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长安女医行》好香

11、朝堂弹劾，医术自证

　　瘟疫平息后，长安重回繁华，惠民医馆每日依旧门庭若市，只是往来病患眼中多了几分敬重。内务府按旨督办婚礼，工匠们忙着修葺萧策的府邸，绣娘送来各式绫罗绸缎，春桃抱着一堆绣着草药纹样的喜帕，笑得合不拢嘴：“晚娘，你看这匹云锦，绣的是你最爱的金银花，内务府果然用心！”
　　苏晚指尖抚过云锦，眼中满是暖意，却也难掩一丝隐忧。自册封“安国医女”后，她总觉有几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些出入朝堂的官员家眷，问诊时言语间总试探她的医术师承。萧策察觉她的顾虑，每日都会抽更多时间陪在她身边，轻声安慰：“有我在，无人能随意置喙你的医术。安心等着成婚便是。”
　　萧策的承诺终究没能挡住朝堂暗流。三日后早朝，御史大夫张怀安（与王怀安无亲）突然上奏，弹劾苏晚“私藏异术、妖言惑众”。他手持一份伪造的证词，声称流民窟有病患家属亲眼所见，苏晚用“裹布覆面”“沸水烫物”等诡异法子治病，绝非正统医术，恐是从异域习得的邪术，甚至暗指她借瘟疫笼络人心，意图不轨。
　　张怀安本就与柳家有旧，柳家倒台后一直伺机报复萧策，此次见苏晚得皇上重用、与萧策婚约既定，便借医术来源大做文章，妄图一石二鸟——既扳倒苏晚，又牵连萧策“识人不清、纵容异术”。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部分与张怀安交好的官员纷纷附和，请求玄宗彻查苏晚。
　　萧策当即出列，拱手奏道：“陛下，张御史所言不实。苏晚的医术虽与古法略有不同，却句句不离医理、步步皆是仁心。瘟疫期间，正是她的防控之法阻断了疫病蔓延，救治了数千百姓，这是长安百姓有目共睹的事实。所谓‘邪术’，不过是她总结的护己救人之法，何来意图不轨之说？”
　　王怀安也随即出列，手持苏晚整理的防疫手册：“陛下，苏姑娘将防疫之法整理成册，条理清晰、兼顾医理与实操，臣已派人推广至各州府，近日收到反馈，多地借助此法成功遏制了小规模疫病。此等利国利民之术，绝非邪术，恳请陛下明察。”
　　玄宗沉吟片刻，他深知苏晚救驾长安有功，却也忌惮“异术”之说动摇朝纲。思索再三，他下旨道：“三日后，在太医院设案，让苏晚当众诊治病患，由王怀安带领太医院御医旁听查验。若其医术确是正统，便驳回弹劾，婚约照旧；若确有邪术嫌疑，即刻废除册封，严查其师承！”
　　消息传回惠民医馆时，苏晚正为一位老妇诊治咳嗽。听闻朝堂弹劾之事，春桃气得浑身发抖：“那张御史太过分了！分明是故意找茬！晚娘，你可不能去太医院当众诊治，那些御医本就嫉妒你的医术，万一故意刁难怎么办？”
　　苏晚放下脉枕，神色平静：“躲是躲不过的。陛下既让我当众查验，便是给了自证的机会。我的医术虽源于异世，却凭的是医理救人，绝非邪术，经得起查验。”她心中虽有忐忑，却更多是坚定——她不能让自己的医术被污蔑，更不能因自己牵连萧策。
　　萧策赶来时，正见苏晚在整理药方，眼中满是疼惜。他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委屈你了。三日后我会陪你去太医院，若有任何人故意刁难，我便替你挡着。”
　　“我不怕刁难。”苏晚靠在他怀中，轻声道，“只是我担心，那些御医看不懂我的诊疗方法，又固执己见。我打算今日去太医院找王院正，提前与他商议查验的流程，也好让他帮着从中调和。”
　　当日午后，苏晚前往太医院。王怀安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她前来，连忙迎上前：“苏姑娘放心，老夫已叮嘱过众御医，务必公正查验。只是张怀安定然会暗中安排人手，或许会找些疑难病症来为难你，你需多加留意。”
　　苏晚点头：“多谢王院正。疑难病症我倒不惧，只是有些诊疗手法需提前说明。比如我问诊时会询问病患饮食起居、过往病史，而非仅靠脉诊，还望王院正帮我解释一二，避免御医误解。”她将现代问诊的核心要点告知王怀安，王怀安虽觉新奇，却也认可其合理性，当即应允。
　　三日后，太医院内人头攒动，玄宗派来的太监坐镇监督，张怀安带着数名官员旁听，萧策则守在殿外，目光锐利如鹰，以防有人暗中动手脚。王怀安带来三名病患，分别是久咳不愈的少年、关节肿痛的老臣、以及呕吐不止的妇人，皆是太医院诊治多日无果的病症。
