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敌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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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港区，一家隶属于港口黑手党、表面为高级会员制酒吧的夜间娱乐场所深处。
隔音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留下的只有死寂。中岛敦与泉镜花按照太宰治的路线潜入至此，却发现这里异常干净——没有咒力残秽惯有的阴冷黏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甜腥中透着腐败。
昏暗走廊上，第一具尸体映入眼帘。那已不能称为尸体，而是被肆意揉捏的血肉雕塑。肢体以不可能的角度翻转交缠，胸腔大开，内脏不翼而飞，创口边缘是清晰的撕咬与吮吸痕迹，残留着粘稠发黑、微微蒸发的物质。
镜花的手指无声按上匕首柄。中岛敦胃部翻搅，月下兽的直觉发出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他强压下呕吐感，示意跟上。
血迹拖向一扇虚掩的铁门。门内传来微弱却持续的咀嚼声，液体滴落声清晰可闻。
两人悄无声息摸到门边，透过缝隙望去——
仓库深处，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一个孩子背对他们，蹲在地上。
七八岁的模样，身形纤细，穿着略显宽大的深色儿童和服，黑发柔软贴着苍白的后颈。
他正在进食。
怀里抱着还剩半口气、瞳孔涣散的港.黑.成员。那人一条手臂已被齐肩啃噬殆尽，露出白骨，胸膛剖开。孩子低着头，专注地从仍在微弱起伏的胸腔里掏出血肉模糊的内脏，塞进嘴里，缓慢细致地咀嚼。鲜血染红大半张侧脸和纤细手指，顺着手腕滴落，在脚边汇成粘稠的暗红。
而在孩子脚边不远处，一只外形狰狞、肢体扭曲的二级咒灵正像融化的蜡像般消散，黑色咒力碎屑飘向他，却被周身无形力场排斥开。显然，这里的“原住民”已成了脚下亡魂。
“呕——”中岛敦死死捂住嘴，把涌到喉头的酸液咽回，脸色惨白。镜花瞳孔骤缩，杀手训练让她保持绝对冷静，只是握匕首的手指节发白。
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中岛敦的正义感和救人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推开门，声音因震惊愤怒而颤抖：“住手！放开他！”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背对他们的孩子头也没回，空闲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无形无质却快到极致的斩击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劈敦面门！斩击所过，地面、墙壁、散落货箱皆被无声切开平滑断面。
“敦！”镜花反应更快，夜叉白雪瞬间闪现，冰冷刀光与无形斩击凌空相撞！
锵——！
刺耳金铁交鸣爆响，夜叉白雪刀身剧烈震颤，镜花闷哼一声，被巨力震得滑退数步，虎口崩裂渗血。斩击偏移，擦着敦耳边飞过，将身后铁门连同墙壁斩开深不见底的狭长裂缝！
直到这时，那孩子才慢悠悠转过头。
灯光照亮他的脸。
精致如人偶的五官，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然而那双眼睛——鲜红如血，瞳孔深处泛着非人金色碎光。更骇人的是，额头上方，正常眉毛的上方，竟还睁着两只同样猩红却更狭长冰冷的眼睛！四只红瞳如地狱窥视孔，同时锁定闯入者。黑色、如活物般的咒纹从颈侧蔓延上脸颊，妖异莫名。
这不是人。甚至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形态诅咒。它有一种……畸形的、扭曲的完整感。
“咒……胎？”敦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词，源自月下兽本能认知。
伏黑晴舔了舔嘴角血迹，四只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中岛敦和镜花，尤其停在中岛敦身上。他歪了歪头，声音是孩童的清脆，却带着粘稠恶意：
“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像在确认，“很淡……但很新鲜。你见过他？他碰过你？还是……救过你？”最后三字，语气陡然阴沉。
中岛敦和镜花心中剧震。诅咒……会说话？有理智？还能如此清晰对话？甚至……有“爸爸”？
中岛敦强压恐惧，试图沟通，也是试探：“你……到底是什么？你父亲是谁？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吃人？”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成员，心急如焚。
“我？”伏黑晴眨了眨四只眼睛，竟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微笑，尽管脸上血迹让这笑容诡异无比，“我是爸爸的孩子呀。我们来自……很远的地方。”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聊天气，“至于为什么吃人……”
