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弃女大之后》盐司

12、第 12 章 以后家里就

　　进了手机店，楼繁没怎么思考，直接找工作人员要了台旗舰机结账：“白色的就行，不用拆，我送人的。”

　　游野站在一旁，眯起眼将楼繁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我就说你最近怎么不对劲呢，以前也没见你忙成这样啊，说说，手机买给谁的？找对象了？”

　　“哪有？”楼繁接过店员递给她的袋子，嫌弃般推了推游野凑近了的大脸，“给秦沛然的。”

　　“秦沛然？”游野眨巴眨巴眼，“谁啊？”

　　楼繁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一世的游野还不认识秦沛然。

　　“嗯……就是最近认识了一个女大，她家挺可怜的，然后我就帮她付付学费、生活费什么的嘛……”

　　“女大……？”游野满脸狐疑，“大几？几岁了？哪个学校的？有照片没？”

　　“嘿……你来查户口的是不是？”楼繁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如实相告了，“海大大一的，刚十八，照片没有。”

　　“呵。”游野轻哼了声，一边拉着楼繁上扶梯，一边又继续唠叨，“资助女大，付学费生活费，还买手机……别过几个月住你家去咯。”

　　“她就是住我家啊。”楼繁淡定道。

　　游野：“……”

　　她压低声音，在楼繁耳边小声咆哮：“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同了？你这……你这！你这跟那啥有什么区别？”

　　“那啥？”

　　“包、就是……唉，包吃包住还养着的那个啊。”游野觉得丢死个人，简直不想站在楼繁身边。

　　不对啊，你上一世不是这样说的啊！说包养的时候你非说是谈恋爱，现在说是资助了，你又说是包养？楼繁翻了个白眼，又捏住了她的嘴：“你给我小声点。”说着指了指周末商场摩肩接踵的人流。

　　“真就就很单纯的资助关系，她本来在我公司旁边一家餐厅打工嘛，去了几次就认识了，反正就当交个朋友，我也当做好事了。”

　　“长得好看不？”

　　“……啊？”楼繁看了眼身后，总觉得有路人正跟着她们偷听，“问这个干嘛？”

　　“就问你好不好看，你直说，跟我还扭扭捏捏起来了。”

　　“好看。”楼繁叹了口气。

　　“多好看？”

　　“……”楼繁忍无可忍，将手上的提包甩到游野肩上，“超级无敌世界第一最好看，满意了没？”

　　“呵。”游野从鼻腔嗤出一声冷笑，“我就知道，人家才十八岁诶，你就盯上了，好不好意思？”

　　“怎么可能？”楼繁声音有点大，吸引了不少循声而来的目光，她扯了游野的袖子拉远了些，压低了声音，“闺蜜你清醒点，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小我十岁的，她就是个小孩儿好吧。再说，人家都已经谈恋爱了。”

　　“是么……？”游野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十八也不算小了。”

　　两人到了火锅店，跟着店员入了座，楼繁咬起腕间的皮筋给自己扎了个马尾：“可我都二十八了诶，跟小朋友讲话都有代沟的，还怎么谈恋爱？”

　　除了这种场合，楼繁很少扎马尾，她绑的随意，刘海两边落下几绺长须，眼尾那颗黑色小痣便若隐若现了：“况且我也没挖墙脚的兴趣谢谢。”

　　等上了菜，坐在那儿等锅开呢，游野又忽地想起了另一件事：“十八岁……不就跟你弟同年的？”

　　楼繁随意“嗯”了声，便算回答了。

　　“诶，你爸妈最近有没有再来找你啊？”游野想了想，又道，“比如你弟弟的学费……”

　　“他没考上。”楼繁说。

　　“？”

　　锅开了，楼繁先夹了块毛肚涮进锅里，晃了晃筷子：“楼俊辉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娇生惯养，高中被老师批评几句他爸妈都能追到学校骂老师的……怎么可能吃的了学习的苦？”

　　毛肚熟了，楼繁蘸了料，塞进嘴里，一脸满足：“怪不得你心心念念要来这家呢，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只靠营销的网红店。”

　　吃完，她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朝桌子对面递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铺满了两个对话框，一个叫“楼俊辉母亲”，另一个叫“楼俊辉父亲”。

　　游野见怪不怪地朝上翻着。有长达60秒的语音接连不断刷了一整屏、有连着十来个的视频未接、还有夹杂其中的长篇大论。呕心沥血字字诛心，讲述了一对父母如何将孩子拉扯大，又如何在年迈时陷入寒心。

