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里凤翩翩》孍嬽

3、第三章 凡尘山月

　　不知过了多久，凤卓缓缓苏醒。她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竹林，心中满是茫然。“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她起身，看到身旁昏迷的白染，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牵挂。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觉得自己必须保护他。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将白染拖到竹林深处的一个山洞中。山洞不大，却很干燥。她外出采摘了一些野果，又打来清澈的溪水，小心翼翼地喂给白染。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竹林，心中满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谁。

　　这时，她看到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串简陋的木镯——那是她刚拜师时，三师兄冷轩用桃木为她做的，虽不值钱，却被她戴了千年。她下意识地抚摸着木镯，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暖意。或许，这串木镯，能让她找到自己的身份。

　　而昏迷的白染，在梦中再次见到了那位青袍少女。只是这一次，他看清了少女的面容，正是眼前这个平凡却眼神澄澈的女子。“原来，是你。”他在心中默念，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竹林外，阳光正好，溪水潺潺。失去记忆的凤卓，给自己取了一个简单的名字——小蓁。她不知道，自己与白染的第二世情缘，将在这片百里山中，悄然开启。而远在甘雨山的师兄弟们，正焦急地寻找着她的下落；九重天上的天帝，也已派出无数仙兵，下凡寻找失踪的太子。四海八荒的命运，再次与这对历经宿命羁绊的男女，紧紧联系在一起。

　　百里山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清香，缓缓漫进竹林深处的山洞。小蓁蜷缩在洞口，一夜未眠。她望着洞内石床上昏迷的男子，心中满是莫名的牵挂。男子身着破损的锦袍，料子绝非凡间所有，眉眼俊朗，即便面色苍白，也难掩一身清贵之气。只是他周身气息微弱，胸口的血迹已干涸发黑，显然伤势极重。

　　小蓁起身，借着晨光打量自己。身上的青袍早已破旧不堪，露出的肌肤白皙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手腕上那串桃木镯是唯一的饰物。她抬手抚摸镯子，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似乎有三位身着仙袍的人站在她身旁，一人沉稳，一人温婉，一人清冷，可具体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谁？我又是谁？”她轻声呢喃，心中的迷茫愈发浓重。她试着运转体内的力气，却只觉得丹田空空如也，连提起一块石头都费劲。她不知道，自己曾是四海八荒敬仰的上神，如今却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为了救治男子，小蓁每日清晨便上山采摘野果、挖掘野菜，傍晚则到山脚下的溪流打水。她发现男子对凡间的食物并不热衷，每次只吃一两口便不再动，唯有溪水能让他多饮一些。小蓁心思细腻，察觉到溪水似乎能滋养他的气息，便每日绕道去上游取水，那里的溪水更加清冽甘甜。

　　这日，小蓁取水归来，刚走到洞口，便听到洞内传来微弱的声响。她心中一喜，连忙跑进洞内：“你醒了？”

　　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一丝迷茫，望向小蓁时，眼中闪过一丝熟悉感，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是你救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苏醒的虚弱。

　　小蓁点头，递过水壶：“你喝口水吧。你昏迷了三天，一直不吃东西，可怎么好？”

　　男子接过水壶，小口饮着，清凉的溪水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容貌平凡，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澄澈与坚韧，尤其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百里山的溪水，让他心中莫名安定。“多谢姑娘。不知姑娘芳名？此地是何处？”

　　小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道：“我……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我醒来就在这里，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蓁。这里是百里山，我在竹林里发现的你。”

　　男子心中一动，小蓁？这个名字虽简单，却让他觉得无比亲切。他试着回忆过往，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只记得梦中常出现一位身着青袍的少女，与眼前的小蓁渐渐重合。“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他轻声道，心中却隐隐觉得，自己的名字与“染”字有关。

　　此后，两人便在山洞中相依为命。小蓁每日悉心照料男子的伤势，为他清洗伤口、更换草药——这些草药是她从一位隐居山中的老郎中那里学来的，老郎中无儿无女，见小蓁心地善良，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男子的伤势渐渐好转，他也开始帮小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劈柴、搭建棚屋，用山中的竹子做了桌椅，让简陋的山洞多了几分烟火气。

