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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捉拿蟾蜍精   “我就 ...

  •   “我就是一只旱鸭子……”
      李及行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如实说道,说完还心虚的瞄几眼郁倾。
      果然不出所料,李及行别说驾驭金劳剑了,并且连那些小妖怪都打不过。郁倾心中了然,召了玉燕出来,递给李及行。
      李及行郑重的双手接过,郁倾又施以小法术,玉燕化作了一只白玉镯,紧接着那温润的一化白色便飘在李及行的手腕上。
      “玉燕是仙器,寻常的妖怪见着它都要退避三舍。尚不知那缠财仙修为如何,让玉燕护身还是妥当些。”
      李及行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玉手镯,手腕转动间,镯子细腻有光泽,不愧是仙品。突然想到什么,李及行惊讶的问。
      “将玉燕给我护身,那你呢,要是那妖怪真的穷凶极恶,你把武器给了我岂不是很危险。”
      说罢,便想把那只镯子退下来,郁倾却压住他的手。
      “一只刚化形的妖怪还不足为惧,不过因它受过香火不能直接处死,便要将他活捉了送回清运派去。”
      李及行看着郁倾胸有成竹的样子,松了一口气,乐了一下,将带了镯子的手在郁倾眼前晃悠晃悠,打趣着说。
      “原来将仙器给我护身,是因为咱们神通广大的郁公子害怕下重手啊。”
      李及行一脸灿烂,眼下还有未休息好的淡淡青黑,但脸上笑得却开心。郁倾头一次那么近,那么清楚的看着他,换了天地的难过并没有把他击垮,反而那么愚蠢得相信自己,如此欣喜的面对未知。
      郁倾心中不由苦笑,要是金劳忠于自己,又何必把你牵扯进来。
      李及行抓了抓头发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郁倾收了心思:“收拾一下就走。”
      李及行将那外袍一披,双手一撑,衣带胡乱打几下,完毕后笑盈盈的对郁倾说:“我准备好了。”
      郁倾扶了下额头,将即将要转身走的李及行掰回来,让他面对面的站好,又重新给他整理了一遍衣服。
      “这根是系在里头的。”
      “噢,我就说怎么有点松。”
      “腰带也反了……”
      “在后面打结不顺手。”
      郁倾将腰带比正,抵在李及行劲瘦的腰上,双手直接穿过他的手臂将它系好。这一刻,两人如同相拥一般,郁倾比李及行高一些,此时侧着头,如同伏在他的肩上。
      李及行突然意识到此刻的距离有点被拉近,不由屏住呼吸,不好意思的偏过头,郁倾便注意到他耳朵上还有一颗小痣。
      收了目光,又发现李及行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确实,若做人如此,衣冠不正,的确有失颜面。
      “好了。”
      李及行如获大释,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转了一圈找到自己的帽子,用手梳了梳头发全部往后拢,把帽子一戴招呼郁倾:“走吧走吧。”
      两人一出唐府,李及行就听见街上有人议论唐老爷家布店被火烧了。李及行突然感到一阵心惊,担忧的看向郁倾。
      “你昨晚不是与那人头在布店赴约吗,怎么突然起火了。”
      郁倾面不改色的回答他自己不知情,李及行忧心忡忡的悄悄在郁倾耳边低声问。
      “昨晚布店失火,你又刚好去过一趟,要是唐老爷知道了会不会为难你?”
