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二十八岁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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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会了。”秦沛然走近，接过楼繁伸过来的纸袋，看了眼里面的盒子，“谢谢。”转身进了次卧。
楼繁很确信，今晚秦沛然几乎没怎么看自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楼繁掏了出来，是游野发来的。
游野：【到家没？你家大学生看到手机开不开心？有没有给你一个爱的亲亲？】
楼繁：【爱你行不行，滚。】
楼繁：【都说了我跟她真没什么，人家小屁孩跟我差十岁呢，再说她应该谈恋爱了，成天早出晚归的，你别瞎讲了。】
楼繁：【她挺淡定的，说了声谢谢就进屋了。】
游野：【……她就只说了声谢谢啊，没别的表示？你这买卖也做的太亏了。】
楼繁：【手机是我要买的，包括承担她的学费生活费也是。我也没想她要回报我什么。】
游野：【别的就算了，至少情绪价值要给满吧……】
楼繁：【情绪价值可比金钱贵多了。】
那边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楼繁盯着看了许久，游野才发来一句：【行吧，你开心就好，要哭要闹要上吊记得找我。】
楼繁想起上一世，游野也是这样的，生怕自己想不开，颠颠地背了一包罐装啤酒就来找自己，不由笑出了声。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楼繁打下一排字，发了出去：
【行，记得带啤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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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的课刚结束，教学楼里便陆陆续续涌出一群奔向食堂的学生。
楼繁也是其中一员。
她落在人群后头，脚步不紧不慢，不像其他人三两成群，只低着头在手机上敲着消息，看了看，没发出去，又删了。
“诶，你看是不是她？就是吧？”
“就是啊，好像叫什么……秦什么然？”
“秦沛然，诶你说她这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不少吧……要不然谁愿意啊……诶你看她手上的手机，会不会是……”
“废话，肯定是啊，不然你觉得她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人怎么可能买得起？”
身边吵吵囔囔的，可秦沛然依旧从中捕捉到了那些议论的声音，她皱起眉，试图从那些人脸上找出些讯息，刚抬起头，那些人便又混入人群，低下头不吭声了。
秦沛然看了眼手机，将它塞进口袋，没管了。
反正这世上的流言蜚语她从没在乎过。
前面便是学校里最多人的主道，路边有几个乒乓球桌，沿着绿化带做了一长排的校园告示栏。
今天的告示栏好像比往常热闹。秦沛然远远便见那儿乌泱泱站了好些人，将路堵的水泄不通。
她顺着人群，慢慢朝前走。
“哟哟哟，这不是秦沛然么？”吕旺站在告示栏旁，一手握着红色柱子、身子倚在上面，另一手朝秦沛然的方向挥着，“校园大明星啊。”
吕旺的声音将周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秦沛然站在那儿，脚步停了下来。
人群自动为她分出来一条路，尽头是公示板，秦沛然乜了吕旺一眼，走了过去。
彩印出的图像不太清晰，却依旧看得出是在汽车后座，两名女子挨得很近，其中一名女子正吻着另一位的鼻尖。
赫然是楼繁和秦沛然。
不过一瞬，秦沛然便知道这张照片是那儿来的了。
她望向吕旺，眼神锐利，像是覆了层冰。
除了在车后座的一系列照片，吕旺甚至还贴出了楼繁的大头照，除了姓名，还体贴地将公司名、出生年月都写了上去，即便秦沛然已经走到这儿了，依旧有忍不住八卦的人们在小声议论：
“二十八岁诶，这么老。”
“你傻啊，外面找的……肯定老啊。”
“不过照片看上去挺好看的，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P的吧，没准真人全是皱纹，我跟你讲上次我奶拿抖音特效拍照，拍出来十八岁真的我不骗你。”
“你们说，要是把这事发网上，或者贴到楼阿姨的公司底下，她会不会被开除啊？”
“楼阿姨哈哈哈哈哈你真损。”
秦沛然垂眼听完，掰了掰指节，缓缓掀起眼皮。
方才议论的几人瞬间不吱声了。
她又朝告示栏那儿走近了些。
周围人不少是来看热闹的，他们一直隐隐期待着秦沛然成为最妙的助燃剂，就像心底一点点堆着火药，压的他们喘不过气，就等着来个炮仗将它们全部点燃。
可秦沛然看上去冷淡极了。不是事不关己，而像是双眼都结成了锋利的冰刃，硬生生地剖视着每一个她看向的人。
最后，她站在告示牌下，朝吕旺抬了抬眼皮：“你做的？”
“嗯，怎么？你都好意思在外面找包养了，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秦沛然抬起手，将那些A4纸一点点揭下，揉成一团。
