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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吻 玉泉雅 ...


  •   玉泉雅筑离破晓不远,但一路红灯很多,车流量大,到小区门口用了至少两倍的时间。

      祁途下了车,可裴行衍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他只能绕到另一边,帮裴行衍打开车门。

      车门打开得太过突然,裴行衍还趴在车门上,险些顺着车门滑溜下去。

      “哎哎哎!行衍哥!”祁途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裴行衍捞了起来。裴行衍虽然很瘦,但一米八几的人,再轻也轻不到哪里去。祁途一只手扶着他,又拿起大衣,把裴行衍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放,另一只手费劲地把车门推上。

      裴行衍闭着眼睛,再次理所当然地把身体的重量压在祁途的身上,从酒吧上车的时候,他靠在祁途的背上。这次祁途把他搂在身前,他没站直身子,耳朵紧贴在他的胸膛,又被祁途拎起来,放在他的肩膀上。

      在祁途给裴行衍套大衣的时候,他将自己那台早已解锁设置好程序的手机滑进裴行衍的大衣口袋。裴行衍没有察觉,手不老实了起来,从祁途的胸肌摸到腹肌,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祁途被他摸得有些异样,摸到胯骨处,祁途脑中一阵电流闪过,他浑身鸡皮疙瘩起来,抓住裴行衍作乱的手,警告:“行衍哥,这是在外面。好多人呢。”

      “哦。”裴行衍被打断,悻悻地收回了手。他这么做也没别的原因,觉得很这肌肉触感很好摸起来会很舒服,加上脑子不太清醒,想动手就动手了,如果他脑子清醒的话,他大概率会换个地方再动手,也不会这么听话,轻易叫人阻止。

      “行衍哥,”祁途数不清他今天叹了多少次气,“你家在哪儿呢,我给您护送回去行不?”

      裴行衍懒得开口,抬下巴指了个方向,也不说话,指望祁途揣度圣意。面对面拥抱的姿势不好走路,祁途将裴行衍转了过来,扶着他的腰让他面朝大路,不要再朝着自己了,再这样下去,祁途真要受不了了。

      在路灯的光线下,裴行衍脸颊透着红,虽然不知道是翻涌上来的酒意,还是被不懂事的风吹的,祁途还是摘下了自己的围巾,给他遮住了半边脸。这下颧骨处的青紫已经明显得叫人无法忽视了。给他系围巾的时候,祁途多看了两眼,太劲了,太好看了。一个男人,长这么带劲,风流债多了些似乎也变得情有可原。

      裴行衍浑身没劲,走得慢慢吞吞,不情不愿。

      “要背?还是要抱?”祁途看他那副模样,停下来问。

      裴行衍垂下头:“要吐。”他本来就有些晕车,又喝了酒,网约车司机技术不好,加剧了他的头疼,都怪祁途没有车。

      “......”祁途忍气吞声地打量周围,然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连哄带求,“行衍哥,这里真不合适,还能坚持吗,我们回家吐好不好?”

      裴行衍点头,还是有些恹恹的。祁途这下不敢有大动作了,他生怕自己晃到裴行衍,成为了导致他吐在路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么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把裴行衍护送到家了,裴行衍用指纹解了锁就直奔洗手间,只留下一句“你别跟进来。”

      祁途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只是不想他跟着进卫生间,于是从善如流跟着进了大门,字面意义上的登堂入室。卫生间传来哗哗流水声。祁途视察着裴行衍的房子,约莫三百多平的大平层,东西堆得不多不少,不热闹,也不冷清,装修得中规中矩。

      唯一特别的是客厅的一个木质展示柜,里面铺满了老式的游戏机、相机、MP3这类被淘汰了好久的东西,说是展示柜,摆放得却毫无章法,横七竖八地堆在一块,要不是柜门锁上了,他怀疑这些东西能随时掉下来一大半。

      狼狈的时候都是不希望被人看见的,祁途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去。他走到厨房烧水。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裴行衍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很乱,他疑心冰箱恐怕是整个屋子最干净的地方了。所幸的是,这瓶瓶罐罐中两罐是蜂蜜,剩下的两罐是牛奶。祁途把一罐蜂蜜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祁途想,裴行衍这样的人,会贴心地为自己准备蜂蜜吗?恐怕是哪个相好留的。

      水声渐渐小了,裴行衍从卫生间出来,脸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祁途发现了,把注意力从琳琅满目的展示柜转移到裴行衍身上,他走过去扶住裴行衍,把他没来得及脱的大衣脱下挂到门口的架子上,取回了自己的手机。

      “行衍哥,还难受吗?我给你擦擦脸。”祁途问。

      “豹豹呢?”

