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里凤翩翩》孍嬽

4、第四章 仙雾迷心

　　白染接过还原草，连忙照做。炼化后的还原草化作一滴碧绿的汁液，小蓁服下后，脸色渐渐恢复红润，腹中的疼痛彻底消失。

　　“多谢师姐相救。”白染对着云舒拱手道谢。他知道，云舒是凤卓的师姐，如今前来相助，定是看在凤卓的面子上。

　　云舒摇头：“我并非为你而来，只是受大师兄所托，前来九重天打探小师妹的消息。小师妹为了养护师尊，损耗了太多仙力，如今又遭人陷害，我不能坐视不理。”她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殿下，小师妹如今身中剧毒，虽已解毒，但身体依旧虚弱。九重天危机四伏，你若真的想保护她，便要尽快查明真相，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否则，下次再遇到危险，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白染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师姐放心，我定会保护好小蓁，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他望着怀中渐渐睡去的小蓁，心中的愤怒与愧疚交织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不仅要为小蓁讨回公道，还要在这九重天中，为她撑起一片真正安全的天地。

　　而此时的莹灯仙子，得知小蓁未死的消息，心中满是不甘。她没想到，关键时刻会有人出手相救。“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莹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一次不成，那就再来一次。我就不信，那个凡间女子能一直这么幸运。”她转身对侍女道：“去准备‘迷仙雾’。这一次，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永远无法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九重天的阴影中悄然酝酿。小蓁与白染的凡尘情缘，注定要在这仙规森严、暗流涌动的九重天中，经历更多的磨难与考验。而远在甘雨山的凤卓师兄弟们，也已察觉到九重天的异动，正准备前往九重天，协助白染保护小蓁。四海八荒的命运，再次因这对历经宿命羁绊的男女，变得波澜起伏。

　　九重天的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静心殿的琉璃瓦上，却照不进殿内的阴霾。小蓁服下还原草后，身体虽渐渐好转，却总觉得浑身乏力，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白染守在她身旁，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望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的愧疚与愤怒愈发浓烈。

　　“夫君，我没事了，你去歇息一会儿吧。”小蓁轻声道，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因虚弱而微微颤抖。

　　白染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我陪着你。”他已暗中下令，彻查安神汤的来源。昨日负责送汤的侍女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被人灭口。但白染心中清楚，这背后定是莹灯所为，只是缺乏确凿的证据。

　　辰时刚过，墨尘与冷轩便抵达了九重天。两人身着仙袍，周身仙泽凛然，一踏入静心殿，便让殿内的压抑气息消散了几分。墨尘望着躺在床上的小蓁，眼中满是心疼：“小师妹，委屈你了。”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凡人小蓁，正是他寻找多年的师妹凤卓，只是如今失去了仙力与记忆，容貌也变得平凡。

　　冷轩依旧沉默，却径直走到殿外，布下一道结界。“从此刻起，静心殿周围百里，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追查凤卓的下落，得知她在九重天受辱，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大师兄，三师兄，多谢你们前来。”白染起身行礼，“小蓁中了蚀仙散，虽已解毒，但身体依旧虚弱。莹灯贼心不死，我担心她还会再次加害小蓁。”

　　墨尘点头，语气凝重：“莹灯身为天族旁支，却心术不正，这些年仗着皇后的宠信，在九重天横行霸道。我们此次前来，便是要助你查明真相，还小师妹一个公道。”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昆仑虚的‘鉴真玉’，能照出谎言，若莹灯再敢作祟，我们便可当场拆穿她的阴谋。”

　　几人正商议间，殿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太子殿下，莹灯仙子前来探望小蓁姑娘。”

　　白染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莹灯还想耍什么花招。

　　莹灯身着华丽的粉裙，头戴金步摇，面带温婉的笑容，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款款走入殿内。“太子殿下，听闻小蓁姑娘身体不适，我特意炖了滋补的仙羹，前来探望。”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墨尘与冷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掩饰过去。

　　“不必了。”白染冷冷道，“小蓁身体虚弱，不便见客，仙子请回吧。”

　　莹灯却并未离开，反而走到床边，故作关切地想要抚摸小蓁的额头：“小蓁姑娘，你还好吗？昨日听闻你腹痛难忍，我心中一直牵挂着你。”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小蓁时，冷轩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仙子还是规矩些好。”他的力道极大，让莹灯疼得皱起眉头。

