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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 9 诅咒师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横滨两家医疗设施内,相似的煎熬正在上演。
港口黑手党旗下高度保密的地下医疗室。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血腥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腐败气。那个“黑蜥蜴”的下级成员被束缚在特殊手术台上,身体仍在无意识地痉挛,喉间发出破碎的呓语。他的伤口已不能用严重形容——肢体残缺,胸腔洞开,更致命的是伤口深处、甚至侵入骨髓与神经的黑色咒力毒素。
那并非生物碱或化学毒物,而是一种活性的、带着强烈恶意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荆棘,在血肉间蔓延、扎根,持续破坏组织,阻隔愈合,并疯狂冲击着受害者的精神,将他被啃食时的极致恐惧与痛苦无限放大、循环。
与谢野晶子站在手术台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凝重的眼睛。她是通过某种秘密渠道与交易被紧急请来的。
“异能力——『请君勿死』!”
翠绿色的治疗光芒笼罩伤员。在超越常识的异能作用下,物理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续接,缺失的内脏轮廓缓慢再生。然而,那黑色的咒力毒素如同附骨之疽,顽固地在新生的粉嫩组织中出现,继续侵蚀。晶子的异能可以强制修复□□,却无法直接驱散这种充满恶意的“诅咒”。
她只能不断重复发动异能,与毒素的破坏速度进行一场消耗巨大的赛跑,勉强维持伤员的生命体征,并将其精神崩溃的边缘稍稍拉回。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不行。”
良久,晶子摘下被血浸透的手套,对一旁面色铁青的□□医疗负责人,以及通过隐蔽监控观察的森鸥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与罕见的棘手感,“常规治疗和我的异能只能暂时吊住他的命,无法根除这种毒素。它像是……活着。需要找到专门的解咒方法,或者,彻底祓除施加这种诅咒的源头本身。”
武装侦探社医务室的气氛同样沉重。
中岛敦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多处缠绕着绷带。月下兽强大的再生能力正与侵入体内的咒力毒素激烈对抗,银白色的
光芒不时在伤口下闪烁,将丝丝缕缕的黑气艰难地逼出体外。这个过程伴随着持续的、灼烧神经般的剧痛,且速度缓慢。他是昨夜三人中伤势相对最轻,也是唯一保持清醒的。
隔壁床上,泉镜花昏迷不醒,小脸灰败。夜叉白雪受创的反噬,加上肩部那记恐怖贯穿伤附带的强烈咒力侵蚀,让她陷入了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如风中残烛般微弱。与谢野医生在港.黑.那边初步稳定住伤员后,已第一时间赶回为她治疗,但同样面临着咒力毒素这块难啃的骨头。
而芥川龙之介的状况则最为诡异。他外伤不轻,内腑受创,咳血不止,但侵入他体内的咒力毒素,却似乎……并未遭到其身体本能或罗生门的强烈排斥。
罗生门那源于他自身极端意志与黑暗面的力量,与这种外来的、同属负面与恶意范畴的咒力,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融合与吸收迹象。
他体内的能量变得更加混乱、暴戾,咳嗽时偶尔会带出几缕不祥的黑色血丝,但生命力并未像敦和镜花那样被明显削弱,反而呈现出一种危险的、不稳定的活跃。他紧闭双眼,眉头锁死,额角青筋跳动,仿佛正与体内某种悄然发生的变化进行着无声的激烈抗争
因为他的不稳定情况,只能将其送到武装侦探社,由与谢野晶子监控,□□随行的医疗人员对此束手无策,不敢轻易用药,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监护。
国木田独步和谷崎兄妹守在医务室外,面色凝重,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社长办公室内,窗帘紧闭,灯光通明。福泽谕吉尚未返回,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面对面坐着,中间摊开着敦艰难回忆、口述的详细战斗记录,以及港.黑.方面通过秘密渠道共享过来的、那个濒临疯狂的伤员颠三倒四的审讯摘录。
“四只眼睛,孩童外表,会说话,有理智,称呼‘爸爸’,使用影子法术和无形斩击,力量和速度远超之前遭遇的咒灵,能排斥甚至可能吸收咒灵残秽……并且,吃人。”太宰治一条条复述着,指尖最终重重地点在“爸爸”这个词上,“结合敦君身上之前留下的、被关注痕迹,以及那位‘清道夫’先生曾对芥川作出的‘有同类味道’的评价……”
“是父子。”江户川乱步斩钉截铁地断言。他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零食袋,翠绿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那个孩子是‘面纱清道夫’的孩子。但绝非正常人类意义上的子嗣。他是诅咒的孩子,或者说,一个高度特异的咒胎。他吃人,可能是一种扭曲的学习、模仿,或者……满足某种本能需求的仪式。而‘清道夫’禁止他这样做。他们之间的关系……”
乱步罕见地皱起眉,似乎在词汇库里搜寻最贴切的描述,“扭曲且病态。那个孩子极度渴望父亲的注视,哪怕那目光充满厌恶与斥责。而父亲在竭力约束,但很可能无法完全控制。”
太宰治接口,声音低沉了几分:“所以,我们之前推测‘清道夫’在观察敦君,动机可能比想象中更复杂。不仅仅因为敦君是值得关注的样本,还可能因为……敦君身上,留下了他孩子的猎物标记?或者,他是在通过观察敦君的反应与下场,来冷静评估自己那个孩子的成长情况、危害程度,乃至……可控性?”
