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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设局诱敌,罪证确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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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长安飘起了零星冷雨,萧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案上那缕带着异香的发丝愈发显眼。萧策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如鹰,正与秦墨低声商议对策,苏晚坐在一旁,手中捧着那缕发丝,鼻尖轻嗅,眉头微蹙。
“这凝神香虽为贵妃专属,却掺了一味罕见的西域安息香。”苏晚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寻常安息香气味浑浊,唯有西域安息国贡品,清冽中带甜,且燃烧后会残留淡金色粉末。我若将这发丝浸泡在特制药水中,粉末便会显现,可作为旁证。”她起身取来药箱,倒出一瓶淡绿色药液,将发丝放入其中,片刻后,药液表面果然浮起细碎的金粉,在烛火下闪着微光。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亮色,伸手握住苏晚的手:“多亏了你。这金粉便是第一个突破口。秦墨,你即刻安排人手,伪装成西域商人,潜入长安香料铺,排查近半年来安息香贡品的流向——贵妃私藏贡品,本就不合规矩,若能查到她将安息香分给私兵,便是又一罪证。”
秦墨领命而去,书房内只剩两人。冷雨敲打着窗棂,苏晚望着萧策凝重的侧脸,轻声道:“贵妃急于毁掉人参,又想栽赃嫁祸,必定会尽快处理劫来的人参。我们或许可以顺水推舟,放出假消息,说要派一队精锐连夜赶往长白山,再寻一株百年人参,引她再次动手。”
萧策眸色一亮,赞许地看着她:“好主意。我便故意让手下泄露消息,说新的寻宝队明日拂晓出发,路线经城南官道。同时,我派重兵埋伏在官道两侧,再让一部分人乔装成寻宝队,引她的私兵现身。只要抓到现行,再结合发丝与安息香的证据,贵妃便无从抵赖。”
两人分工协作,一夜未眠。苏晚留在府中,继续研制能放大安息香残留的药液,同时照料被送回长安的重伤队长——队长虽昏迷不醒,却浑身是伤,手臂上还有一处特殊的烙印,形如一朵绽放的李花,正是贵妃娘家私兵的标记。苏晚细心为他清理伤口、施针续命,心中暗暗笃定,这便是最直接的人证。
次日拂晓,雨势渐停,城南官道旁的树林里,唐军精锐早已埋伏妥当,弓上弦、刀出鞘,只等猎物上钩。萧策一身铠甲,隐在树干后,目光紧盯着官道尽头,秦墨站在他身旁,低声禀报:“将军,假寻宝队已出发,按计划朝着长白山方向行进。另外,香料铺那边有了消息,近三个月来,贵妃宫中确实派人买过三斤西域安息香,且无宫中领用记录,显然是私用。”
萧策微微颔首,刚要开口,便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身着黑衣的人马疾驰而来,人数约二十余人,个个身手矫健,直奔假寻宝队而去。为首之人手持长刀,脸上蒙着黑布,却在转身时,不慎露出腰间悬挂的玉牌——正是与西域黑衣人留下的同款“李”字玉牌。
“动手!”萧策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箭矢如雨般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身形一顿,随即挥刀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被悉数制服。秦墨上前扯下为首之人的黑布,竟是贵妃娘家的管家李福——也是贵妃私兵的统领。
李福被押至萧策面前,却依旧嘴硬:“萧将军,我等只是寻常劫匪,想劫些财物,与贵妃娘娘无关!你无故抓捕朝廷命官的家仆,就不怕陛下降罪?”
萧策冷笑一声,示意手下呈上那缕发丝与浸泡药液的瓷瓶:“劫匪会用贵妃专属的凝神香?会带着李家玉牌?会专门劫一支毫无财物、只送‘药材’的队伍?”他俯身捏住李福的手腕,猛地撸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李花烙印,“这烙印,是贵妃私兵的标记,你还想狡辩?”
李福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颤抖,却仍咬牙不语。萧策不再多言,下令将他与其余黑衣人押回府中,同时让人去宫中禀报玄宗,请求即刻入宫对质,并传召王怀安前来,鉴定发丝上的安息香残留。
此时的宫中,贵妃正坐在暖阁内,品着热茶,等候李福的捷报。贴身宫女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娘娘,不好了!李管家他们被萧将军抓了,萧将军已带着人证物证入宫,陛下宣您即刻去大殿!”