　　“三师兄，你这是干什么？”莹灯故作委屈，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我只是关心小蓁姑娘，并无恶意。”

　　墨尘取出鉴真玉，玉佩立刻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向莹灯。“仙子是否有恶意，一问便知。”他轻声道，“昨日小蓁姑娘所中蚀仙散，是否与你有关？”

　　莹灯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镇定：“大师兄说笑了，蚀仙散是天族禁药，我怎会有？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可就在此时，鉴真玉的光晕突然变得刺眼，莹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鉴真玉能照出谎言，一旦说谎，便会被光晕反噬。莹灯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果然是你！”白染眼中闪过一丝暴怒，“莹灯，你为何要加害小蓁？她与你无冤无仇，你竟如此歹毒！”

　　莹灯见阴谋败露，索性不再伪装，她挣脱冷轩的手，面色狰狞：“无冤无仇？她一个凡间女子，凭什么霸占太子妃的位置？凭什么得到你的宠爱？只有我，才配得上你！”她的声音尖锐，眼中满是嫉妒与疯狂。

　　“简直不可理喻！”白染怒喝一声，正欲下令将莹灯拿下，殿外却传来皇后的声音：“染儿，住手！”

　　皇后带着一众侍卫走进殿内，看到莹灯嘴角的鲜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莹灯是哀家的人，谁敢动她？”她转向白染，语气严厉，“染儿，莹灯身份尊贵，岂容你如此污蔑？定是这个凡间女子不知好歹，故意陷害莹灯！”

　　“母后！”白染心中一寒，“鉴真玉不会说谎，是莹灯亲口承认的！”

　　“鉴真玉又如何？”皇后冷哼一声，“不过是一块破玉，怎能作为证据？我看，是你们故意偏袒这个凡间女子，想要陷害莹灯！”她看向小蓁，眼中满是厌恶，“这个女子留在九重天，只会惹是生非，哀家今日便要将她赶出九重天！”

　　“谁敢！”墨尘上前一步，周身仙泽暴涨，“小师妹是甘雨山明睦上神的弟子，凤族上神，岂容你们随意欺辱？”他知道，如今必须亮出凤卓的身份，才能震慑住皇后。

　　皇后心中一惊：“甘雨山弟子？凤族上神？”她显然没想到，这个平凡的凡间女子，竟有如此尊贵的身份。

　　可莹灯却趁机喊道：“皇后娘娘，他们是在骗您！这个女子明明是凡人，怎么可能是凤族上神？定是他们为了保护她，故意编造的谎言！”

　　皇后也觉得墨尘的话难以置信，她冷声道：“哼，哀家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她敢陷害莹灯，就必须受到惩罚！来人，将这个女子拿下，废去她的双眼，让她永世不得踏入九重天！”

　　侍卫们闻言，立刻上前想要捉拿小蓁。白染连忙挡在小蓁身前，眼中满是决绝：“谁敢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染儿，你竟敢违抗哀家？”皇后勃然大怒，“你若执意护着她，哀家便奏请天帝，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天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都住手！”

　　天帝身着龙袍，面色威严地走进殿内。他扫视了一眼殿内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小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已传遍九重天，若不妥善处理，恐难服众。”他沉吟片刻，语气凝重，“莹灯身为天族仙子，嫉妒成性，暗害他人，本应重罚。但念在她是旁支宗亲，从轻发落，禁足仙霞宫百年。”

　　莹灯心中不甘，却不敢违抗天帝的命令，只得跪地领罚。

　　可天帝话锋一转，转向小蓁：“小蓁姑娘，虽你是受害者，但你身为凡人，却搅得九重天不得安宁，也有过错。朕念在你怀有身孕，不与你计较，但若日后再惹是生非，便休怪朕无情。”

　　白染心中一喜，以为此事就此了结。可他没想到，天帝的判决，只是莹灯更大阴谋的开始。

　　禁足仙霞宫的消息传开后，莹灯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并未放弃。她买通了静心殿的一位侍女，得知小蓁近日视力愈发模糊——这是蚀仙散的后遗症，虽已解毒，却对凡人的眼睛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