这个推测将伏黑惠置于一个近乎冷酷的观察者与评估者的位置,比单纯的“清道夫”或“潜在救助者”更加令人心寒。
办公室门被推开,国木田独步快步走进,脸色严峻:“港.黑.那边,森鸥外首领通过加密线路提出正式请求,希望与谢野医生能继续协助治疗他们的人员,并提议举行紧急高层情报共享会议。另外,”他推了推眼镜,“异能特务科似乎也监测到了昨晚异常高能且性质特殊的能量爆发,种田山头火长官亲自致电社长询问,表示高度关注。”
乱步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三方会谈啊……”太宰治缓缓靠向椅背,露出一个意味悠长的笑容,“该来的,终究会来。不过,在桌子摆开之前,我们恐怕还得先听听那位正统专业人士带来的‘官方定调’。”
他指的,自然是必然会闻讯而至的禅院凉介。
次日上午,武装侦探社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紧,白炽灯将室内照得一片通明,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圆桌三方,势力交错,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由官方召集的会议都要凝重、微妙,且暗流汹涌。
福泽谕吉端坐主位,银发肃然,目光沉静,自带一股镇场的气度。江户川乱步坐在他左侧,难得没有吃零食,只是托着腮,翠绿的眼眸扫视全场。太宰治坐在右侧,姿态看似放松,鸢色的眼眸却如深潭。国木田独步坐在稍后位置,钢笔与笔记本早已就位。与谢野晶子仍在医务室奋战,谷崎兄妹则负责外部警戒。
森鸥外坐在对面,双手交叉置于腹前,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微笑,仿佛出席的是一场商务洽谈。中原中也站在他侧后方,橘色的头发下,钴蓝色的眼眸里压抑着风暴,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他双臂环抱,视线锐利地扫过太宰治,又冷冷地落在虚空某处。樋口一叶等随从人员安静地等候在会议室门外。
种田山头火长官坐在另一侧,手指习惯性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气息精悍的职工。
会议尚未正式开始,沉默已在空气中绷紧。森鸥外与福泽谕吉,目光在空气中平静地交汇了一瞬,旋即自然分开,仿佛那刹那的激荡从未发生。
“首先,感谢武装侦探社,特别是与谢野医生的及时援手。”森鸥外微笑着开口,语气和缓,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我方伤员的状况暂时得以稳定,但根源问题悬而未决。想必贵社的两位伤员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我们如今面对的,是一种全新的、完全超出现有异能体系认知的威胁。”
“诅咒。”种田山头火沉声道,表情严肃,“特务科汇总了近期所有标记为‘异常’的事件档案,结合昨晚捕捉到的特殊能量频谱分析,可以确认,这与传统意义上的异能犯罪截然不同。它是一种基于人类负面情绪概念聚合催生出的超自然存在,并且,”他的目光转向太宰治,“似乎只有满足特定条件,或身为特定特质的个体,才能够有效感知乃至对抗。贵社的中岛敦君,以及□□的芥川君,是目前已知首批正面遭遇此类存在并幸存下来的人员。”
中原中也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钴蓝色的眼睛紧紧盯住太宰治,压抑着怒火:“喂,混蛋太宰,你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内情?故意把我的人引到那种鬼地方去?”他指的显然是芥川。
太宰治一脸无辜地摊手:“中也这话可真让人伤心,我只是基于数据模型,推测出‘污染物’浓度可能最高的区域而已。谁知道会正好撞上别人家的‘家庭教育现场直播’呢?”