他举起手中血淋淋的半截肠子，晃了晃，像展示玩具：“因为好吃呀。而且每次我这样，爸爸都会很生气地看我，很认真地骂我，超可爱。”他说这话时，四只眼睛里竟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爸爸的目光，只看着我，多好。生气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他看着我就好。”
这彬彬有礼却内容惊悚的回答让敦脊背发凉。他继续试探：“你父亲……他也吃人吗？”
“爸爸？”伏黑晴皱起眉，似乎觉得这问题很奇怪，“爸爸不吃。他说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对父亲“挑剔”的不以为然，但又很快变成崇拜，“但爸爸很厉害！他会用影子变出小狗，会祓除诅咒……就像这样。”他踢了踢脚边即将消散的咒灵残骸。
“诅咒？”
“嗯。”伏黑晴点头，很有耐心地解释，“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东西。不过这里的诅咒……味道不太一样，有点杂，像是被加了料。”他皱了皱小鼻子，一副美食家品评不佳食材的模样。
“你父亲……他来横滨是为了祓除这些诅咒？”中岛敦追问。
“是啊。”伏黑晴四只眼睛微微眯起，盯着中岛敦，“你好像对爸爸很感兴趣？你和他……是朋友吗？”最后一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中岛敦心中一紧，谨慎回答：“我只见过他一次。他……救了我。”
“哦？只见过一次？”伏黑晴眼睛亮了亮，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孩童般的好奇，“那他当时什么样？说了什么？有没有……提起我？”问最后一句时，他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紧张的期待。
中岛敦努力回想：“他穿着和服，戴白面纱……很强大，祓除了攻击我的诅咒。只说了‘别轻易死在这种东西手里’，然后就消失了。没有……提起任何人。”
“白面纱……”伏黑晴低声重复，四只眼睛里闪过复杂情绪——怀念、怨怼、渴望交织，“他还是老样子……”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死死盯住敦，“只见过一面？那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不止是‘接触过’那么简单？”
他猛地站起，小小的身体散发出危险气息：“他在关注你。他在看着你。”声音越来越冷，孩童的天真迅速褪去，“除了我……他还在关注别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敦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
“撒谎！”伏黑晴尖声道，四只红瞳骤然爆发出骇人凶光，“你身上的注视痕迹这么明显！爸爸在透过某种方式看着你！他为什么看你？你凭什么？！”暴戾取代了刚才的礼貌，黑色咒力如火焰般从他身上腾起，仓库温度骤降，阴影开始不自然蠕动拉长。
“不行……不可以……爸爸只能看着我！只准看着我！”伏黑晴尖啸起来，身影骤然模糊！
“镜花小心！”中岛敦只来得及喊出警告。
伏黑晴已出现在镜花身侧，速度快得超越视觉！小小手掌并指如刀，覆盖凝练咒力，直刺镜花心脏！动作带着模仿成人剑术的笨拙，但力量速度恐怖绝伦。
镜花瞳孔骤缩，夜叉白雪极限格挡！
噗嗤！
夜叉白雪刀身被咒力手刀直接刺穿！余势未减，狠狠捅进镜花左肩，透体而出！咒力如剧毒藤蔓，瞬间顺伤口疯狂蔓延侵蚀！
“啊——！”镜花惨叫，被巨力带着向后飞起，重重撞在货箱上跌落，脸色瞬间灰败，伤口黑气缭绕，生命气息急剧衰减。
“镜花！！！”中岛敦目眦欲裂，月下兽力量彻底爆发，银白光芒覆盖全身，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扑向伏黑晴！
几乎同一时刻，仓库顶棚轰然破开！漆黑恶兽如来自地狱的矛，带着凛冽杀意和芥川龙之介压抑狂怒的咳嗽声，从天而降！
“罗生门——！”
芥川的怒吼与罗生门的尖啸同时炸响。他一直在附近追踪异常波动，猩红的杀意早已锁定这诡异的存在。罗生门化作数道黑刃，不仅刺向伏黑晴，更是将敦也笼罩在攻击范围内——在芥川眼中，人虎与这怪物一样碍眼，都是需要清除的障碍。
伏黑晴面对两人夹击，四只红瞳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探究。“哦？又一个……也有味道，更杂，更臭。”他轻易闪开罗生门的第一轮突刺，反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黑色斩击劈向芥川，那斩击撕裂空气时竟发出类似孩童嬉笑般的尖锐声响。
中岛敦的虎爪已至！银白色的兽爪裹挟着月下兽的狂暴力量，直取伏黑晴的后心。然而就在触及前的一刹那，晴脚下影子猛地隆起，化作一面粘稠如沥青的影盾。虎爪深深陷入其中，仿佛陷入泥沼，不仅力量被迅速吸收消解，影盾表面更是探出无数细小影刺，反扎向敦的手臂，带来刺骨冰寒与侵蚀剧痛。
“
“啧！”中岛敦闷哼抽手，伤口处已泛起不祥的黑气。
