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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药膏 “你自己涂 ...

  •   沉闷的一声“嘶啦”,床帐上的纱幔被扯了一段下来。

      沈令闻忽觉腕子一紧,那长纱条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最后绑在了鎏金帐钩上。
      他挣脱无果,定定地看着谢徵:“你放开我。”

      谢徵的视线从他身前划过,勾唇,将锦被严严实实地覆在他身上,折身取了块丝帕来。

      再回来时,他没给沈令闻什么反应的时机,撩起下半块锦被,钻了进去。

      沈令闻轻呼一声,直到口上被柔软的织物擦过,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忍着,直待见人从被褥里出来,才一字一顿地说:“混、蛋。”

      谢徵手心托着的那张帕子湿透了,黏糊糊的。

      他还赤着上身,肩膀上那圈牙印还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沈令闻目光甫一触及那里,就仓促挪开,含混的记忆顿时漫上心尖。

      谢徵指尖也挂着莹亮,意味不明地瞧床上人一眼,“昨夜求着我帮你,今天翻脸不认人,没见过你这样的。”

      纱隔外,又响起昨夜那个侍女的声音,依旧是小心翼翼地:“殿下……表小姐令我把这个送来。”

      沈令闻别开脸,再见谢徵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正握着一小巧的瓷瓶,明白过来里头是什么,面色骤变。

      “你自己涂?”谢徵握着他一侧肩膀,三两下帮他松开束缚,将瓷瓶的软木塞取下,按到他冰凉的手心里,背过身,“我不看你就是了,自己用。”

      沈令闻捏稳那东西,颤着坐起身,四肢软得厉害,只取了一指尖的膏霜,倾过身,后腰却动弹不得。

      折腾到最后,弯不下腰,只倒抽了几口凉气。

      谢徵听闻背后动静,隐隐攥紧了拳头,犹豫再三,还是转身将那瓷瓶抢了过来。

      “你,你做什么?”沈令闻下意识想往后缩,但已是退无可退。

      膝盖被稍稍分开,谢徵的左臂抵在其中,不让他拢上,那丝丝凉意浸入,沈令闻抓紧了绸缎锦被,大气也不敢出。

      谢徵涂完,愣了须臾,抬眼,“应该是用在这里的吧。”

      他也是头一回,没什么经验,生疏很正常的吧。

      沈令闻羞赧不堪,纤瘦的小臂发抖不止,攒力将他的左臂拍开,讥诮道:“殿下浪迹花楼这么些年,装什么雏?”

      这小美人开口,讲的话未免也忒难听了吧。

      沈令闻却是真心的,毕竟谢徵刚来封地,三天两头扎在锦春坊,鬼知道他在金陵的时候是不是贪恋红尘、不可自拔。他重新拉过被子盖上,悄悄合上了膝盖。

      “什么叫这么些年,你看不出……”谢徵双颊一红,往他身上一瞄,讪讪道:“我也不会吗?”

      沈令闻胀痛得难受,扬起眼尾,冷声道:“怪不得就会狼吞虎咽。”

      谢徵将短刀缓缓收入鞘,冷色映面,“忘了告诉晏公子一件事了。”

      一听“晏公子”三字,沈令闻先是错愕,再是回忆起昨天失控的时候报了“晏渡”这个名给他,于是自然地问:“什么事?”

      “你中了南疆淫毒,”谢徵俯身,指腹轻轻触碰他脖子上那道极浅的伤口,“毒淬在这里,加上,你又中了迷香。你想知道这毒怎么解吗?”

      沈令闻稍凝,沉下眉梢,“说。”

      “像昨夜一样,便能解,需月余,发作的时候不行房就会死。”谢徵面不改色道,偷窥他的面色。

      后者始终沉默,一丝神色都不曾改变,直到半晌后,沈令闻轻嗤出声,“一定得是你吗?”

      “你还想换人*你?”谢徵几乎脱口而出。

      沈令闻对上他的眼,“不行么?殿下难不成食髓知味了,想成日同我这样?”

      谢徵喉间蹇塞一瞬,想说要不让他就当被狗咬了一晚上吧,但说自己是畜生他又不甘心,最后只得去一旁的衣柜里取了身干净的衣裳,放到床角,自己则去了外头。

      沈令闻怔怔地抱着膝盖发了会呆,掀开被子,看见身体上满是旖旎痕迹,回忆起昨夜,只觉头都发胀。

      都怪岑仲瑛那个乌鸦嘴,他竟然真的和谢徵缠绵悱恻了。

      又不能当作被狗咬了一夜。

      毕竟虞王要监的那支军队,便是武定侯麾下的镇北军,日后在军营里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糟糕透顶!

      那个混账还说此淫毒要靠和人行欢才能解,他上哪去找一个能跟他颠鸾倒凤的人?