      郁倾看了看为自己担心的李及行,温柔的对他笑了笑,安慰道:“倒不至于为难我,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故弄玄虚,你是不知道,昨天我看你很晚没回来,可担心了。”
      “噢,可担心我了,为何。”
      “因为……因为。”
      郁倾一脸笑意的看着李及行思考到底为什么。郁道长也是落魄到需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担心自己。
      “因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把你当我的朋友,担心朋友是很正常的。”李及行脚步越走越快,又飞快补了一句:“而且你人很好啊。”
      这句夸奖的话顺着风进入了郁倾耳朵里,朋友,相处不过两日就把我当友人了吗,诚实仁义忠信,这些在情谊里最基本的东西,自己都未曾付出,恐怕得说一句不敢当。
      “君为我忧,郁某之幸。”
      两人肩并肩的走着,就像多年好友一样,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天。路过布店,李及行看到了被大火烧毁的废墟,昨日还生意兴隆的店铺里,此时就剩些断壁残垣。
      两人一直走到桥上,行至高点,李及行瞧见前方有一群乌泱泱的人,在前方的人群里,还看见了些昨日晚宴上的唐府家丁在搬运罗列着香果供品。
      郁倾领着李及行站在人群外静待时机,眼前这乡野妖仙的供地,竟比得上童子小仙的规模。
      “仙人在上,昨日我唐府突遭不测,多年生意付之一炬,唐某从未对苍天不敬,对大地不恭!今日遭此劫难,特向您祈求庇护啊。”
      唐老爷领着家眷上香祈福,香火丝丝缕缕的飘往庙中黄金蟾蜍像。那塑像铸以三丈金身,镶嵌百颗宝石,在幽暗的庙中熠熠生辉。
      金光绽放的那刻,唐府众人便又是千恩万谢的铺胸纳地。
      上供结束后,唐府又向来观礼的百姓施食饭菜,乡里乡亲的安慰唐老爷。
      “缠财仙见不得百姓疾苦,老爷您又如此良善心诚,仙人定当庇护您啊!”
      唐老爷连忙谦卑说:“谢您吉言,唐某一介草民多得仙人庇佑才能安身立命……”
      俩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人群渐渐散了,郁倾便招呼李及行,李及行站起来,腿都蹲麻了,不解的问他。
      “现在就走,不是说要捉妖吗?”
      “静待时机,瓮中捉鳖。”
      过了很久。
      李及行指指能跑马的门缝,又指指惨不忍睹的黑墙。
      “这就是你说的瓮?”
      “嗯。”
      “你确定我们两个大男人站在这门后面,不会被人发现?”
      “不会。”
      要不是李及行不断和街上带有疑惑眼神的路人视线交汇,郁倾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能让人相信他的鬼话。
      等待中,李及行百般无聊,又开始和郁倾搭话。
      “你在清运派吃什么。”
      “清运派严不严啊。”
      “几个人睡一间屋子。”
      “有早课睌课吗?”
      郁倾都一一回答他,李及行又问。
      “那你师傅,你师兄弟好不好?”
      郁倾沉默半响,久到李及行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太好。”
      “嗯!”李及行本来是靠着墙的,一听自己朋友老师和同学对他都不好,腾的一下站直了。
      “他们欺负你吗,玉燕那么厉害,还能被他们欺负了?”
      郁倾被他吓一跳,李及行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便柔声向他解释。
      “我出身低微,比不上他们高门显赫,玉燕……法力高强也只能护身罢了。”
      李及行看着郁倾一副不争不抢,温温柔柔的样子,脑子里就直接浮现那些靠着出身仗势欺人的人怎么欺负郁倾了!
      “你放心,认我为主的金鸟那么厉害,以后我护着你。”
      李及行用手肘顶顶郁倾,郁倾看向他璨然一笑。
      “那李公子可要护着我,世上的豺狼虎豹,真让人心生不安呐。”
      “嘿嘿,那是当然!”
      李及行的嘴角从上扬到绷平,又到快落在地上,都能透过断梁残瓦看星星了,那妖怪迟迟不现身。打了打哈欠,李及行当真是困的不行了。
      “你说他还会不会来。”
      郁倾捏诀设下结界,将两人给罩住,李及行背坐着靠墙,只想抵着墙壁眯一下,过了一会,郁倾扶住李及行的脑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安然入睡。
      三更天时,布店门口忽然平地起了阵旋风,紧接着清脆的叮铃声使郁倾警觉起来。
      终于来了。
      郁倾在墙角看着来人,十五六岁少年模样,金冠玉带,意气风发。好个俊俏的少年郎,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缠财仙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唐家布店,里里外外都绕了一圈,确实损失惨重。于是掌心聚法,反手间射出一道金光,那染上一层黑垢的地上便出现三块五寸长的金条。
      “果然有了香火便可助我法力大成。”
      缠财仙叉着腰欣赏自己的杰作,帮凡人做好事,得到他们的香火,法力比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多。
      “明日唐府来还愿,又可以得到香火……这次要把法宝炼出来,还要渡一点给孩儿们……”缠财仙打量着眼前那三根金条:“不如多给他几块?”