　　相处日久，两人之间渐渐生出异样的情愫。男子虽失忆，却依旧风度翩翩，他会为小蓁采摘最鲜艳的野花，会在她夜晚怕黑时，坐在洞口为她讲故事——那些故事并非凡间所有，而是关于云海、仙山、星辰，听得小蓁心生向往。小蓁则温柔体贴，会在他修炼（他本能地保持着仙者的冥想习惯）时，为他守在洞口，不让任何人打扰；会在他因失忆而烦躁时，轻声安慰他。

　　这日，两人一同下山赶集。百里山脚下的集市虽小，却十分热闹，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小蓁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眼中满是好奇，拉着男子的衣袖，穿梭在摊位之间。男子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中满是温柔，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

　　“小蓁姑娘，这位是你的夫君吗？”卖花的老婆婆笑着问道，递给小蓁一束野花。

　　小蓁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不是的，婆婆，他是……是我的朋友。”

　　男子却突然开口，声音坚定：“是未婚夫。”他望着小蓁惊讶的眼神，补充道，“我虽不记得过往，却知道我想与你共度一生。小蓁，你愿意嫁给我吗？”

　　小蓁怔怔地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早已将这个温柔可靠的男子当作了唯一的依靠。她用力点头，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我愿意。”

　　两人在集市上买了红绳，系在彼此的手腕上，当作定情信物。回到山中，他们在老郎中的见证下，于山洞前的桃树下拜了天地。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贵重的聘礼，只有漫天飞舞的桃花和老郎中的祝福，却让两人心中充满了幸福感。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我会护你一生周全。”男子将小蓁拥入怀中，轻声承诺。他在心中默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白染，这个名字似乎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熟悉的仙泽。

　　小蓁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道：“夫君，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来自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婚后的日子愈发甜蜜。白染的伤势已完全痊愈，他发现自己能轻易举起千斤巨石，甚至能与山中的猛□□流。他知道自己绝非凡人，却不愿深究过往，只想与小蓁安稳度日。小蓁也渐渐适应了山中的生活，她种的蔬菜长势喜人，养的几只山鸡也下了蛋，山洞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了烟火气。

　　不久后，小蓁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这个消息让两人欣喜若狂，白染更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做任何重活，每日都会去山中寻来最鲜美的果子和最清澈的泉水。老郎中为小蓁诊脉后，笑着说：“这孩子胎位稳固，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

　　可幸福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这日，百里山突然来了一群身着锦衣的人，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令牌，四处打听白染的下落——他们是九重天上派来寻找太子的仙官，为首的是天族大司命。

　　大司命是天族的老臣，修为高深，一眼便认出了白染。他望着眼前身着粗布衣衫、却依旧难掩贵气的白染，激动地跪地行礼：“太子殿下！老臣终于找到您了！”

　　白染心中一震，太子殿下？他望着大司命手中的令牌，令牌上的天族图腾让他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片段——金碧辉煌的宫殿、身着龙袍的男子、仙气缭绕的莲池。“你认错人了。”他下意识地将小蓁护在身后，“我叫白染，只是一介凡人，并非什么太子。”

　　大司命连忙解释：“殿下，您是九重天天族太子，因与叛臣擎狠交战，仙力损耗过巨而坠凡。这是您的定魂玉，您看！”他取出一块与白染腰间相似的玉佩，两块玉佩瞬间相互吸引，发出柔和的光晕。

　　白染看着玉佩，心中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他想起了昆仑盛宴上的青袍女子，想起了与擎狠的激战，想起了自己飞身保护她的瞬间。可他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小蓁，心中满是犹豫。他若随大司命返回九重天，小蓁怎么办？她怀有身孕，又失去了记忆，独自留在凡间太过危险。

　　“殿下，天帝与皇后娘娘日夜思念您，还请您即刻随老臣返回九重天。”大司命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如今四海八荒局势动荡，擎狠破封，急需您回去主持大局。”

　　小蓁拉了拉白染的衣袖，轻声道：“夫君，或许……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她虽心中不舍，却也知道，白染绝非池中之物，他有更重要的使命。

　　白染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不会丢下你。要走，我们一起走。”他转向大司命，“我可以随你返回九重天，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带我的妻子一同前往，并且要保护她的安全。”