      要是真因为解不了毒一命呜呼,被外人知晓了,未免也太没出息了。

      沈令闻按了会眉心,将床角那身衣裳取来,是身茶褐色交领直裰,他穿上身,肩背处明显空落了许多,连腰带也有些松垮垮的。

      他想到谢徵的外祖母是斡尔人,谢徵身上也有着草原血统,体格出众些也是合情合理的,只是……那一柄长得也太大,凿他时,能将那层肚皮都……

      虽说昨夜是谢徵占他便宜,但确实是为他解毒不假,他若因此谋害皇嗣……

      “晏公子,您可醒了?”他纷乱的思绪蓦地被打破。

      沈令闻拨开一侧珠帘,见外头站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姑娘。

      两人在外间的四仙桌两侧坐下。

      沈令闻一头墨发泻在身后,眉间些许病色,憔悴又明艳至极。

      陈玉昨夜只见着他中/药时的模样,今日见他一双明眸望着自己,才知道什么叫仙姿玉色。

      怪不得谢徵会喜欢。

      她道:“我叫陈玉,是殿下的远房表妹,公子可听闻十余年前,张格张首辅受百官弹劾一事?”

      沈令闻何止听闻,他爹沈桥就是因为这场无端的祸事而受到牵连,与他叔父沈复二人举家迁居至虞都,自此扎根于此的。

      他敛目,神色淡淡,“姑娘是张格的后人?”

      陈玉点头,“陈是我母亲的姓,张格是我祖父,后来张家罹难,我与母亲流落街头,幸得故皇后所救,将我记在萧家旁支一位叔父名下,自殿下分府独居后,就跟在殿下身边了。”

      沈令闻大概知悉,也颇有感慨,如今连萧家也败落了。

      他含笑说:“没必要同我说得这么清,我与殿下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只见过几面罢了。”

      “是么……”陈玉捏着自己的长辫,语气里满是不信。

      “……是的。”沈令闻面有赧然,说出的话自己也不太信:“昨夜,我与殿下只是意外。”

      “哦……意外啊。”陈玉稍稍挑起眉,又低低地默念一遍:“只是意外么,还以为我要有表嫂了呢。”她沉吟片刻,忽地抬头,“可是公子身上的毒,不还要靠表哥帮您解吗?”

      “真要一月?”

      陈玉连连摆首,“不止一月,要一个多月。若毒发时不及时疏解……想必表哥也说过了。”

      “……知道了。”沈令闻微微叹息,“为我转告殿下一声,三日后,申时一刻,城中疏影楼见。”

      谢徵再回到寝屋已是一刻钟后,人早没影了,只剩下陈玉抱着本医书坐在四仙桌旁,轻飘飘地撂下一句:“你的心上人三日后约你相见。”

      谢徵将刚煮好的两碗阳春白雪面放下,摆到各自身前,“别瞎叫,什么相见不相见的。”

      陈玉心知这两碗面里,原本没有一碗是属于她的,奈何人走了,才让她占这个便宜,于是得了便宜不卖乖道:“申时一刻,城中疏影楼。”

      面蒸腾起雾气,绕过谢徵的眼前,他滞了须臾,忙不迭按着桌子起身,匆匆忙忙跑到了内寝,在暗匣子里翻来覆去地找。

      那枚亲王私印果真是不翼而飞了。

      “我就知道你这只狐狸精没安好心!”
      -
      茶楼,见甘堂。

      “你怎么拿到的?”岑仲瑛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盯了那枚私印半天,确定是亲王金实,“小侯爷和虞王结梁子了?”

      沈令闻夺过那物,蘸了朱砂,往伪造的勘合上敲了个章,“算吧。”

      岑仲瑛捏了块荷花酥塞进嘴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跟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一个道理,你勾引他,他甘之如饴上钩,他……不会真看上你了吧?”

      沈令闻心惊一瞬,搪塞说:“我哪来这么大本事,能让他对我念念不忘?”

      “靠你这张脸、这身段呗。”岑仲瑛直起身来,往他身前一站,弯下腰,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他这身青褐锦袍,最后将目光聚在他的肩侧。

      “得了吧,”沈令闻抬手拂他,“他那样金贵的皇子,从小到大,什么美人没见过,我可没这本事。”说罢将伪造的王府勘合往内袖里一塞,抬步往外走,“来日再会,我回府了。”

      等出了茶楼,他侧过脖子去看肩上绣着的暗纹。

      是亲王暗织蟒纹。

      坏了,这下奸情败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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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会改文,要煎炒拿调色盘,连调色盘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离开我的评论区,自证在微博。 宿敌生子《失忆后误揣宿敌崽》 恨海情天《一本恨海情天老夫老妻文》 1v2《丢球跑后宿仇他更恨我了》 同款少年夫妻《金陵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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