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星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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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年一月初踏进健身房，我的失眠症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次数屈指可数。偶尔会有一晚辗转难眠，却从没有出现过连续失眠的情况，我四个月没吃过一片安眠药。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稳地走下去，健身、减重、规律作息，一点点把身体和心情都拉回正轨。可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周，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连续五天辗转难眠，大脑像被灌了铅似的昏沉得厉害。哪怕闭着眼睛，意识也清醒得可怕，耳边的每一点声响都被无限放大，连窗外的风声都像絮絮叨叨的碎语，缠在耳边，扰得人心烦意乱。
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指尖反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仔细回想这阵子的点滴。没有工作上的烦扰，没有生活里的变故，没有任何外部因素能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连续失眠。最后，心底只剩下一个清晰的答案：我又陷入了周期性的心理低潮期，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低落，像涨潮的海水般将我彻底包裹，连仅存的睡意，都被一并吞噬殆尽。
我克制着这份倦怠，不想让它影响健身节奏。每次走进健身房，都刻意挺直脊背，努力装作和往常一样从容。可失眠留下的疲惫藏不住，眼底的红血丝、动作间的迟缓，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出来。
她一定是看出来了，却没有主动提起，只是每次训练前后，都会轻声嘱咐我多吃点有营养的，按时休息，语气里的关切不浓不淡，像春日里的微风，刚刚好让人觉得安稳。
明天就是五一小长假。之前我俩谈课程安排的时候，约定过，每月的课程不包含法定假日。
四月的最后一天早上，她提前把四月体重折线图发了过来。
屏幕上的曲线缓缓向下，一个月减了1.5公斤，不算快，甚至有些平缓，但她在消息里备注着“属正常范围，稳步推进即可”，字里行间充满安慰和肯定。
夜晚的健身房依旧安静，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器械区只有3个人训练，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俩像往常一样，稳步推进我的力训计划，她站在我身侧，指尖偶尔轻扶我的胳膊，温柔地纠正我僵硬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停下了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关心：“你是不是最近连续失眠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可嘴角僵硬得厉害。“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我想来点小幽默，但声音有点沙哑，那是连续五天失眠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手指，轻轻指了下我眼下的位置，语气里藏着真切的关心：“你最近脸色很差，黑眼圈和眼袋都快垂到脸颊上了，眼底还有红血丝，这样子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像在看一件被小心翼翼对待，却还是不小心落了灰的物件。顿了顿，她又轻声问：“最近的力量训练对你来说太吃力了么？”
我轻轻摇头，尽量说的轻松：“和健身训练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这四个月的健身，反而大幅减少了我失眠的次数。”我没好意思说，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翻出她之前给我发的语音，一条一条循环听。她那奶声奶气的娃娃音，像一颗软乎乎的棉花糖，能轻轻抚平心底的烦躁，每次听完，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连沉闷的心情都能轻快一分。
我本不想和她聊起自己的低潮期，那是我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脆弱，早已习惯了独自承受，不习惯暴露在别人面前。
可此刻，被她如此关心的问起。再看着她眼底毫无杂质的关切，我紧绷的心弦终究还是松了口，简单跟她说明了情况——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这样一段情绪低谷，无关外物，只是自己被困在情绪里，走不出来。我特意强调，失眠和健身、皮质醇之类的因素没关系，纯粹是情绪作祟，正好趁着五一假期，我自己慢慢调整就好。
她听完，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脸朝下看着自己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健身房里的风从通风口吹过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竟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她低头时候我能很轻松看到她头发茂密的头顶，头发柔顺整齐，有种莫名的秩序感。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到：“咱们五月六日晚上再继续上课吧，这四个月你陪着我锻炼，辛苦了，好好休息几天。”
