊治。秦副将，从今日起，防控事宜暂由你接管，务必守好各路口，不许再出任何纰漏。”秦墨连忙应下，心中暗自佩服苏晚的果决与两人的情深。
　　苏晚每日往返于隔离棚与萧策的营帐之间，一边照料病患，一边为萧策煎药疗伤。她怕萧策担心，总是笑着说病情可控，转身却在无人处偷偷抹泪——萧策的症状虽不算严重，可疫病凶险，她不敢有半分大意，只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药方调试上，甚至不惜用自己试药，确保药效安全。
　　春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边帮着打理医馆，一边安慰苏晚：“晚娘，萧将军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也要保重身体，不然怎么救他，怎么救长安的百姓？”
　　或许是苏晚的药方对症，或许是萧策身体素质过硬，五日之后，他的高热退去，伤口也渐渐愈合。刚能起身，他便不顾苏晚阻拦，重新回到防控一线。此时，在众人的合力之下，瘟疫已得到有效控制，新增病患日渐减少，痊愈的人越来越多，流民窟内的恐慌也渐渐消散。
　　又过了十日，最后一名病患痊愈出院，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终于被彻底遏制。长安城内欢呼声四起，百姓们自发来到惠民医馆与萧策的府衙外，跪地致谢，称赞苏晚与萧策是“长安双璧，仁心护民”。玄宗大喜，下旨册封苏晚为“安国医女”，赏赐黄金千两，同时特许萧策与苏晚的婚事如期举行，由内务府亲自督办，彰显皇恩。
　　瘟疫过后，惠民医馆成了长安百姓心中的定心丸，苏晚也将现代防疫知识整理成册，交给王怀安推广至全国各州府，让更多人受益。那日傍晚，萧策陪着苏晚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往来平安的百姓，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晚娘，”萧策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等我们成婚，便守着这医馆，守着长安，再也不分开。”
　　苏晚靠在他肩头，望着漫天晚霞，心中满是安稳。她穿越而来，历经磨难，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与价值。只是她未曾察觉，一场围绕着“安国医女”头衔与她医术秘密的暗流，正悄然在朝堂之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