他刻意咬重了“家庭教育”四个字,引得在场几人眼神微动。
森鸥外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中也稍安勿躁。他的目光转向福泽谕吉,笑意未达眼底:“福泽阁下,事态发展至此,任何单方面的信息封锁或各自为战,都已失去意义,且可能招致更大的灾难。我提议,三方在此共享目前已掌握的、关于‘诅咒’及所谓‘咒术师’的一切情报,并建立临时性的应急协作机制,以共同应对这场危机。这关乎横滨的整体存续与稳定。”
福泽谕吉直视着森鸥外,片刻后,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可。”
种田山头火也点了点头:“特务科会提供必要的行政协调、情报筛查与后勤支持。但具体的应对行动,仍需倚赖诸位的实战能力与现场判断。”
就在三方势力即将进入实质性的情报交换与条件博弈环节时——
会议室外传来谷崎润一郎略显紧张的声音:“社长,那位……禅院凉介先生到了。他说有紧急情报必须当面提供,事关昨夜袭击者所使用的咒毒的缓解方法。”
来了。
太宰治与江户川乱步不易察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森鸥外嘴角的弧度深了一毫米。种田山头火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请他进来。”福泽谕吉沉声道。
禅院凉介步入会议室,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作务衣与羽织,但神色比以往更加冷硬,眉宇间甚至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他向在场的三方首领略一欠身,礼仪标准却流于表面,眼神中的疏离与优越感并未减少。
“冒昧打扰诸位。”他的声音平稳,但语速稍快,“得知昨夜有恶性咒灵袭击事件,造成诸位麾下人员伤亡,特奉上针对此类咒灵所留咒毒的部分缓解药剂。”他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衬着锦缎,整齐排列着几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水晶细管,“此药可中和部分咒毒活性,缓解受术者痛苦,延缓侵蚀速度,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但需言明,此非根治之法。根治需彻底祓除施术咒灵本体,或施以更高等的净化术式。”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众人,尤其在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脸上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反应,然后继续用那种宣告般的语气说道:“此外,关于昨夜袭击者的身份,我方已有确凿情报。那并非寻常咒灵,而是一名为伏黑惠的极度危险诅咒师所操控的特级咒胎。”
“诅咒师?”中原中也皱眉重复。
“即滥用咒力、背弃咒术师准则、与诅咒为伍、危害世间的堕落者。”凉介解释道,语气森然,“伏黑惠,原为我咒术界通缉之要犯,特大咒术灾害事件的主要责任人之一,与多名高阶咒术师殉职及大量平民伤亡有直接关联。”
他开始以一种近乎背诵报告的方式,条理清晰地罗列罪状:罔顾指令、擅自行事导致局势恶化;与史上最恶特级咒灵两面宿傩关系暧昧不清,力量来源可疑;其本人在事件中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异变,疑似进行过禁忌的自我改造;乃至制造并操控特级咒胎……
他巧妙地隐去了五条悟被封印的细节,隐去了咒术界高层在事件前后的肮脏操作与责任,隐去了伏黑惠在绝境中试图保护同伴、最终被迫承载一切的事实。他的陈述聚焦于破坏的结果与伏黑惠身上非人的部分,精心构建出一个冷酷、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已完全脱离人类范畴的魔头形象。
“……此人及其操控的咒胎现已流窜至贵地,昨夜袭击便是其危险本质的明证。其目的虽未完全探明,但危害性毋庸置疑。为横滨万千生灵计,为避免更大惨剧发生,我方强烈建议,我们应立即联合发布最高等级通缉,协调一切可调动之力量,优先锁定、围剿、彻底铲除此等祸患!”凉介最后总结,语气铿锵,试图营造出一种“正义降临、刻不容缓”的紧迫氛围。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意味深长的寂静。
在座的三方首领及其核心成员,无一不是历经风雨、洞察人心的人精。禅院凉介这番义正辞严的说辞,信息量巨大,但其中刻意引导的痕迹、对己方责任的回避、以及对单一目标的过度聚焦,都透着一股过于熟悉的、属于权力博弈的陈旧味道。
太宰治是第一个笑出声的,那笑声轻快,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凉介努力营造的肃穆气泡。
“哎呀呀,禅院先生真是为我们横滨操碎了心,先送药,后指路,连元凶首恶都帮我们找好了。”他象征性地拍了拍手,语气却带着玩味的探究,“不过,我这人好奇心重,有个小小的疑问……您口中这位如此危险、造成过特大灾害的诅咒师伏黑惠,当初在你们专业的咒术界内部,为何没能在他酿成大祸之前就及时解决呢?反而让他顺利流窜到了我们这里?还有,您提到他与特级咒灵关系密切……听起来,贵方内部的管理和制衡,似乎也存在一些……嗯,值得商榷之处?”
凉介的脸色骤然一沉:“此乃我咒术界内部事务,细节不便对外透露。但伏黑惠如今所造成的威胁,已超越界限,必须予以铲除,此点毋庸置疑!”