另一边，芥川的罗生门与黑色斩击对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黑刃被凌厉咒力斩开大片缺口，芥川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
涌，喉头腥甜，但他眼中战意更盛，咳嗽着催动更多罗生门从四面八方攻向晴。
“
就这点本事？”伏黑晴歪了歪头，四只眼睛同时转动，精准捕捉着每一道攻击的轨迹。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双手随意挥动，一道道无形斩击便精准拦截下罗生门的每一次突袭。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他周身自动浮现的影盾轻易挡下。
战斗陷入诡异的僵持。中岛敦和芥川的攻击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薄弱的防御。而伏黑晴似乎并不急于反击，他只是站在原地，四只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两人，尤其是观察着他们之间偶尔出现的、近乎本能的配合，当中岛敦被影刺逼退时，芥川的罗生门会及时补上攻击缺口；当芥川的咳嗽影响操控时，敦的虎爪会悍然突进吸引火力。
“有意思……”伏黑晴喃喃，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笑容，“你们俩……好像很习惯一起打架？爸爸就是因为这个才多看你们几眼的吗？”他的语气陡然转冷，“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话音落下，他主动出击！
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中岛敦的左侧上方，小小的拳头裹挟着漆黑咒力，以简单粗暴的轨迹砸向中岛敦的太阳穴！那速度快到敦只来得及抬起虎爪格挡——
轰！
恐怖的力量传来，中岛敦整个人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一堆货箱，手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不等他喘息，伏黑晴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落点，抬起脚就要踩向他的头颅！
“罗生门·连门！”芥川的怒吼响起，数十道黑刃从地面、墙壁、空中同时刺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不仅笼罩了伏黑晴，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伏黑晴四只眼睛同时亮起红芒，他不退反进，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影缚·棺！”
中岛敦身下的影子骤然沸腾！无数影之触手爆射而出，却不是攻击敦，而是在他上方急速交织，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棺材，将伏黑晴自己与敦一同封入其中！
芥川的罗生门狠狠刺在影棺之上，发出沉闷撞击声，却只在表面激起涟漪，无法破开。
影棺内，一片漆黑。只有伏黑晴四只红瞳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光芒。
“现在……”他靠近敦，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让我好好看看，你凭什么——”
话音未落，影棺外部传来芥川压抑到极致、却异常清晰的低吼：
“人虎——！别拖后腿！”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从外界传来！影棺剧烈震颤，表面开始浮现裂痕！
影棺内，中岛敦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本能地理解了芥川的意思——那是无数次生死厮杀中培养出的、近乎荒谬的默契。
月下兽的力量疯狂涌入双臂，虎爪上的银白光芒暴涨到刺目程度。他没有攻击伏黑晴，而是将全部力量，狠狠轰向影棺内壁的同一位置！
几乎在虎爪命中的同一毫秒——
外部，芥川所有的罗生门在瞬间收束、融合，化作一柄前所未有的、缠绕着漆黑红芒的巨大利刃！他咳出大口鲜血，却将全部意志灌注其中：
“罗生门·颚——！”
黑色巨刃带着撕裂一切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向影棺上，与敦内部攻击完全重合的那一点！
内外夹击！
咔——嚓——！！
影棺轰然破碎！狂暴的冲击波将仓库内的一切掀飞！
伏黑晴小小的身影第一次被震退数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一道浅浅的、正在渗血的伤口，四只眼睛瞪得老大。
“哦……？”他发出惊奇的声音，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有趣！真有趣！你们居然……能伤到我？”
他抬起头，四只红瞳里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原来如此……爸爸是在看这个？看你们怎么配合？”
但很快，那光芒就黯淡下去，被更深的阴郁取代。