　　苏晚先为少年诊治，不仅搭脉看舌，还仔细询问其饮食习惯，得知少年每日必吃生冷瓜果，便断定是脾胃虚寒、痰湿郁结所致。她写下药方，又叮嘱需忌食生冷、每日用生姜煮水泡脚，补充道：“咳嗽不止未必是肺疾，脾胃受损也会引发痰湿上扰，需兼顾调理脾胃，方能根治。”
　　一旁的御医们议论纷纷，有人质疑：“从未听闻脾胃虚寒能致咳嗽，苏姑娘此说，恐有不妥。”苏晚不慌不忙，引述《黄帝内经》中“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的说法，又结合少年的症状逐一分析，条理清晰，竟让质疑的御医无从反驳。
　　接着为老臣诊治，老臣关节肿痛多年，每逢阴雨天便加重，太医院一直按风湿论治，却收效甚微。苏晚按压老臣关节各处，询问疼痛特点，断定是寒湿痹阻兼血瘀所致，除了常规祛湿药材，还加入了活血化瘀的鸡血藤与通络的地龙，道：“老臣常年久坐朝堂，气血运行不畅，寒湿与血瘀交织，仅祛湿无用，需通络活血方能见效。”
　　最后诊治妇人，妇人呕吐不止，无法进食，太医院疑为积食，用药后却愈发严重。苏晚诊脉后，发现其脉象沉细，舌苔淡白，并非积食，而是妊娠恶阻兼脾胃虚弱。她写下温和的健脾安胎药方，叮嘱每日少量多餐，笑道：“夫人并非患病，而是有了身孕，只需调理脾胃、安心静养，呕吐之症自会缓解。”
　　妇人又惊又喜，她成婚三年未曾有孕，竟不知自己已有身孕。王怀安连忙让人脉诊确认，果然是妊娠之象，众御医顿时面露愧色——他们竟因妇人呕吐剧烈，忽略了妊娠的可能。
　　张怀安见状，仍不死心，上前道：“苏姑娘虽诊治得当，可那些‘覆面消毒’之法，终究异于古法，难保不是邪术变体！”
　　苏晚淡淡开口：“张御史，所谓消毒之法，不过是阻断秽气传播。古籍有云‘避其毒气，天牝从来’，我不过是将此法细化，用烈酒浸布挡秽气，用沸水烫物除病菌，皆是为了护医者与病患安全，何来邪术之说？若御史不信，可在流民窟查验，那些用过此法的士兵与百姓，无一人因接触病患二次染病，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太监突然宣旨，称玄宗听闻查验结果，龙颜大悦，驳回张怀安弹劾，重申苏晚“安国医女”册封有效，责令张怀安闭门思过三日，同时下令让苏晚在太医院开设讲堂，传授防疫与诊疗之法。
　　张怀安面色惨白，却只能领旨退下。众御医纷纷上前，对苏晚拱手致歉，恳请她日后多指点医术。苏晚笑着应允，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走出太医院，萧策早已等候在门口，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宠溺：“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婚礼筹备重回正轨，只是经此一事，苏晚与萧策的感情愈发深厚。惠民医馆的匾额旁，多了一块玄宗赐的“仁心济世”牌匾，来往百姓无不驻足赞叹。春桃忙着清点喜礼，无意间提起：“晚娘，听说张御史闭门思过后，便辞官回乡了，想来是不敢再找咱们麻烦了。”
　　苏晚笑着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张怀安的倒台，或许只是朝堂斗争的冰山一角。萧策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轻声道：“不管日后还有什么风浪，我都会陪着你。等我们成婚，便守着这医馆，守着彼此，安稳度日。”
　　可他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便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禀报道：“将军、苏姑娘，不好了！边境急报，吐蕃大举来犯，已攻破三座城池，陛下命您即刻领兵出征！”
　　欢声笑语瞬间凝固，苏晚抬头看向萧策，眼中满是担忧，却也明白他身为武将的职责。萧策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晚娘，等我回来。我定会平安归来，娶你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