      又想施法,突觉背后寒意,转身的刹那召出串金九节鞭堪堪当下直击命门的一击,夏清剑与串金九节鞭擦击的那一刻火花四溅,缠财仙一个后空翻落地与郁倾拉开距离。
      郁倾没料到这妖怪能挡过自己的一招探刺,一招夏莲出池起手式便劈出三道剑气,缠财仙见他使的是清运派内门剑法,心中暗道不好,便放烟想逃。
      郁倾亦是不能让他如愿,飞身劈剑势如破竹的缠了上来,缠财仙只得架鞭一挡,不料未过三招便被他绞去兵刃。
      缠财仙运法放出数枚金币,化为暗器如急雨忽来向郁倾散去,郁倾挥剑挡下金声振振。被破掉的金币打向四周,缠财仙发现一处墙角灵气忽动。
      结界!
      不好!
      两人同时纵身跃向墙角,郁倾因被暗器所缠,慢于弹跳能力超群的□□精一步。眼睁睁看着缠财仙破了结界劫持住李及行。
      缠财仙用手臂勒住李及行的咽喉,对郁倾发出质问。
      “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对我痛下杀手!”
      “妖仙诡道竟敢私受香火,违逆天道!”
      “我若违逆天道,自有天雷收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替天行道!”
      “我不算什么,你又是什么。”
      郁倾平生最恨被别人看低,德高望重的师傅不能,出身高贵的同门不能,这乡野妖怪更不能!
      将夏清剑幻化无形后,伸手一召玉燕便飞回郁倾手心,又变成众生不可小觑的神器拂尘。
      缠财仙面露难色,那拂尘上弥漫缠绕的仙气,昭示着它令人瞠目结舌的地位。要是被这打一下必定武功尽废,魂飞魄散。
      郁倾看着李及行因窒息慢慢涨红的脸,无力的想掰开禁锢住自己的那只手。
      “你自剖妖丹,郁某便留你全尸。”
      面对郁倾的追魂索命,缠财仙只得将李及行狠狠扔进郁倾怀里,又散射一阵金钱雨打向两人。
      不等郁倾动作,便有一道金光罩将两者护住,只一瞬,四散的金钱消失的无影无踪。
      缠财仙被金光震的吐出一口血,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五脏六腑被狠狠的挤压,同为金法,却被压制的不得动弹。
      李及行挂在郁倾身上,看着匍匐在地的缠财仙,有气无力开口说。
      “有那么强的法术,为何……不早点用。”
      郁倾一楞:“我还未使法术。”
      “你当然!”金劳突然窜出来狠狠的叨了一口郁倾脑门:“未使法术!”
      郁倾捂着头强忍痛苦,李及行一惊,两人突然换了位置,变成李及行扶着郁倾。
      “还有你个没出息的!待在结界里都能被发现!”
      金劳的声音与它小巧又不失威猛的鸟身,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像五六岁小孩的声音,此时尖着嗓子责怪两人,倒显得有些滑稽。
      金劳飞到缠财仙旁边,叨了他几下:“刚刚那是什么,再给我吃点。”
      “别装死啊!”
      “你再叨他几下,就真死了。”
      金劳回头看看捂着头冷冷发声的郁倾,不以为然的又飞回李及行身体里。
      不愧是金法至尊,连这缠财仙受过香火,有些道行的妖怪都被压制的如同死物一般。只是野性难驯……
      郁倾头痛难忍,来不及想再多东西,施法将缠财仙打回原形,玉燕见金劳不见了,才敢飞出来到蟾蜍旁边,将它一口吞下。
      李及行扯了扯郁倾,出声提醒。
      “玉燕将它吃了。”
      “无事,可以吐出来。”
      又在誓海镇歇息了一天后,两人向唐老爷道别,李及行惴惴不安,郁倾倒是和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把捉了唐府大恩人的事放心上。
      两人行至郊外,李及行看见郁倾将从唐府出来的吃食随手放在两个土包上面。
      “这这这……扔了?”
      “清运派不许携带吃食。”
      “啊……”
      “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偷偷做给你。”
      “啊!真的?”
      “嗯。”
      “突然发现玉燕多功能啊,还有什么?”
      ……
      郁倾用阵法将二人运至清运派门外,李及行看着高耸入云的山梯不敢置信,真诚向郁倾发问:“玉燕可以当电梯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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