“可是……这不够。”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失望，“只是这样……还不够格让爸爸一直看着你们。”
黑色咒力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汇聚，仓库内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向他涌去。四只红瞳同时亮起危险的血光，他的双手开始结一个复杂、古老、充满不祥韵律的手印。
“
够了”伏黑晴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宏大，仿佛有无数回音叠加，“我要把你们……撕成碎片，让爸爸知道，关注别人是错的——””
空间开始扭曲、呻吟，墙壁上的裂缝如同活物般蔓延。某种庞大、黑暗、充满恶意的领域正在急速展开——
就在这绝望气息弥漫到顶点的刹那，伏黑晴脚边的影子忽然一阵蠕动。
一只巴掌大小、由纯粹咒力构成的黑色小狗从影子里跳了出来。小狗形态稚拙，眼神却灵动异常，它仰起头，用清晰而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十点了，该睡觉了。”
伏黑晴结印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小狗。四只眼睛里汹涌的杀意、狂躁、兴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空白，以及一丝清晰可见的……不情愿。
“啊……”他喃喃道，像个被家长抓到熬夜玩游戏的普通孩子，“到睡觉时间了。”
周身疯狂汇聚的咒力迅速平息，即将展开的领域波动戛然而止，扭曲的空间感恢复正常。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咒力小狗抱进怀里，动作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浑身伤痕、气喘吁吁的中岛敦，又瞥了眼不远处单膝跪地、咳血不止却依然死死瞪着他的芥川。
“明天再来杀你们。”伏黑晴用通知明天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场游戏，“爸爸说，作息要规律，不然长不高。”
说完，他抱着小狗，身体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自己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甜腥的血气、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咒力余波。
仓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咳嗽、以及镜花微弱的呻吟。
几秒钟后，□□的支援部队才战战兢兢地冲进来，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那个被啃食的□□成员竟还剩一口气，被紧急抬走时，涣散的瞳孔里只剩无尽的恐惧，嘴里反复呢喃着破碎的呓语：“怪物……孩子……四只眼睛……别吃我……妈妈……”
中岛敦脱力地跪倒在地，手臂的剧痛和伤口处残留的阴冷侵蚀感让他牙齿打颤。他看着被迅速抬去救治的镜花——少女肩上的贯穿伤黑气缭绕，呼吸微弱得可怕——又看向不远处的芥川。
芥川正用罗生门支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每一声咳嗽都带出血沫，苍白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冰冷、更执拗的杀意。他也看向敦，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任何言语。但这一刻，某种超越敌我、源于最原始求生本能与战斗直觉的认知，在两人心中同时浮现：
刚才那个孩子……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不同。
他不是诅咒，不是异能者，甚至不像活物。
他是某种……更古老、更扭曲、更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而他口中的“爸爸”……
中岛敦的脑海中，月光下那个戴着白面纱、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
与此同时，横滨某栋废弃大楼的顶层水箱阴影中。
伏黑惠缓缓放下了结印的右手。他脚边，另一只由咒力构成的黑色小狗悄然散去，化作几缕青烟。
夜风掀起他纯白的面纱，露出其下紧抿的唇线。翡翠般的眼眸望向港区的方向，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刚才那一瞬间，通过咒力小狗传来的画面里，晴抱着那只提醒他睡觉的小狗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依恋的神情……
伏黑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夜风。
“……晴。”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吹散，“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