　　莹灯心中大喜，立刻心生一计。她利用禁足期间的特权，暗中联络了几位对凤族不满的天族长老，谎称小蓁是擎狠派来的奸细，身怀异术，会对九重天造成威胁。她还伪造了证据，证明小蓁与擎狠暗中勾结。

　　几位长老本就对凤族的势力有所忌惮，加上莹灯的挑拨，立刻联名向天帝上书，要求严惩小蓁。天帝本就对小蓁的身份存疑，又被长老们的联名上书所迫，只得下令再次彻查小蓁。

　　这一次，莹灯亲自带人前来。她身着黑色宫装，面色阴沉，手中拿着伪造的证据：“小蓁，你竟敢勾结擎狠，背叛九重天！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小蓁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擎狠！你在胡说！”她的视力越来越模糊，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胡说？”莹灯冷笑一声，“这些书信，难道不是你写的？这些信物，难道不是你与擎狠联络的凭证？”她手中的书信与信物，都是伪造的，却做得天衣无缝。

　　白染连忙上前：“莹灯，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伪造的！”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想护着她？”莹灯转向身后的长老们，“长老们，你们都看到了，太子殿下被这个奸细迷惑，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了！为了九重天的安危，我们必须尽快处置这个奸细！”

　　几位长老点头附和：“天帝有令，若证据确凿，可当场处置！此女身怀异术，留着必是后患，不如废去她的双眼，让她无法再施展异术！”

　　白染心中大惊，想要阻拦，却被长老们拦住。“太子殿下，你若再阻拦，便是与九重天为敌！”一位长老厉声道。

　　莹灯趁机走到小蓁面前，眼中满是得意与狠厉：“小蓁，这都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霸占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今日，我便废去你的双眼，让你尝尝失去光明的滋味！”她举起手中的匕首，匕首上闪烁着寒光。

　　小蓁吓得浑身发抖，她想要逃跑，却被侍女们按住。她望向白染，眼中满是求救的目光：“夫君，救我！”

　　白染心中剧痛，想要挣脱长老们的阻拦，却被一股强大的仙力困住。“放开我！莹灯，你敢动她，我定不饶你！”他怒吼着，眼中满是血丝。

　　可莹灯却丝毫没有犹豫，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向小蓁的双眼。小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光明。

　　“小蓁！”白染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猛地爆发仙力，挣脱了长老们的束缚，飞身冲到小蓁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小蓁浑身颤抖，脸上满是鲜血与泪水，声音嘶哑：“夫君，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白染抱着她，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对不起，小蓁，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他心中满是绝望，他身为天族太子，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让她受尽了屈辱与伤害。

　　莹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她终于得偿所愿，废去了小蓁的双眼，让她变成了一个瞎子。她相信，从今往后，白染再也不会喜欢这个残缺的凡间女子了。

　　可她没想到，白染却抱起小蓁，转身对天帝与长老们道：“从今往后，小蓁便是我白染唯一的妻子。谁敢再伤害她，便是与我为敌！”他的声音坚定，眼中满是决绝。

　　天帝与长老们心中一惊，没想到白染竟如此执着。

　　小蓁靠在白染的怀中，心中满是绝望。她失去了光明，失去了尊严，在这九重天中，她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她知道，白染虽然护着她，却终究无法对抗整个天族。与其让白染为了她与整个天族为敌，不如自己离开。

　　几日后，小蓁在白染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渐渐恢复。可她却变得沉默寡言，整日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眼中满是空洞。白染心中焦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这日，小蓁突然对白染道：“夫君，我想去看看百里山的桃花。我记得，我们拜天地的时候，桃花开得很美。”

　　白染心中一喜，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好，我带你去。等你看完桃花，我们就回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带着小蓁，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九重天，前往百里山。百里山的桃花果然开得正盛，漫山遍野，如同粉色的云霞。小蓁伸出手，抚摸着身边的桃花，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夫君，这里真美。”她轻声道，眼中却满是泪水。

　　白染紧紧握住她的手：“是啊，很美。等我们回去，我便在九重天为你种一片桃林，让你天天都能看到桃花。”

　　小蓁摇了摇头，轻声道：“夫君，我累了。我想在这里歇歇。”她靠在白染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满是不舍。

