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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33 “也许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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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不过来了?”陈清持困惑地重复。
她和浮枝寒中的应该是同一种毒,为何她睡一觉醒来就神清气爽,到浮枝寒身上,却是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江照野点头:“我听说时也不敢信呢。别人说那个姐姐是伤心过度,把自己困住了。等哪天她能想开,说不准就愿意醒。只不过……这日子好像谁都说不准。”
那……离开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江照野没有问,陈清持在心里替她问了。
抛下浮枝寒?那对她太过残忍。
然而盘桓日久、迟则生变,平白多出风险不提,让江照野无止境地等下去、对她也不公平。
思量片刻,又有人来。
江照野进来没关门,王琅便径直冲到床边,拉开江照野,直直盯着陈清持:“小持……你好些了吗?”
陈清持笑笑:“醒了。”顿了顿,说,“我先前……说了些傻话,也做了点蠢事,差点连累你陷身险境。抱歉……也谢谢你。”
“不、不……不要和我说谢谢。”王琅倾身,竖起食指轻轻压住她的嘴唇,“不要说这样的话……听到你说这些,我心都要碎了……”
陈清持费了很大力气才没冷笑。
心碎了,天啊。心碎的人拥有特别的豁免,可以随随便便给人下毒下药,事后面对受害者也不必解释或忏悔,说一句“心碎”就理所应当被人谅解……
——哪本小说没看好它的嘴炮流主角?王琅该不会以为她吃亚萨西这一套吧?!
陈清持轻声问:“今天可以走了么?”
果然不出她所料。王琅沉默片刻,转移开话题,只说:“害你的那些狗东西昨晚便到了,直接送去寿城太便宜她们。我自作主张先让她们去了福城,等她们把属于你的东西全吐出来,再……好好叙旧。”
听话听音,陈清持清楚靠他离开这条路走不通了。暂且先没问点心的事,免得引他怀疑,客客气气地道谢:“幸好有大爷为我打算。”
陈家会来的人,陈清持猜不全,但不会来的人,用脚趾头想能都知道。
她亲爱的爷爷曾投入许多、最后打了水漂,即使知道她能够修炼,也肯定是不会来的。
不过作为投机分子,他不可能派一堆小虾米来探听情况。本家至少会出两位以上的长老,既全了脸面,又能验明虚实。其中必定会有一个他嫡亲的姐妹兄弟,以表他对孙女的重视。
陈清持离家时,他的二妹、小妹都在闭关,方便在外走动的只有三弟,也就是她的三叔祖。这老头一向看她不顺眼,但修为是四个里最高的,虽是化神,却也与炼虚有一战之力。合上另一个化神长老,杀不了汪秉,至少也能为她们逃走拖延时间。
她心中稍定,说:“昨天给你父亲也添了不少麻烦,还是要向他赔礼才行。”
王琅慢慢垂眼,前额发丝落下一片阴影,显得那笑有些阴恻恻的:“不必。”似是又觉拂她面子不好,急忙回转话头,说,“不过小持有这份心是好的。刚巧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布早膳,一家人,有话在餐桌上好说开。”
话说完了,江照野才推了下王琅:“干什么呢你!随随便便就闯人家姑娘闺房呀!”
王琅拔出浸在阴森里的脸,起身嗤笑道:“江二小姐人瘦窄窄,管得倒宽。”
“评议别人外表,你好差的素质!”江照野四下看看,抄起凳子作势要打。王琅“哎”了声,没能叫住她,急急忙忙逃了,临走时丢下句:“小持!我在院门等你!”
江照野举着凳子追出两步:“跑那么远干嘛?就在这儿等呗!”待确认王琅跑远,方慢慢放回凳子,掩起门:“清持姐,你需要帮忙吗?”
“我没事。”
陈清持这么说,江照野还是不放心,过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同时关心:“怎么会突然病倒?”