江户川乱步忽然抬起眼,翠绿的瞳孔清澈见底,直视着凉介,话语直白得近乎残酷:“你们根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转移问题的,对吧?”他歪了歪头,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你们控制不了那个伏黑惠,甚至可能也未必真的想立刻解决那个咒胎。你们把麻烦引到这边,然后指着他说‘看,凶手在那里,快去吧’,是想看着我们和你们眼中的麻烦互相消耗。而你们,可以躲在后面,继续你们那些……‘培育特定诅咒’的小实验,我说得对吗?”
“荒谬绝伦!”凉介厉声喝斥,脖颈上青筋微显,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未能完全掩饰的心虚与惊怒,却未能逃过森鸥外、种田山头火等老练观察者的眼睛。
森鸥外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叶,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禅院君,贵方提供的药剂与情报,港.黑.会酌情考量。不过,横滨自有横滨的行事规矩与生存法则。我们要对付谁,如何对付,何时对付,需要基于我们自身独立的判断与利益考量。你所说的这位‘伏黑惠’,我们自然会纳入关注范围。但眼下,我们三方更迫切关心的,是如何有效救治我们受伤的同伴,以及……”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如手术刀,“如何从根本上,阻止更多类似昨夜那样的恐怖袭击在横滨发生——尤其是,这些袭击似乎对我港口黑手党的产业与人员,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青睐。”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凉介,“这恐怕需要贵方展现出更多的合作诚意,提供更实质性的帮助。比如,关于‘诅咒’在此地滋生的具体原理与异常加速的原因,以及,你们通过那个‘窗’系统所监测到的——某些‘诅咒’的生成与分布,是否存在着过于明显的……人为引导痕迹?”
种田山头火也沉声附和,带着官方特有的凝重与压力:“不错。真正的合作需要建立在坦诚与互信的基础上。单方面的指控与命令式建议,难以取信于人,更无法促成有效的联合行动。我们需要了解事件的全貌,包括贵方在此次系列事件中所扮演的确切角色,以及最终目的。”
福泽谕吉虽未发言,但其沉默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威压,与太宰治的尖锐、乱步的直指核心、森鸥外隐含指责的敲打、种田的官方立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试图掌握话语主导权的禅院凉介逼至墙角。
他脸色青白交加,呼吸微微急促,从未想过这些猴子竟敢如此步步紧逼,质疑他的权威与判断。傲慢与急于完成任务的压力冲垮了一部分理智,他几乎是口不择言地提高了音量,试图以气势压人:
“你们……你们简直不识好歹!那伏黑惠乃是彻头彻尾的怪物!与诅咒共生,漠视人命,其存在本身即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噗嗤。”
一声轻响,细微,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利刃切开熟透的果实。
禅院凉介脸上混合着傲慢、焦急与怒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视野毫无征兆地拔高、旋转,变得一片猩红。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那具穿着作务衣的无头身体仍然僵硬地站在原地,颈部断面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向上激涌,在会议室惨白的灯光下划出凄艳的弧线。
他看到会议室内的众人,福泽谕吉骤然锐利的目光,森鸥外瞬间收敛的笑容与眼中闪过的深沉思量,种田山头火震惊站起的动作,中原中也本能踏前一步、重力红光微闪的战斗姿态,太宰治鸢色眼眸中掠过的了然的深邃,以及江户川乱步骤然睁大的翠绿双眼……
他还看到,在自己那具无头尸体投下的、因为主人死亡而微微紊乱波动的影子里,一个矮小的、黑发柔软的身影,正缓缓地、如同从最深的水底浮起般,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
伏黑晴舔了舔自己纤细却沾着血的手指,四只猩红妖异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会议室内的众人,那目光掠过森鸥外、种田,在太宰治和乱步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会议室门外——透过未完全关紧的门缝,脸色惨白、因不放心而偷偷跟来、此刻正僵在原地、满眼惊骇的中岛敦脸上。
孩童般清脆悦耳,却裹挟着无尽冰冷恶意的声音,在这被死亡与震惊瞬间冻结的会议室里,轻轻响起:
“很敢说嘛……那些关于我爸爸的坏话。”
他歪了歪头,四只红瞳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非人的光泽,对着门缝后的敦,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天真与残忍的灿烂笑容:
“不过,我现在没空理他们。”
“我说过,今天来杀你的。”
“我来了。”
其实写到这的时候已经后悔写文野了,聪明人太多,我总感觉自己把他们写蠢了,努力ing,战力问题下一章有粗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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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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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CP文野咒回联动预收文:《难道他们真的是公主?》 现在有点卡文,2月20号的更新会慢一点(但也不一定,因为作者过年要回老家,我的老家在山窝窝,无法更新,所以可能会慢一点,但是现在存稿可以坚持到20号)顺利的话3月初可以完结,应该拖不到四月(应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