      “嗯?”祁途愣住了。

      “豹豹。”裴行衍皱眉重复。

      要抱吗?祁途内心挣扎了一番,试探着用双手环住了裴行衍腰,正准备加深这个拥抱,却被裴行衍一把推开,嫌弃道:“你干嘛?”

      祁途一头雾水,只听地上传来“喵”的一声。

      一只加菲猫踱步走来,用警惕且高傲的目光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他们大眼瞪小眼。裴行衍脸上瞬间绽开笑意,蹲下身捞起那只看起来并不情愿的加菲猫,在脸上蹭了蹭,目光温柔,眉目含笑:“豹豹,你怎么才出来,饿了吗?爸爸喝迷糊了,是不是饿瘦了?今晚多给你点吃的赔罪好不好?”

      “......”祁途无语了,怎么会有人叫如此膘肥体壮且看起来蠢得要死的加菲猫豹豹,还说让它多吃点,这猫明明走路肚子都跟着晃。

      “少吃点吧,它太胖了。”祁途忍不住说。

      裴行衍张大了嘴,迅速捂住了肥猫的耳朵,怒:“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讲它!它要伤心的。”骂完祁途,他把手从豹豹耳朵上放下来,轻声细语哄着,“别听他的,豹豹,他诋毁你。”

      “......”豹豹的背后有主人撑腰,祁途有苦难说。

      裴行衍把豹豹放下倒猫粮去了,豹豹凑上前闻了闻祁途的裤腿,趾高气昂地围着祁途转了几圈,从祁途的角度都看不见豹豹的腿。祁途瞥了一眼裴行衍的背影,压低音量咬牙切齿地对豹豹说:“你真的少吃点吧你。”

      这句话自然不会被理会,闻到猫粮的味道,豹豹头也不回地走了。

      “行衍哥,头还晕乎吗?我烧了水,这会还烫着呢,一会再给你冲蜂蜜水,你这有药箱吗?我先给你擦擦药吧。”见裴行衍回来,祁途谄媚地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还疼吗?”

      “药箱在那。”裴行衍没有避开他触碰的手,指了指一个角落。

      “好。”祁途很快就找到了药箱,提回裴行衍身边,这会他已经躺下了,很是习惯别人伺候。

      祁途沾了些酒精:“可能会有些疼,你忍忍。”

      裴行衍“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疼?五秒钟后——“嘶,你轻点。”他把祁途的手拍开,疼得直抽气。

      “好的,行衍哥,我轻点。”祁途吹了口气,缓解他的不适。

      “嗯。”裴行衍闭上了眼睛,安心享受。他的睫毛很长,浅淡的眼睫像蝴蝶振翅一样轻轻翕动,有光影落在他的眼下,扩散开柔和的光辉。

      祁途动作凝了一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裴行衍本就生得柔和,如玉石一般,偏偏璞玉含锋,看人总是毫不留情,锋芒毕露的模样叫人退避三舍。现在没有顾忌地闭上双眼,与他看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怎么不动了?”裴行衍睁眼,直直撞进还在愣神的祁途的目光。

      “已经好了,”祁途回过神,掩饰紧张,他赶忙收好药箱,说,“那个,水应该凉的差不多了,我去给你冲蜂蜜水。”

      裴行衍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一笑,说:“好啊。”祁途裁剪利落的深黑色大衣衬得他肩背宽挺,后背线条流畅紧实,是长期健身的痕迹,却丝毫不显油腻。眉眼周正锋利,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尽管裴行衍见过、谈过,也睡过不少人,却依旧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很惊艳,说话也很讨喜,也非常具有......服务意识。

      “行衍哥,喝吧,还有一点烫。”祁途拿了蜂蜜水回来,坐在了地上。

      “嗯。”裴行衍躺够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没有接过杯子,弯腰就着祁途的手喝了一口。祁途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地搓搓手。

      “冷?”裴行衍挑眉。

      “没有的,行衍哥家很暖和。”

      裴行衍叹了口气,忽然笑起来。

      “笑什么?”祁途不解。还没等到回答,裴行衍随手扔到茶几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祁途提醒道:“行衍哥,有电话。”

      “哦,”裴行衍看了一眼备注名为“吧主”的来电显示,“陈柏寒打来的,你接一下。”

      “我接?”

      “叫你开免提的意思啦,我懒得拿手机。”就是有点笨,裴行衍心想。

      “好的,行衍哥。”祁途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到家了没?”

      “没有,死路上了。”裴行衍答。

      “跟你讲认真的你别插科打诨,祁途给你送回来的吧?”