　　最后不忘苦口婆心：【爸妈老了，死了都算了，谁让我生了个白眼狼呢？但你要和你弟弟相互帮衬，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他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这是要干嘛？”游野将手机还给楼繁，“再说，你小时候不是留守——”她顿了顿，夹了片羊肉卷塞进自己的嘴。

　　楼繁并不在意，或者说那些事都太过久远，远到她甚至并不认为那些记忆与自己有关，却也因此模糊了“亲情”一词。

　　“找我要钱，我弟要创业。”楼繁言简意赅。

　　“创、创业？”游野筷子上的娃娃菜迟迟没动，她嘴边有无数想问的争着抢着要说出口，最终只勉强挤出了一句，“他打算创什么业？”

　　“好像游戏什么的吧。”楼繁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最后一次听我妈——”她顿了顿，又改了口，“他妈妈说，想搞什么电竞，正是缺钱的时候。”

　　“你可别给。”游野嗤了声，“别忘了你刚来海市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

　　楼繁当然记得，当初她为了躲避那场莫名奇妙的“订婚宴”，连夜逃出了家门，她一个人在海市无依无靠，身上的钱很快被花光，就在她饿的两眼发昏，凭借着自己对血缘关系的最后一点信任、向父母求救时。

　　他们居高临下，带着取胜后的得意洋洋：“我就说了女孩子不要跑那么远吧，你好好道个歉，我们马上就给你买今晚的火车票回家。不过你得长记性了，以后必须得好好听话。”

　　“嗯，我记得。”楼繁笑的轻松，像是过往早已被她原谅，她捞了个圆溜溜的虾滑放在游野碗里，“还好你当时给了我两千，不然明年清明节你又得给我烧几万。”

　　“呸呸呸，说什么呢？”游野怒视了楼繁一眼，“要不是当时我也刚找到实习，京市的房租又死贵……不然你不至于吃那么久泡面。”

　　“谢谢你。”楼繁挑眉，“不枉我大学四年给你抄了那么久作业。”

　　“滚你的。”

　　两人吃完饭又去看了场电影，直到下午六点多才到家。

　　“现在才回去，你养的那大学生不会饿死吧？”游野胳膊肘撑在那辆奔驰e300coupe上，调侃楼繁。

　　“当人家和你一样是傻子？”说着，楼繁掏出手机晃了晃，“况且我提前跟她发了微信的，说会晚点回来，让她自己吃。”

　　“哦？”游野坏笑着眯起眼，下一瞬，楼繁眼前一花，手机倏地被夺了走。

　　“诶你干嘛呢？”楼繁伸手就要去拿，可游野那欠收拾的嘴总快楼繁一步。

　　“哟，还是唯一的置顶啊，我都没这待遇。来我看看你都说了什么……”

　　“啧啧啧，冰箱里有菜，可以自己做，碗就放在那里我回来洗，要点外卖或者在外面吃也可以，没钱了跟我讲……”游野将手机塞回了楼繁怀里，“好贴心啊你，嗯？不过人家怎么就回了一个‘嗯’？”

　　“你就损吧。”楼繁作势锤了游野的肩一拳，“等你谈恋爱了看我不把你的舔狗记录满大街宣扬！”

　　游野一愣，又笑得不行：“我什么时候说你谈恋爱了？你自己承认的哈。”

　　楼繁钻进驾驶座，朝窗外翻了个白眼，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到了家，屋内一片漆黑，楼繁手里拎着手机，莫名有点不爽。

　　好好一个学生成天不着家怎么回事？别跟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了吧？

　　“以后家里就该设个门禁。”楼繁一边低头换鞋，一边去摸墙上的开关，毫无预兆，指尖在黑暗中触到一个温热的东西。

　　“啊——”她刚下意识喊出声，嘴就被人捂住，屋里的灯也应声而开了。

　　“什么门禁？”秦沛然凉凉的语调擦着楼繁耳垂响起，楼繁呼吸一滞。

　　温热的掌心很快放下，楼繁抿了抿唇，故作自然地朝客厅走过去。

　　“没什么。”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靠在沙发上，将手机盒放在自己身侧，用指尖敲了敲，“给你的。”

　　秦沛然目光从楼繁的脸滑至手边，白玉似的指节没有规律地在纸盒上轻点，黑发瀑布似的散落肩头、在沙发上轻晃出缥缈的影子。

　　秦沛然微微低下头，没有直视楼繁地走了过去。

　　“我用不上。”她说。

　　“你手机屏都碎了，买了几年了？”

　　“可以用。”

　　“是么？”楼繁挑起眉，幽黑的眼瞳微微眯起，眼尾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怎么只回的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