　　大司命面露难色：“殿下，九重天规矩森严，凡人不可随意进入……”

　　“要么带她走，要么我便留在凡间。”白染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小蓁的情意，早已超越了身份与种族的界限。

　　大司命无奈，只得点头应允：“好，老臣答应您。但娘娘进入九重天后，需遵守天族规矩，不可随意走动。”

　　临行前，白染带着小蓁向老郎中告别。老郎中将一包草药递给小蓁：“这是安胎的草药，每日煎服，能保母子平安。小蓁，你心地善良，定会有福报的。”他又看向白染，眼神郑重，“照顾好她。无论你身份如何，都要记得今日的承诺。”

　　白染重重点头：“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一行人踏上返回九重天的路。大司命施展仙法，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白染与小蓁直冲云霄。小蓁第一次飞上高空，望着脚下渐渐变小的百里山，心中满是不舍，却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靠在白染的怀中，轻声道：“夫君，九重天是什么样子的？”

　　白染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道：“那里有云海、仙山、宫殿，还有许多修行的仙者。等局势稳定，我便带你四处看看。”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天族的规矩远比凡间严格，小蓁身为凡人，又失去了记忆，在九重天恐怕会受尽委屈。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的莹灯仙子得知白染即将返回的消息，心中满是欣喜与嫉妒。莹灯是天族的旁支，自幼便倾慕白染，凭借着出众的容貌与才情，成为了皇后身边的红人。她一直认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太子妃的位置，如今得知白染竟带了一位凡间女子回来，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疯长。

　　“凡间女子？也配踏入九重天？”莹灯手中的丝帕被捏得变形，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去查查那个女子的来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凡人，敢抢我看中的人。”

　　侍女领命而去。莹灯望着窗外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绝不会让那个凡间女子留在白染身边，更不会让她夺走太子妃的位置。无论用什么手段，她都要将那个女子赶出九重天。

　　白染带着小蓁抵达九重天。九重天果然如白染所说，云海缥缈，宫殿巍峨，仙乐缭绕，处处透着仙气。可小蓁却觉得这里太过冷清，没有百里山的烟火气，也没有老郎中的关怀，周围的仙者看她的眼神，要么带着好奇，要么带着鄙夷，让她浑身不自在。

　　皇后娘娘见到白染，喜极而泣，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可当她看到白染身边的小蓁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染儿，这位是？”

　　“母后，她是我的妻子，小蓁。”白染握紧小蓁的手，语气坚定，“儿臣在凡间蒙她所救，与她结为夫妻，如今她怀有身孕，儿臣不能丢下她。”

　　皇后的脸色愈发难看，她上下打量着小蓁，眼中满是嫌弃：“一个凡间女子，还怀有身孕，染儿，你怎能如此糊涂！九重天的太子妃，必须是身份尊贵、仙泽深厚的仙者，她如何能担此重任？”

　　“母后，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白染据理力争，“小蓁心地善良，对儿臣情深义重，儿臣此生非她不娶。”

　　一旁的莹灯连忙上前，柔声劝慰：“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刚回来，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此事不急着定论。不如先将小蓁姑娘安置下来，再从长计议。”她看似温婉，实则是想先将小蓁安置在偏僻的宫殿，再慢慢找机会陷害她。

　　皇后觉得莹灯说得有理，便冷冷道：“也罢。来人，将这位……小蓁姑娘，安置在静心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走动。”静心殿位于九重天的角落，偏僻荒凉，灵气稀薄，显然是皇后故意为之。

　　白染心中大怒，正要反驳，却被小蓁拉住。小蓁摇了摇头，轻声道：“夫君，不必为难。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在哪里都一样。”她不想让白染夹在自己与皇后之间为难。

　　白染心中满是愧疚，紧紧握住她的手：“小蓁，委屈你了。等我处理好朝中事务，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蓁被侍女带去静心殿。静心殿果然偏僻，殿内陈设简陋，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与九重天的繁华格格不入。侍女们也因皇后的态度，对她十分怠慢，送来的食物粗劣，甚至连热水都供应不足。