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像是犹豫了许久，才问道：“你五一放假这五天，有什么打算？”
我愣了一下，大脑因连日失眠有些迟钝，好一会儿也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地反问：“什么打算？”
她看着我茫然的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柔声解释道：“我是说，你打算出去旅游，还是每天来健身房打卡？”
我这才恍然大悟，吃力的笑了笑：“我没打算出去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确实会来健身房打卡。”我单位五一假期不排值班，也没有旅游的兴致，也不需要串亲戚，这几天，对我来说就是空白期。
“健身之外的时间怎么过呢？”她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不像客套的寒暄，倒像是真的想知道我这个“清闲人”的假期安排。
“房间大扫除，把家里的物品重新收纳整理，断舍离一番，衣服，床单，窗帘都洗一洗，每天来健身房打个卡，如果遇到好看的电影，就去看。”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梳理，这么一说，倒也觉得事情不算少，不至于太过无聊。过去这三年的五一假期，我也基本上都是这么度过的，简单、平淡，刻板。
她听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泛起细碎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你家里那几件家具，还需要大扫除？”看来，她对我家空旷的样子，印象相当深刻。
“再空旷也会有灰尘，打扫一遍会干净很多。”我认真地解释，家里有一台蒸汽清洁机，专门用来清理各种缝隙，非常适合厨房卫生间的水垢和油渍。
“你来我家打扫收纳好了。”她笑着说道，眼角笑纹蔓开，眼神里带着几分调皮。
看她笑我也会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次的微笑不那么吃力：“可以啊，不过你家打扫整理工程量比较大。”我想起上次去她家，屋里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各种快递和杂物，真要打扫收纳起来，怕是要费不少时间。
这句当然是开玩笑，其实我这人有点整理癖，如果她不介意，我还挺愿意给她家来一次深度整理+断舍离。
当然这话不能真说出来，否则她肯定会怒。
她假装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蝶，表情鲜活又可爱，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又沉默了几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说道：“你五月二日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和我一起去XX公园做一次环山徒步。”
XX公园，是坐落在X市城区的城市公园，环山而建，绿植繁茂得像一块厚重的绿毯，空气清新得能闻到草木的清香，号称是x市的“城市氧吧”。市政府花了很大力气建设和绿化，移栽了很多名贵的林木，算得上市区里最贴近大自然的地方。
我偶尔路过，却从来没有进去过。
“你五一没工作吗？怎么会有空去徒步？”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直比较忙碌，不像我这样闲，每天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很：“五月一日去我父母家过节，其余四天没什么事。孩子去外地旅行了，不回X市，最近工作也不忙，正好想趁这个机会亲近下大自然，呼吸点新鲜空气。”
“好啊。”我脑子还没想好，嘴就先答应了下来，回答的太快了，我有点窘。又随后又加了一句，“你有参加那种徒步社团？”我以为，她是要参加社团活动，顺便叫上我。
“什么徒步社团，我从来不参加那些。”她摆了摆手，眼神认真，语气干脆，“就咱俩去。”
就我们俩？我心里微微一动，莫名觉得有些暧昧，她不怕尴尬么？可再看她的表情，除了真诚的关心，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干净又坦荡，仿佛只是单纯地想拉着我出去放松心情，帮我缓解失眠的困扰。
“接触一下大自然，晒晒太阳，呼吸点新鲜空气，能放松心情，有利于改善你的失眠。”她补充道，语气轻柔，眼神里的关切显而易见，她说的轻松自然，理由无懈可击，充满了朋友间的关心。
她这人有一项本领，如果她想，可以表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同时又不会让人有其它的误会，从她神态和肢体语言完全看不出她有没有其它心思。
“我很乐意去。”我重复了一遍，无聊的五一小长假有她和我相伴，我当然求之不得。
“你有适合徒步的衣服和装备吗？”她又问道。
“比如呢？”我对徒步一窍不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
“要有防晒透汗的衣服、双肩背包、防晒帽、手套、登山杖，水壶等等。”她耐心地一一列举，语速不快，生怕我记不住，还特意顿了顿，补充道，“都是基础装备，轻便为主。”
“除了登山杖，其余的我都有。”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有一些早年购买的户外求生装备，只是从来没派上过用场。
“登山杖我有，到时候我给你带一对就行。”她爽快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原来她在邀请我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这些细节，细致的人。跟她相处好省心，她会提前规划考虑的很到位。
