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回家过年 怎么可以养 ...
-
动画片放到了特别晚，我和墨宝还有些恋恋不舍，但有饭把手机收了起来，跟我们说了晚安，就去睡觉了。
龟缸里恢复了安静。水草在暗绿色的水中轻轻晃动，龙眼木的影子投在缸底，静谧祥和。
我在水草里翻了个身，准备睡觉，忽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墨宝！”我叫了一声。
“嗯？”墨宝的声音从龙眼木那边传来，带着困意。
“你闻到没有？水草的味道好像不太对。”
墨宝沉默了几秒钟，认真闻了闻：“好像是……有点臭臭的？”
不只是臭臭的，是小龟说不上来的味道。前几天水草还是新鲜的，带着一点点草香，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好像腐烂了的气味。
我低头看了看我身边的水草。蜈蚣草的叶子还是绿绿的，但更像黄绿，软塌塌地垂下来，完全不似前几天那样精神抖擞。
“水草要死了吗？”墨宝问。
“我怎么知道！”我有点不高兴。这是我好不容易喜欢上的新窝，软软的香香的，又能躲又能偷偷看外面，我可不想它死掉。
第二天早上，有饭来喂食的时候，我暂时违反了“孤立计划”，喊了她一声。
“有饭！水草臭了！”
有饭正在往水里撒龟粮，听到我的话疑惑地看了过来：“水草臭了？怎么回事？”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水草，用手捏了捏叶子，又凑近闻了闻。
“啊……”她的表情变了，“腐烂了。”
“不要咬了哦，会生病的。”她将蜈蚣草捞了出去，水缸里只剩下龙眼木可以暂时充当躲避，“蜈蚣草需要晒太阳才能活，这个房间冬天的太阳晒不进来。”
“那怎么办？”我问。我还是很需要有地方躲起来的！
“我再给你们买新的，”有饭拿出手机，在上面点来点去，“买不需要太多阳光就能活的水草……视频说水芙蓉可以，先买几棵回来试试。”
“还有，”有饭忽然想起了什么，“小龟也需要晒太阳补钙。但是冬天太阳太少了，如果为了晒太阳频繁把你们从水里拿出来，这一进一出有温差，你们要是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还是等夏天再晒太阳吧，”她又在手机上查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买点能补钙和促进钙吸收的龟粮。已经在路上了，再等两天。”
她蹲下来，继续捞着水面上漂浮的被我咬碎的黄叶：“这两天没地方躲避了，你们别担心，等水芙蓉到了就好了。”
墨宝从龙眼木上爬下来，游到有饭的手指旁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
这个叛徒。又来了。
我拍了拍水，气呼呼地看向有饭：“水草要快点到。”没有水草，我还怎么对有饭执行“孤立计划”？！
有饭愣了一下，轻声笑了：“嗯，水草很快就会到了。”
她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龟缸里再次只剩下我和墨宝。
“川贝姐姐，”墨宝忽然说。
“嗯？”
“我们不孤立有饭了吧？”
“为什么？”
墨宝想了想：“因为她要给我们买新水草呀。”
“那薯片的事就算了？”
“算了，”墨宝说，“反正我们也不能吃。”
我想了想，觉得墨宝说的好像也没错。而且，巴啦啦小魔仙确实挺好看的，我们还需要有饭放动画片给我们看。
“好吧，”我说，“那今天开始不孤立她了。”
“好，”墨宝高兴地晃了晃尾巴，慢悠悠地游回了它的夹缝里。
我没有水草可以躲，无聊地踩在龙眼木上，时不时将脑袋伸出水面换气，心里念叨着水草快点来我家。
两天后，新水草到了。
有饭拆开包裹时，我和墨宝都贴在缸壁上伸长脑袋往她手里看。
那个叫“水芙蓉”的东西长得不像草，更像一朵浮在水面上、还没长开的小花苞，圆圆胖胖的，下面坠着毛茸茸的根须，像绿色的水母。
“好丑，”我说。
“好可爱，”墨宝说。
有饭把水芙蓉放进一个塑料盆里，它们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颠三倒四、晕头转向地晃悠：“还得等一天，它们沾了水，叶子就会伸展开，到时候你们可以爬上去玩。”
果然，到了第二天，像有饭说的那样，圆圆胖胖的水芙蓉张开了它的裙摆，浮在水面上，非常稳当！
我在有饭的鼓励下爬了上去，居然真的能趴在上面浮起来！水芙蓉的叶子像一张小小的毯子，托着我的身体，让我轻而易举就能把脑袋伸出水面。
好吧，不丑了。它还是有一点点可爱的。
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小龟不懂人类的时间，是听有饭说的。
她说她要回家过年，要回去六七天，在这期间没有人给我们喂龟粮了。
我不知道“过年”是什么意思，但我看到她往一个大箱子里塞了很多东西，又把平板什么的塞进了一个大包。
看她的样子，我想我们可能不仅没有饭吃，也没有巴啦啦小魔仙看了。
“川贝，墨宝，我回家过年了，”她把脸凑到龟缸前面，“你们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哦。”