　　可就在白染放松警惕的瞬间，小蓁突然用力推开他，转身向悬崖边跑去。“小蓁，你干什么？”白染大惊失色，连忙追了上去。

　　可小蓁却跑得飞快，她冲到悬崖边，回头望着白染，眼中满是泪水与决绝：“夫君，对不起，我不能再拖累你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我很幸福。”

　　“不要！小蓁，你回来！”白染想要抓住她，却晚了一步。

　　小蓁纵身一跃，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她的身体在空中坠落，衣衫在风中飞舞，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白染冲到悬崖边，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心中满是绝望。“小蓁——！”他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他想要跳下去追随她，却被一道金红色的光晕拦住。光晕中，小蓁的身体渐渐发生变化，她的容貌恢复了原本的绝色，周身仙泽暴涨，失去的双眼重新睁开，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原来，悬崖下的天地罡风，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让她恢复了凤卓上神的身份与记忆。

　　凤卓缓缓升空，她望着悬崖边悲痛欲绝的白染，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段凡尘情缘，带给她的是无尽的伤痛与屈辱。她想起了被挖去双眼的痛苦，想起了在九重天受到的委屈，想起了自己失去的孩子——在她被废去双眼的那一夜，她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住。

　　心中的伤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取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忘情药，这是云舒师姐暗中交给她的，说是若有一日她恢复记忆，不堪忍受过往的伤痛，便可服下，抹去一切。

　　凤卓望着手中的忘情药，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她想起了与白染在百里山的甜蜜时光，想起了他为了保护她与整个天族为敌的坚定，心中满是不舍。可那些伤痛太过深刻，让她无法面对。

　　“白染，再见了。”她轻声道，将忘情药一饮而尽。

　　药力瞬间发作，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关于小蓁与白染的一切，都渐渐模糊。她转身，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向甘雨山飞去。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

　　而悬崖边的白染，望着凤卓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绝望与痛苦。他不知道，凤卓已经恢复了身份与记忆，更不知道，她已经抹去了关于他的一切。他以为，小蓁已经魂飞魄散，从此，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了那个温柔善良的凡间女子。

　　他在悬崖边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任凭风吹雨打。第四天，他缓缓起身，眼中的悲痛被坚定取代。他要回到九重天，查明真相，为小蓁与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他要让莹灯，让所有伤害过小蓁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与此同时，甘雨山的清晏殿内，凤卓缓缓睁开眼睛。她望着熟悉的殿宇，心中满是茫然。她记得自己是凤族上神，是明睦上神的弟子，却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失去仙力与记忆，为何会出现在百里山。她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墨尘、云舒、冷轩围在她身边，眼中满是欣喜与担忧。“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墨尘激动地说道。

　　凤卓轻声问道：“大师兄，我……我怎么了？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云舒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小师妹，你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太过执着。”她没有告诉凤卓真相，她知道，那些伤痛，还是忘记为好。

　　凤卓点了点头，心中的茫然渐渐散去。她回到了甘雨山，回到了师兄弟们的身边，开始潜心修行，养护受损的仙元。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重新回到平静的轨道。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丝线，早已将她与白染紧紧缠绕。百年后，一场昆仑盛宴，将让他们再次相遇。而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未了结的恩怨，那些跨越三生的宿命情缘，终将在四海八荒的见证下，重新续写。

　　九重天的宫殿内，白染身着太子朝服，面色冷峻。他已查明了所有真相，莹灯与那些勾结的长老，都已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莹灯被废去仙力，打入凡间，永世不得飞升；那些长老，则被剥夺权力，禁足于各自的府邸。

　　皇后也因偏袒莹灯、残害凤卓，被天帝下令禁足凤仪宫，从此不得干预朝政。

　　白染站在御花园的莲池边，望着池中盛放的莲花，心中满是思念与愧疚。他时常会想起那个叫小蓁的凡间女子，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而甘雨山的莲心池边，凤卓依旧每日浇灌着空荡的石台。她总觉得，石台上似乎应该有什么东西，心中也总觉得空落落的。她时常会在梦中见到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可每次醒来，却都记不清他的面容。

　　百年的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四海八荒渐渐恢复了平静，可凤卓与白染心中的空缺，却始终无法填补。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重逢的契机，等待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重新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