“那我们五月二日在哪里碰头？具体几点？”我问道，心里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连语气都轻快了些。
“XX公园正门停车场，早上8点半。”她说道，声调清脆，声音悦耳。
“这么早？难得的五一假期，你不多睡一会儿？”我忍不住调侃她，像她这样略显忙碌的人，好不容易放假，居然愿意早起去徒步，实在难得。
“我习惯了晚上11点睡，早上7点起，早就形成生物钟了。”她语气理所当然，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
每天八小时睡眠，这样规律的生物钟，是我求而不得的。我忍不住自嘲道：“我吃片安眠药，都睡不出你这个效果。”我很羡慕她的睡眠质量，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她忽然看着我，好奇地问道：“你以前去徒步过吗？”
我摇头，语气坦诚：“没有，完全没这种经验。年轻时候有空我大概会在家睡觉，怎么可能去徒步。”
听完我的话，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无奈，那模样，算不上失礼，反而多了几分娇俏。公平地说，她翻白眼的样子，还挺好看的，神态格外鲜活灵动，没有丝毫违和感。
“算了，回头我把需要准备的装备清单发给你，你自己检查一下，别落下什么东西。”她无奈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被你打败了”的妥协，却没有半分不耐烦，依旧是温柔的模样。
***
五月二日早上8点20分，XX公园停车场。
我打车，提前10分钟到了公园正门停车场，没看到她的身影，估计她还没到。
难得我到得早，便站在停车场入口处等她，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竟有几分莫名的期待。
停车场靠近森林公园，湿度略大，笼罩在一层薄雾里面，春日早晨的阳光微淡，不烈不燥，穿过厚薄不一的薄雾，形成一缕缕光柱，像某种帷幕一样微微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草木的清香，夹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深吸一口，连大脑的昏沉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没过多久，我看到一辆白色奥迪Q5不疾不徐的开了过来，驾驶位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她。
她看到我，对我招了招手，停在我旁边的停车位，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无奈，直勾勾地瞪着我：“我让你穿适合户外的服装装备，你穿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茫然——我身上穿的是修身复刻版OG107美军越战军服，脚上是PLA21作训靴的民用版，脖子上围着着一条夏季丛林迷彩透气防晒围巾，头上戴着一顶沙漠黄宽边战术防晒帽，背上是复刻版二战瑞士陆军专用胡椒盐双肩背包，手上还戴着一双夏季骑行手套，复古款暴龙飞行员墨镜挂在我上衣口袋上。
我这一身，怎么看都是户外服装，甚至算得上是战术野战级别的装备，怎么就不合她的意了？
顶多是和她的风格不搭而已。
她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发丝柔顺地垂在脑后，后颈的绯红色挑染格外显眼，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衬得她干练又充满活力。上身穿着一件lulu cross chill短款修身浅咖色多用途冲锋衣，内搭一件白色短款速干透气T恤，勾勒出匀称纤细的身材线条；下身是宽松浅咖拼色迪卡侬mt500徒步裤，看起来可以拆掉裤腿当热裤穿，好看且实用，搭配一双轻量化咖色哥伦比亚徒步鞋，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色冰丝面巾，头上戴了一个遮阳帽檐，韩版大号墨镜插在额头上，背上是一款北面的多用途徒步包，一身户外徒步穿搭简洁又专业，
客观地说，她这一身确实显得比我穿的更像去徒步，和我这一身“硬核”装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格确实有那么点风马牛不相及，不怪她无语。
我俩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连周围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最后我俩都没忍住，噗嗤一笑。
“你就没有点正常的户外穿搭吗？”她扶着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是要去绝地求生？还是要去徒步啊？”
我没反驳她，看着她无奈又略显崩溃的样子，听着她的奶娃音，总是忍不住想微笑。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里带着几分“你站远点，别让人知道我认识你”的窘迫，脸颊微微泛红，像微熟的桃子，有趣得很。
最终她斜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上的装备，也知道我不可能再回去换衣服，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破罐破摔似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认识我们。”
