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19、雪莲归府，灵液合炼

　　长安的寒意日渐浓重，萧府庭院里的枯枝覆上了一层薄霜，唯有苏晚开辟的药圃中，几株耐寒的甘草还透着些许绿意。自得知雪莲将至的消息，苏晚每日都会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等候，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银质平安扣，心中既有期盼，又藏着几分忐忑。萧策怕她受凉，特意让人在廊下置了暖炉与锦凳，每日处理完军务，便陪她一同等候，闲话间总能巧妙驱散她的不安。
　　第九日午后，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粒，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骑兵的呼喝声，划破了街巷的静谧。苏晚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便见一队身着玄色铠甲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肩上扛着一个裹着厚厚狐裘的木箱，马匹的鬃毛上还凝着未化的冰霜，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
　　“夫人，将军！千年雪莲送到了！”骑兵翻身下马，恭敬地将木箱呈上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疲惫，“我等途经西域戈壁时，遭遇了沙暴，又避开了几股残余的吐蕃散兵，虽耽搁了一日，却万幸护住了雪莲。”
　　萧策上前接过木箱，入手冰凉，甚至能感受到狐裘下渗出的寒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抱进府内的暖阁，苏晚紧随其后，春桃早已备好干净的锦布与琉璃盘，满心期待地守在一旁。待萧策一层层解开狐裘与防潮的油布，一株洁白如雪的雪莲缓缓显露出来——花瓣层层叠叠，形如莲座，花心泛着淡淡的鹅黄，寒气中裹挟着清冽的药香，萦绕在暖阁中，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暖意。
　　“果然是千年雪莲。”苏晚俯身轻嗅，眼中满是惊叹，“寻常雪莲生长百年便已罕见，这株花瓣厚实、香气醇厚，且花根处还凝着冰晶，定是生长在慕士塔格峰的千年雪线之上，药效绝非寻常灵物可比。”她取出银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花瓣上的冰晶，放入指尖品尝，冰凉中带着一丝回甘，药性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王怀安闻讯赶来，见此雪莲也忍不住赞叹：“苏姑娘好福气，此等灵物可遇不可求。有了它，再配上百年人参与平安扣，驱散体内异气便有十足把握了。”他仔细查看雪莲的品相，又叮嘱道，“合炼时需格外注意火候，雪莲性寒，人参性温，需用温火慢慢调和，方能让药性相融，切不可急躁。”
　　苏晚点头应允，当即着手准备合炼事宜。她让人取来一口特制的赤铜药锅——此锅产自江南，壁厚均匀，导热缓慢，最适合文火熬煮灵物；又将百年人参洗净切片，剔除杂质，与雪莲花瓣一同放入锅中，加入清晨收集的雪水——雪水性寒，能最大程度保留雪莲的药效，又不会破坏人参的温性。
　　暖阁内升起了小火炉，赤铜药锅架在炉上，雪水渐渐沸腾，药香愈发浓郁，清冽与醇厚交织，沁人心脾。苏晚坐在炉边，手持药勺轻轻搅拌，眼神专注而虔诚，萧策坐在一旁，为她添着炭火，目光始终落在她的侧脸上，暖炉的火光映在她的眉眼间，柔和了她平日里行医时的清冷。
　　“需熬煮三个时辰，待药汁浓缩至半碗，再加入平安扣浸泡。”苏晚轻声说道，指尖抚过药锅边缘，“老道姑说，平安扣是我穿越时的羁绊，需用它吸附药液中的灵气，再一同服下，方能彻底驱散体内的时空异气。”
　　萧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指尖的凉意：“我陪着你，不急。”他早已下令，合炼期间，萧府内外严加戒备，秦墨亲自带人守在府门外，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既为了保护灵液，也为了隔绝外界的纷扰。
　　时光缓缓流逝，三个时辰转瞬即逝，药锅中的药汁果然浓缩至半碗，色泽呈淡金色，药香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暖阁。苏晚小心翼翼地取出怀中的银质平安扣，用烈酒擦拭干净，轻轻放入药汁中。平安扣一接触药液，便泛起淡淡的银光，与药汁的金色交织在一起，药液表面竟浮现出细微的纹路，如同水流般缓缓流转。
　　“成了！”春桃站在一旁，压低声音欢呼，眼中满是欣喜。王怀安上前查看，点头道：“药性相融，灵气凝聚，这灵液比预想中还要好。待平安扣吸附足够灵气，便可取出服下，服下后需静养三日，不可操劳，不可沾寒凉。”
　　苏晚将药锅移开火炉，让灵液自然冷却，平安扣沉在碗底，银光渐渐内敛，只在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望着碗中的灵液，心中百感交集，这半年多来的焦虑、煎熬与期盼，此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暖意。萧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都过去了，往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然而，这份温情与安稳并未持续太久。此刻的萧府墙外，一道黑影悄然潜伏在老槐树后，目光透过门缝，紧盯着暖阁的方向，正是那日从皇宫溜出的小太监。他手中握着一枚信号箭，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射出，只是记下了暖阁的位置与守卫的换班规律，悄然退入了巷尾的阴影中。
　　这小太监本是前废太子的旧部，潜伏在宫中多年，此次贵妃倒台，他本想借贵妃的势力搅乱朝堂，伺机扶持废太子残余势力，如今计划暂缓，便将目光投向了苏晚的灵液——他听闻灵液兼具天地灵气，若能夺得，不仅可强身健体，还能借此拉拢江湖势力，为日后的复辟大计铺路。
　　入夜后，萧府内一片静谧，暖阁内点着一盏琉璃灯，灵液已完全冷却，平安扣静静躺在碗底，泛着柔和的银光。苏晚按王怀安的叮嘱，将灵液一饮而尽，平安扣被她重新戴回颈间，贴着肌肤，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舒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策扶着她躺在床上，细心为她盖好锦被，指尖轻轻探了探她的脉搏，脉象平和有力，比往日多了几分灵动。苏晚摇摇头，靠在他的肩头，声音轻柔：“很舒服，浑身都暖暖的。”
　　萧策放下心来，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暖阁。秦墨早已等候在门外，神色凝重地低声禀报：“将军，属下查到了，白日里潜伏在府外的黑影，是宫中的小太监李德全，前废太子的旧部，潜伏宫中多年，贵妃倒台后便没了踪迹，没想到竟盯上了夫人的灵液。”
　　萧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语气低沉：“密切监视他的行踪，查清他背后还有哪些同党。他既然敢打灵液的主意，就别想活着离开长安。另外，加派人手守在暖阁外，寸步不离，绝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秦墨领命而去，萧策站在廊下，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心中满是警惕。他本以为贵妃倒台后，便能与苏晚安稳度日，却没想到还有废太子残余势力蛰伏，一场围绕着灵液与复辟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三日后，苏晚顺利静养完毕，脉象愈发平稳，体内的异气已消散大半。她起身走到药圃中，感受着冬日的阳光，指尖拂过枝头的薄霜，心中充满了希望。萧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再调理一月，待身体彻底恢复，我们便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苏晚笑着点头，靠在他的肩头，阳光透过枝桠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只是她不知道，李德全已联合了一批江湖盗匪，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打算在今夜潜入萧府，夺取她颈间的平安扣——那枚吸附了灵液灵气的平安扣，已成为了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在萧府的夜色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