“过来。”
“干……干嘛……？”吕旺两条粗短的眉扭在一起，没敢直视秦沛然。
不是他怕，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女人呢？吕旺这样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于是他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对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他吕旺却是个体面人，自然怕那种找老女人包养的同性恋朝自己发疯。
“怕啊？”秦沛然没给他更多时间，抛了抛手里的纸团，走了过去。
“你要干——”剩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啪”地一声，皮肉绽开的一声巨响，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本该吵吵囔囔的午休时间，只剩广播喇叭突兀地高昂。
一秒、两秒。
人群中终于开始有了点动静，就像夏蝉在树上摩挲翅膀，又像是枯叶落在水泥地上、被秋风沙沙地推着。
吕旺整张脸都变得惨白，于是那鲜红的巴掌印便更加明显了。
不知是谁躲在人群中笑了声，又轻轻柔柔地说了声“活该”，于是围堵在这一块的学生便开始人云亦云起来了。
“人家谈恋爱跟他什么关系？”
“这是行车记录仪的视角吧，好恶心……看起来就像个偷窥狂。”
“找个有钱女朋友怎么了，他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我看就是，诶，你不知道么？之前刚开学的时候吕旺就想追秦沛然来着，不过人家根本没搭理好吧……”
“我看这个姐姐这么漂亮，那吕旺不会是癞ha|ma想吃天鹅肉、结果都没吃上，最后恼羞成怒吧？”
议论的声音逐渐转移到吕旺身上，他像是累积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又像是急火攻心了。只见他满脸涨红，连脖子都憋着紫，举起一拳头就朝秦沛然的脸砸过去。
嘴里骂着下三滥的脏话，叫秦沛然蔑了一眼。
“除了这些还会做什么？”秦沛然从小便是没人管的孩子，受欺负的事不少，吕旺还排不上名号，那挥舞而来的拳头在她看来既慢又软，掌心一挡，又嫌恶地皱起了眉——掌心传来的触感实在令人不爽。
下一秒，秦沛然便将人甩上了告示牌，吕旺脚跟踩了一半在路沿，身体失去重心骤然瘫倒，肉砸向地面的声音大的惊人，而那张唾沫横飞的脏嘴却依旧喋喋不休。
“没爹教没娘养的东西，你也就配伺候老变态——”
秦沛然没让他说下去，而是攥紧了手里的纸团，朝吕旺的喉咙精准而猛狠地砸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吕旺正说着话，嗓口大开，那团纸便被他不小心咽下，现下正正卡在喉咙处，他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整个脸都被憋紫了。
秦沛然垂眼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好像有怕出事的上了前，秦沛然身后混乱一团，但她没怎么在意，因为今天中午她打算吃食堂三楼那家的盖浇饭，去晚了那个阿姨就要开始洗锅了。
过了食堂最繁忙的时候，秦沛然轻轻松松便端着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吃饭前，她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
意料之外的消息让她哑然失笑。
“还真是……”
秦沛然收起笑脸，那张清冷而刻薄的五官便完全显现出来，手机被她收进口袋，她瞥了眼窗外的方向，缓缓吐出一个字：“蠢。”
周六来的很快，吕旺也确实遵守了诺言，至少这一周都没来秦沛然面前找事。
两人对一对口供，做个私下和解，学校那边除了口头警告便也没再说些什么了。
当然，只是“校内”和解罢了。
秦沛然醒来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她看了眼手机，关掉还没来得及响的闹钟，洗漱一番便出了门。
走之前她看了眼主卧——门关的很紧，甚至隐约可以听见楼繁绵长的呼吸。
她掂了掂背上的双肩包，确认了里面的东西都在，踩上运动鞋出门了。
周六早晨的公交车人少的可怜，几名老太太提溜着大扇子在公园下了车，整辆车便只剩秦沛然一人。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心里嘀咕，这前面就是终点站——造船厂，好几年前就荒废了的地方，下个月开始他们这条线路也要砍掉这站……这小姑娘大早上来这儿干什么？不会是做傻事吧？
秦沛然感受到视线，半掀眼皮看了过去。
极度的不耐烦不加掩饰，司机错开视线，佯装无事向前开了一段距离，稳稳踩下刹车：“造船厂到了。”
秦沛然背起双肩包，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车门关起的那一瞬，她听见有人仿佛在朝她讲话：
“小姑娘，早点回家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