“太累了。”陈清持说。
要解释这个问题,会牵扯到许多她不愿、也不敢回忆的事。即使努力说出口,那种感受也无法传递给正在听话的人。要么让对方难堪,要么让自己难过,讲得太清无非是徒增烦恼。
江照野的确没有追问,帮她找齐了鞋,若有所思:“你太辛苦,病了;那个姐姐看起来也好累,也病了……清持姐,这病不会专挑人疲累的时候发吧?要是真这样,这几天你还真得好好休息!不然早饭你别去了,我多跑两步端过来,免得你路上辛苦,又病着。”
陈清持穿鞋的动作一顿。
是啊。她之前以为,周咸与没查出浮枝寒的病因,要么是医术不精,要么是封锁情报——但如果,致病的直接原因真是伤心过度呢?
浮枝寒伤心过度,半夜发病。她自己状况尚可,所以当时无事,等之后情绪崩溃才开始发烧、咯血,出现相似的病症。
不过她的崩溃是爆发性,持续时间不长,状态很快调整过来,于是痊愈得早。而浮枝寒仍陷在绝望之中,一时半刻便醒不过来。
如此一来,她与浮枝寒同吃点心、病症深浅却不同,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清持姐?清持姐?”江照野见她出神,忙去扶她,“是不是太累了?啊呀,还是好好躺着、再休息一天吧。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陈清持笑,反握住她的手:“我好多了,只是刚才想起浮小姐的症状。我病发之前,也有过消沉低落的感觉,兴许这病真是心因所致。若是能解开浮小姐心结、让她情绪稍缓,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醒了。”
江照野睁圆了眼睛,发自内心地为浮枝寒高兴:“太好了!”她拍手,说,“这样的话,早饭结束我就去找她。跟她说说话,讲讲外面的世界,告诉她有很多人很关心她——也许她马上就睁开眼啦!”
“对。”陈清持穿戴整齐,“那我们去找王公子吧。”
江照野又垮起脸:“好吧。为了清持姐,为了生病的浮姐姐,我就勉为其难放下成见,姑且不追杀他了。”
“日子还长。”陈清持笑。
二人出去与王琅汇合,由仆役领到汪秉所在院落的膳厅。城主府占地广阔,到院子时间就已不早,进了厅堂,汪秉和周咸与已动上筷。
汪秉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子比汪良朝略矮些,举止有礼有节,却不见拘谨,想来与汪秉不算亲近,却也是能见得面、说上话的关系。
见陈清持几人进来,那男人隐晦地朝她瞥了一眼,上身俯得更低:“主人,据属下所查……”
汪秉目光也扫过了陈清持,放下筷子,清脆声响打断了他的话:“我在用饭,没看见吗?天大的事也去书房候着,晚些再谈。”
男人不甘心,仍想辩驳:“可属下……”
周咸与笑着拍拍手,拉开身侧位置,示意王琅落座:“你的事情是多要紧,急迫得够让玉少爷陪你挨饿?”
王琅拉着陈清持坐了。有人来准备碗筷,给她们布菜。忙了一会儿,那男人仍是没走。
周咸与挑眉,说:“留下一同吃点儿?”
男人脸上闪过不忿,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啪嗒”一跪,挺直了脊背朗声对汪秉奏道:
“主人,三日前寻仙弈大乱根由现已查明!事关您与玉少爷安危,属下不得不报!如有逾越,望主人恕罪!”
怪不得自进门起就时不时看她,原来这就是冲她来的。早不来晚不来,这寻仙弈管事偏在她最后关头只差一步的时候生事。事已至此,只能先想法子脱身离开此地、寻到不执,再与江照野一同离开。浮枝寒,恐怕要等下回来才能救了。
陈清持掩唇轻咳:“兹事体大,我原想趁早膳给汪大人赔不是,既然如此要紧,我还是改期吧——小野?”她抬起手,示意江照野扶她。
这管事竟敢越过汪秉,翻出匕首,瞬息间掷到她餐盘边:“小友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