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故客将归 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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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折野很快寻到慕勘等人。
“泠折野？”慕勘见到他满心疑惑，“沈澹浔不是说你已经回去了吗？”
泠折野将贺望汐吐露的所有内情原原本本转述。
慕勘眉头紧锁，低声道：“倘若真是如此，长久置身贺府性命堪忧。”
泠折野目光瞥向闻人珩，道：“有一人名叫涧冥，可能是他杀害的。”
闻人珩察觉到泠折野这是在试探自己，语气平静：“从未听闻。”
话音未落，沈澹浔快步赶来，朝着三人拱手：“我们在奚沇辞居所搜出一炳匕首，刃口痕迹与桃花身上伤口高度吻合。奚沇辞已经主动招认罪行，已被拿下。”
不多时，理隐司的人押着奚沇辞穿过庭院。
贺望汐立在廊下，神情复杂，隐隐想要上前。
可奚沇辞望向她的眼神——唯有恐惧。
此事已了，泠折野本想遵守约定，贺望汐却拒绝他，从袖中掏出昨夜泠折野给予的信，轻轻笑道：
“折野，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多谢。”
夜幕降临，有人登门拜访，来者是夙云章。
泠折野也不意外，将人请到自己房中。
“失踪数天，你去干嘛了？”泠折野率先开口。
“陪同季山主小酌一杯，也没干什么。”夙云章轻笑一声，话锋一转，他道，“泠南乔将叙荒津带去平晏，听闻，貌似是叙荒津杀了他爹，君王下令，将叙荒津困于平晏，并封锁此事。”
泠折野沉默不语。
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太过巧合。奚沇辞为何仓促认罪？云峬尔为何恰到好处出现，送来箭矢？
——倒是像一场精心编织的梦。
“泠折野。”
夙云章一声呼唤，猛地将他的思绪拉回。
泠折野身子一僵。
他从未向夙云章透露过自己的本名，夙云章是如何得知的？
泠折野理好情绪，沉声道：“我有些乏了，夙云章。”
夙云章浅浅一笑：“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
他离去的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
翌日清晨，泠折野戴上斗笠，再度奔赴贺府，院中下人不见踪影。
贺望汐独自站在庭院中，听见脚步声，她转头看向泠折野，轻声发问：“你怎么又来了？一切不是都结束了吗。”
“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响起，起先清冷，是闻人珩的语调；须臾一转，音色温雅，变成夙云章的口吻。
泠折野心头猛地一沉。
他瞬间听出，他们本就是同一人。
眼前人影开始扭曲，样貌在闻人珩、夙云章之间来回交替。
转瞬之间，周遭尸横遍野。贺望汐跪坐在地，一身素白衣裙缓缓浸染，化作艳丽的红嫁衣。
画面骤然切换，她跪倒在一方墓碑前，失声痛哭。
不等泠折野挣脱幻象，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袭来，狠狠将他压倒，迫使他跪在地上。
礼赞声在耳畔回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漫天红纱隔绝视线，他看不清身前将要与他拜堂的、是什么人。
下一瞬，一双手骤然扼住他的脖颈，窒息感立刻涌上来。
那人一遍又一遍、反复低喃：
“我好恨你……”
扼在颈间的力道缓缓松开，窒息感慢慢褪去。
没等泠折野喘息，那人伸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是夙云章。
低沉的嗓音压在他耳边，语气里带着酸涩：“对不起……”
泠折野浑身脱力，他气息微弱，轻声唤：“夙云章……”
话音刚落，漫天遮蔽视野的红纱骤然消失。
泠折野这才看清，二人皆一身刺目的大红喜服。
夙云章低声喃喃自语，泠折野听不真切。
眩晕感骤然袭来。
泠折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他已然回到了送鬼归山，窗外簌簌落雪，一片素白苍茫。
他下意识抬手抚上颈侧，青紫痕迹大半消散，只剩浅浅淡印。
房门被轻轻推开，方羽尘走入屋内，手中提着一只药盒。望见泠折野睁眼，脚步一顿。
“醒了？有何不适？”
泠折野并未应声，只低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方羽尘蹙眉，淡淡丢下一句：“把脑子睡坏了，我们方家人倒也没那么笨……”
他将药盒放置床头，温声道：“你昏睡了一月，最近
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若有什么不适，告诉方轻岚。”
方羽尘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合上木门。
屋内只剩泠折野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故客将归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