贵妃手中的茶杯“哐当”落地,茶水泼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冰冷:“不可能!李福办事向来稳妥,怎么会被抓?人参呢?那株人参有没有毁掉?”
“人参还藏在城外的别院,奴婢已让人去处理了。”宫女急声道,“娘娘,事到如今,您快想个对策,不然就晚了!”
贵妃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暗忖:只要毁掉人参,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要劫参害命,仅凭私兵与安息香,最多只是责罚,未必会废黜贵妃之位。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大殿走去,脸上努力挤出平静的神色。
大殿之上,玄宗端坐龙椅,面色阴沉。萧策跪在殿中,身旁跪着李福与几名黑衣人,案上摆放着发丝、瓷瓶、李家玉牌与安息香贡品的账目。王怀安站在一旁,手持瓷瓶,高声禀报:“陛下,此发丝上的香气,确是贵妃娘娘常用的凝神香,且掺有西域安息香贡品,这药液中的金粉,便是安息香燃烧后的残留,唯有贡品才有此特征。臣已核查,近三月宫中无安息香领用记录,这些贡品显然是贵妃私藏。”
贵妃走进大殿,见此情景,立刻跪地哭道:“陛下,臣妾冤枉!这安息香确是臣妾私藏,可只是为了安神所用,从未给过他人!李福虽是臣妾家仆,却早已被赶出家门,他所作所为,与臣妾无关啊!萧将军定是为了偏袒苏晚,故意栽赃陷害臣妾!”
“栽赃陷害?”萧策起身,示意手下押上重伤的队长,“陛下,此人是护送人参的队伍队长,被李福等人伏击重伤。他手臂上的李花烙印,是贵妃私兵的标记,王院正可作证,这烙印与宫中被抓获的私兵烙印一模一样。另外,臣已派人查到,城外别院藏着那株被劫的百年人参,此刻正有人试图销毁,臣的人已在别院外等候,可即刻去取。”
玄宗震怒,拍案而起:“够了!传朕旨意,即刻派人去城外别院搜查,若寻到人参,便将贵妃打入冷宫,彻查李家私兵与西域贵族的勾结之事!”
侍卫领命而去,贵妃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无力狡辩。不多时,侍卫捧着那株百年人参回到大殿,人参虽有破损,却依旧香气浓郁,正是长白山寻来的那株。与此同时,秦墨派人送来消息,城外别院的销毁之人已被抓获,正是贵妃派去的宫女,且供认是贵妃指使李福劫参、销毁。
罪证确凿,贵妃被打入冷宫,李家被抄家,私兵悉数被擒,那些联合贵妃发难的朝臣,也被玄宗一一斥责,削去官职。一场围绕着灵物与权力的阴谋,终于在朝堂之上彻底落幕。
退朝后,萧策快步赶回萧府,苏晚正守在队长床边,见他进来,眼中泛起笑意:“都解决了?”
萧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语气轻松:“都解决了。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发现安息香的残留,我们也未必能这么快定案。”他低头看着苏晚,眼底满是宠溺,“人参寻回来了,接下来,我们只需等西域的雪莲消息。”
苏晚靠在他怀中,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指尖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银质平安扣,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春桃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走进来,笑着打趣:“晚娘,将军,这下好了,贵妃倒台了,人参也寻回来了,等雪莲一到,您就能顺利怀上小主子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期许。就在此时,西域都护府的加急密信送到,萧策拆开一看,脸上露出喜色:“晚娘,好消息!慕士塔格峰的雪停了,寻宝队成功寻到了一株千年雪莲,已由骑兵护送,日夜兼程赶来长安,不出十日便能抵达!”
冷雨过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温暖而明亮。苏晚望着萧策欣喜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等雪莲抵达,凑齐三样灵物,她便能驱散体内异气,与萧策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从此守着惠民医馆,守着彼此,安稳度过余生。
只是没人注意,大殿角落,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监,在贵妃被押走后,悄悄溜出皇宫,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贵妃倒台,计划暂缓,静待时机。一场新的隐秘暗流,正悄然蛰伏,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