　　可小蓁并未抱怨，她默默收拾着殿内的杂物，将从百里山带来的野花插在简陋的花瓶中，让冷清的宫殿多了一丝生机。她知道，在这九重天，唯有白染是她的依靠。只要能等到白染，一切困难都能克服。

　　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在暗中悄然展开。莹灯仙子站在静心殿外的回廊上，望着殿内忙碌的小蓁，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去取一瓶‘蚀仙散’来。记住，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痕迹。”

　　蚀仙散是天族的禁药，对仙者无害，却能让凡人的身体日渐虚弱，甚至会影响腹中胎儿。莹灯要做的，便是让小蓁在不知不觉中耗尽生机，永远消失在白染的视线中。

　　而此时的白染，正被天帝召去议事。天帝对他带回凡间女子的做法十分不满，责令他立刻与小蓁断绝关系，迎娶莹灯仙子。白染坚决不从，与天帝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父皇！儿臣与小蓁已拜堂成亲，岂能言而无信？”白染的语气带着一丝愤怒，“莹灯仙子虽好，却非儿臣所爱。儿臣此生，只认小蓁一人为妻。”

　　天帝勃然大怒：“放肆！太子之位，身系四海八荒的安危，岂能由你意气用事？那个凡间女子，不仅身份低微，还会影响你的修行，甚至可能引来非议。你若执意如此，便别怪朕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白染心中一寒，却依旧没有退缩：“即便废黜太子之位，儿臣也不会背弃承诺。”

　　这场争执不欢而散。白染走出大殿，心中满是疲惫。他知道，想要保护小蓁，并非易事。他必须尽快恢复仙力，掌控更多的权力，才能在这复杂的九重天中，为小蓁撑起一片安宁的天地。

　　回到静心殿时，天色已晚。白染推开门，看到小蓁正坐在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缝补衣衫。殿内没有点灯，显得格外冷清。“小蓁。”他轻声呼唤。

　　小蓁回头，看到白染，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夫君，你回来了。”她起身想要迎接，却因起身过急，微微踉跄了一下。

　　白染连忙扶住她，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心中满是愧疚：“委屈你了。这里条件太差，我明日便向母后请求，为你换一处宫殿。”

　　小蓁摇了摇头，温柔道：“不用了，夫君。这里很好，安静，适合养胎。”她不想让白染再为自己与皇后发生冲突。

　　白染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小蓁，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境，让小蓁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可他不知道，莹灯的阴谋已悄然降临。当晚，小蓁喝了侍女送来的安神汤后，便觉得腹中隐隐作痛。她以为是孕期正常反应，并未在意。可到了深夜，疼痛愈发剧烈，她浑身冷汗淋漓，蜷缩在床上，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白染察觉到异样，连忙起身查看，看到小蓁痛苦的模样，心中大惊失色：“小蓁，你怎么了？”他连忙为她输送仙力，却发现她的身体异常虚弱，腹中胎儿的气息也变得微弱。

　　“快……快去请太医……”小蓁艰难地说道，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能感觉到，腹中的孩子正在离她远去。

　　白染立刻冲出静心殿，大声呼喊太医。可此时已是深夜，加上皇后与莹灯暗中授意，太医迟迟未到。白染心中焦急万分，只得再次返回殿内，用自己的仙力全力护住小蓁与胎儿。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柔和的光晕突然从窗外涌入，笼罩在小蓁身上。小蓁腹中的疼痛渐渐缓解，胎儿的气息也稳定下来。白染心中一喜，抬头望去，只见窗外站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正是二师姐云舒。

　　“云舒师姐？”白染心中惊讶，他没想到云舒会突然出现在九重天。

　　云舒走进殿内，目光落在小蓁身上，眼中满是了然：“太子殿下，小师妹她……”她一眼便看出小蓁中了蚀仙散的毒，“她中的是蚀仙散，若不是殿下及时用仙力护住，恐怕早已一尸两命。”

　　“蚀仙散？”白染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是谁要害她？”

　　云舒轻声道：“九重天中，想害小师妹的人，恐怕只有莹灯仙子。她倾慕殿下多年，一直视小师妹为眼中钉。”她从袖中取出一株碧绿的草药，“这是还原草，能解蚀仙散的毒，你立刻用仙力炼化，给小师妹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