她拉着我走到她的车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却又藏着关心：“把你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看看，没用的装备放回你自己车里，别背着太多东西徒步，累得慌。”她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无奈，可动作里的关心，却藏都藏不住。
“我没车。”我平静地陈述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那你怎么来的？”她顿了一下，满脸惊诧，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打车啊，挺方便的。”离婚后，车分给了前妻，我也没再买车，日常上下班骑小电驴，有事的时候打车，省钱又方便，倒也自在。
她欲言又止，脸色堪称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俩走到她车前，我乖乖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她车的前机盖上：一瓶2升的无糖可乐，一瓶2升的无糖花茶，两大杯咖啡——一个保温杯装的热咖啡，一个玻璃水杯装的常温咖啡，一把多用途瑞士军刀，一把大号□□，一个标准野战急救包，一双袜子，两套一次性底裤，一件备用短袖T恤，一包消毒湿巾，一包纸巾，一包湿厕纸，一个眼镜盒，两份野战口粮，还有一块野餐用的毯子。
她看着我拿出的东西，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嘴角抽搐了几下，才勉强压住情绪。
“你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她已经无语了。
“让你带水你怎么带饮料？你水壶呢？还有，你有必要带4升水么？我们不是去沙漠！只是一趟五六个小时的公园徒步。”她难得有些情绪失控，失去了往日的慢声细语，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不爱喝白开水，喝可乐心情好点，可乐瓶子喝完就可以扔垃圾箱，多方便，那瓶花茶是给你带的。”我轻声说道，依照我俩相处的日子，我感觉她喜欢喝味道清香的茶和咖啡。
“我自己带水了！一会花茶放我车上去。”她无奈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不过谢谢你。”
“这两杯是什么？”她又指着我的保温杯，眉头依旧皱着。
“一人一杯咖啡，不知道你能喝常温的还是热的，各带了一份。”我诚实地回答道。
她瞬间哑火，沉默了几秒，眼底的无奈渐渐被暖意取代，语气也软了下来：“咖啡咱俩现在喝了，保温杯太重，不适合徒步，一会也放我车上去……我要热的那杯。”我把保温杯递给她，看着她接过杯子的郑重模样，心里竟有几分暖意。
她又指了指急救包、野战口粮，瑞士军刀，折刀，语气带着几分命令，却又格外温柔：“这些也都放我车里，我们是在公园里徒步，不是去荒野求生，不用带这些；中午饭我带了，味道肯定比你带的这些好吃。不用吃你这些野战口粮。”她已经懒得和我讲道理了，直接安排妥当，语气里满是“听我的准没错”的笃定。
我这人听劝，她有徒步经验，我没有，自然乖乖照做，把她指定的东西一一放到她车里。
她边看我往她车后备箱放东西，边拿起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我带的热咖啡，眉眼渐渐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说道：“味道很特别嘛，感觉像是刚烘焙的咖啡豆。”她又品尝了一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豆？感觉像中度烘焙，美拉德反应比较适中，风味物质保留的比较多。”
哎呀？想不到她还是个品咖啡的行家。
“没牌子，咖啡豆是网购的云南普洱小粒咖啡。和星巴克咖啡豆是一个产地。”我如实说道，我买的生咖啡豆，自己在家炒的，味道很随机，这一锅碰巧味道好。
“你喜欢的话，这份咖啡豆送你，但数量不太多，下次的豆子味道如何，就不好说了。”我诚恳地说道。
“什么咖啡豆味道每次还是随机的？”她满脸好奇，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个好奇宝宝。
“自己炒的，火候不好把控，味道就不稳定。”我笑着解释道。
她差点被咖啡呛到，咳嗽了几声，才无奈地看着我，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是不是特别清闲……连咖啡豆都自己炒。”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藏着几分趣味。
“是很闲，自己炒咖啡豆，偶尔会有惊喜的味道，比如你喝的这一锅。”我把常温的那一杯咖啡喝了，空杯子也顺手放到她车里。
“行，那你把这次炒的咖啡豆都给我。”她和我熟了，也不和我客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最后，她也调整了下自己的背包，把她自己带的野餐毯扔回了车里，大概是觉得有我带的那块毯子就够了。
她把她带的备用登山杖给我，教我怎么使用，并提醒说，登山杖是用来减轻徒步时膝盖和腰椎的压力，要自己适应一下。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没事就不喜欢用登山杖。
她的专业性永远让我佩服。
收拾妥当后，我俩带好墨镜和防晒面巾，并肩走进XX公园正门。公园正门坐北朝南，我俩逆时针环山徒步，正好能沐浴一小段清晨的阳光，又走了一段，转了一个转角，豁然进入一片茂密的树林，窄路两侧是异常茂密的香樟树，枝叶交错缠绕，像一片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瞬间的光暗转换让我眼睛适应不过来，眼前一片漆黑。在我深色墨镜的视野里，树荫颜色很深，近似蓝黑色薄墨，像浅夜的天空，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路细碎的光斑，光斑微微闪烁，似洒在地面的星海。
有那么一瞬间，我俩像踩着星路前行的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