      “嗯呢。”裴行衍点头,虽然陈柏寒看不见。

      “他对你有意思吧?那眼神,一直盯着你看。”尽管吃了一个又一个瓜,陈柏寒依旧乐此不疲,主动找瓜吃。

      “你问他呗。”裴行衍很想把手机扔祁途身上,只可惜不能,他笑着看向祁途,“说说呗,祁途,他问你呢。”

      显然是没料到祁途会出现在裴行衍家里,陈柏寒“我靠”了一声,立马把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了,裴行衍也不说话,只是手枕着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放空。

      “你刚刚到底笑什么啊?”祁途转移话题。

      “笑你果然还是毛头小子。”

      “什么意思啊?”祁途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是不是明里暗里暗示些什么,“行衍哥难道不喜欢小的?那行衍哥的对象...之前谈的对象,都是比行衍哥大的吗?”

      “打住打住,别提了,一提我这个脸啊,隐隐作痛。”裴行衍这下看上去酒醒得差不多了,“再怎么说,也比你成熟吧,你多大?”

      祁途回答:“二十三。”

      裴行衍轻笑一声,将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懒怠又松弛道:“二十三啊,做什么的?”

      “你查户口啊。”祁途没忍住。

      裴行衍挑眉,“不是要泡我吗?这不让问?”

      祁途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低头抿唇,硬着头皮说:“要泡的,行衍哥让泡吗?”

      “啊,我又不是茶叶,哪能说泡就泡呢?”裴行衍拿起桌上的蜂蜜水喝了一口,解掉了一颗扣子接着说,“不过嘛,虽然不是茶叶,但是我这个人比较来者不拒。”

      话音刚落,裴行衍一把拉住祁途的腰,俯身。他们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盘腿坐在地上,唇瓣相贴的瞬间,呼吸尽数交缠。祁途瞪大了双眼,他从来没有接过吻,更别说和男人,他想要挣扎,却被更用力地扣住。

      裴行衍急切又专制,用掌心扣着他的下颌不让他偏头,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鼻尖抵着鼻尖,唇舌搅动,几乎剥夺了祁途的所有空气,让祁途喘不过气,只能跟着裴行衍的节奏走,否则就无法呼吸。裴行衍不断加深这个吻,他的技术很好,祁途在唇齿纠缠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裴行衍见他不再挣扎,松了力道,手往祁途的衬衫口伸去。

      “你干什么?”祁途触电般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后退了好几步,他被吻得面红耳赤,大喘气调整着呼吸。

      “怎么,”裴行衍被推开,极其不爽,“你最好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祁途梗着脖子,沉默了。

      裴行衍从他变换莫测的表情中看出了点什么,他紧绷的表情舒展开来,由愤怒转向玩味。

      “啊,”他有些惊讶,嗤笑一声,“看来真是你的初吻啊。”

      祁途偏过了头,继续沉默,他受不了裴行衍的反应,良久,从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行衍乐了,他宽慰道,“没关系的,我也是初吻。”

      “你?你初吻?真的吗?”这和祁途掌握的信息不一样,他难以置信。

      裴行衍点亮手机屏幕,随意地晃了晃,举给祁途看:“过零点了,今天的初吻。”

      祁途脸黑了下来,气得半死,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滥情滥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要用这样令人生气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怎么了?第一次就第一次,我尊重每一个第一次,我不会嘲笑你,甚至可以教你啊。”裴行衍似笑非笑,继续点火,他这样笑起来卧蚕很明显,明媚又好看。

      祁途怒了,他口不择言:“你们这些男同性恋就是这样,多情又薄情,把感情当手段,以上床为目的,裴行衍,来者不拒。你是个人就能上吗?是个人都能上你吗?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那么急不可耐,我听说,你是有对象的吧?怎么?你的现任满足不了你吗?是不是谁站在这里,你都能上下其手啊?”

      说着,祁途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慢着,”裴行衍语气不快,叫停了祁途,祁途顿住脚步,裴行衍声线没什么变化,平静中带了丝轻浮,“你都去破晓了,你跟我装什么小白兔?这里面十之八九都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当然,我是剩下的一二,不过,对,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所谓的好人,我不这么做,只是因为那里的人我看不上,仅此而已。被我看上,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难道这不是你的目的。至于你说的现任,我并不想提这件事,我也没义务向你告知。爱我的人很多,我不缺爱。祁途,你可想好了,出了这个门,你可就进不了了,机会只有一次。”

      祁途一气之下把门摔上了。

      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是小孩子脾气,裴行衍说累了,也懒得想。他走到豹豹的房间偷看了会,豹豹窝在窝里一动不动,应该是吃饱喝足睡熟了,那人摔门劲还挺大,他只担心给豹豹吵醒。

      今天他心情不好,本就是去破晓找陈柏寒喝酒发泄的,祁途送上门来,对他百般殷勤。恰好,他现在确实缺人,恰好,祁途长得很对他胃口。送到嘴里的肉,不吃就不是他裴行衍了,谁曾想,对面是虚晃一枪,他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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