墨宝从龙眼木上探出头，看着有饭，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没懂有饭的意思。
有饭往龟缸里撒了些龟粮：“喏，最后一顿，等你们吃完我就要走了。”她叹了口气：“龟粮在水里泡太久可能会变质，我只能让你们先饿七天了。幸好小龟七天不吃也不会怎么样。”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吃得正欢的我：“就当减肥了。川贝四肢上的肉都缩不回壳里了。”
我气鼓鼓地转过身继续吃龟粮。坏人！要饿我们七天，竟然还敢说我胖？我要是不胖，该怎么熬过这七天？！
墨宝好像也意识到了未来的几天都没有龟粮了，吃得比往常多了一点。
确认我们都吃饱了，有饭才把水面上剩下的龟粮捞走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墨宝，表情突然变得有点担心。
“川贝，”她犹豫着开口，“你饿了不会咬墨宝吧？我看有科普说，乌龟饿了会咬掉同类的尾巴。”
“什么？！”我气得差点从水里蹦出来，“我是那种龟吗？！”
“可是你偶尔就会咬着墨宝的尾巴玩……”
“那是闹着玩的！闹着玩和真咬不是一回事！”
有饭还是不太放心。她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收纳盒。
她给盒子加了很多水，又从龟缸里捞出几个水芙蓉放进收纳盒，把龙眼木也拿了过去。找来几块石头叠在一起给我垫脚用。
“墨宝，你暂时住这里，”她把墨宝从缸里捞出来，放进收纳盒里，“万一川贝饿急眼了，也咬不到你。”
“我不会饿急眼！”我大叫。
但没有人理我。墨宝在收纳盒里游了一圈，用脑袋顶了顶水芙蓉的叶子，然后把自己卡在了盒壁和龙眼木之间。对，它又钻进夹缝了，换了个地方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有饭把收纳盒放在我的缸旁边。
“这样你们就能互相看到了，不会太孤单，”她说，“如果饿得实在受不了，就去咬水芙蓉吧，但不可以真吃。”
她站起来，拿起大包推着大箱子，走向门口。
“拜拜，”她回头看了一眼，“我七天后就回来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水芙蓉在水面上轻轻碰撞的声音。
墨宝在收纳盒里动了一下，发出细小的水声。
“川贝姐姐，”它叫了我一声。
“干嘛？”
“……有饭走了。”
“我知道。”
“七天好长。”
我没说话。其实我并不知道七天有多长。但看墨宝那个样子，好像觉得很久。我也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小龟想不明白！我选择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别想了，”我硬邦邦地说，“我们龟本来就是一个龟生活的。有饭在不在无所谓。”
墨宝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它轻轻地叹了口气。
算了。睡觉吧。等睡醒说不定她就回来了。
我钻进水芙蓉的叶子下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
有饭并没有出现，也没有龟粮。我和墨宝倒也不算很饿，趴在石头上一动不动试图以此减少消耗。
但到了第四天，我们一口龟粮都没吃过，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好饿。
我看了看墨宝那边。它还是缩在夹缝里，好像睡着了。
我试着啃了一口水芙蓉的叶子。呸！苦的！又苦又涩，还有一股怪味！
水芙蓉的根须倒是软软的，咬起来没什么味道，但不好吃。跟龟粮完全没法比。
我太饿了，想了想，又咬了一口。不行，太难吃了。
我饿着肚子在缸里转圈，最后决定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第六天。
我趴在缸底，肚子贴着地面，感觉自己的壳好像变薄了。
“墨宝，你饿吗？”
“……饿。”
“七天到底什么时候过去？”
“不知道。”
“有饭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墨宝沉默了一会儿：“不会的。她说她会回来的。”
“她说什么你都信。”
“嗯，我都信。”
我不说话了。抬头看向头顶的水芙蓉，它的叶子已经不太绿了，软塌塌地漂在水面上。看上去也快死了，就像上次的蜈蚣草一样。
是不是有饭不在，所有东西都会死？
第七天。
我已经没有力气爬了。我趴在石头上，脑袋搭在石头边缘，眼睛半睁半闭，肚子里空空的。
墨宝在收纳盒里也差不多，一动不动，偶尔眨一下眼睛。
“川贝……”
“嗯。”
“我好想有饭。”
我没有反驳它，因为我也有一点点想她。
她不在的时候，没有人往水里撒龟粮，没有人坐在缸前面跟我们说话，也没有人给我们放巴啦啦小魔仙。
更不会有人用手指轻轻戳我的壳。
坏人！怎么可以养了龟又不要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