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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新的朋友 寒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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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教室里却已弥漫开新学期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空荡的课桌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钰夕哼着不成调的歌,轻快地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砚清。他似乎比假期前清瘦了些,正低头看着一本摊开的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
“砚会长,早上好。” 钰夕走到他桌前,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砚清闻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疏离的眸子,在看向钰夕时,瞬间融化了些许,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合上书,声音也放柔了些:“早上好。”
钰夕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就开始跟砚清聊天。
砚清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微微点头,或者在她讲到有趣的地方时,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带着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专注。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生个子很高,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腼腆。他似乎是新转来的,有些不确定地打量着教室。
男生目光扫过,正好对上砚清看过来的视线,他立刻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试探着点了点头。
然而,砚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眼神又迅速落回了钰夕脸上,仿佛刚才那个男生只是空气。那眼神里的冷淡和疏离,与他对钰夕的温和简直判若两人。
钰夕也注意到了新同学,她立刻停下了和砚清的谈话,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朝那个男生挥了挥手:“你好,你是新转来的同学吗?”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是的。我叫林言辞。”
“我叫钰夕。” 林薇笑得更灿烂了,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砚清,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会理人,但还是礼貌性地提了一句,“这是砚清。”
砚清只是抬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安静地听着钰夕和林言辞聊天,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
“林言辞,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呀?”
“我从于大中学转来的。”
“哇,于大中学!听说那里的理科很强呢!”
钰夕和林言辞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很快就轻松了不少。林言辞也渐渐放开了,开始询问一些关于班级和学校的事情。
而砚清就坐在一旁,像个安静的守护者。他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只是偶尔在钰夕说话时,眼神会变得格外柔和。当林言辞的目光不经意扫向钰夕时,砚清的眼神又会迅速恢复那惯常的清冷,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一个女生也走过来,跟钰夕握手,脸上挂着笑容:“同学你好,我叫寒荧雨。”
“我叫钰夕,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寒荧雨和林言辞坐在钰夕和砚清的前面,时不时转过头来跟她聊天,而一旁的砚清,看着钰夕没有搭理自己,微微蹙起眉头,用笔轻轻戳了戳钰夕的手。
“小夕,你都不理我了。”
“砚哥!一个月不见了。”
这时,路渊走进教室,搂住砚清的肩膀说说笑笑。
砚清不动声色地跟路渊拉开一点距离,指了指前面的林言辞和寒荧雨,说:“新同学在看。”路渊僵硬地转过头,发现是两个陌生的面孔,连忙松开搂着肩膀的手,语气带着尴尬。
“我叫路渊。”
“你好,我叫寒荧雨。”
“嗯,林言辞。”
上课铃声响起,沈荣走了进来开始讲课。
开学第一天的作业并不多,所有老师都布置的预习。
在晚自习的时候班级也特别热闹,学生们都在玩自己的,只有小部分同学在写作业。
砚清等着钰夕聊完天,将她的凳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自己也顺势往砚清那边挤了挤,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闪过一丝得逞。
钰夕并没有察觉这个小动作,只是坐着自己,时不时向砚清聊会儿天。
终于到了放学,钰夕、砚清、林言辞和寒荧雨一起走出校园,在车站告别。
冬日的傍晚,铅灰色的天空早早地拉上了幕布。寒风像无数根细针,执拗地往人的衣领里钻。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结了薄冰的地面上晕开,反射出清冷的光。
钰夕裹紧了浅蓝色的羽绒服,把下巴埋进毛茸茸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冻得微红的眼睛。她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冷空气中。
“冷不冷?” 身旁的砚清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些,他身上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却努力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一部分风。他的手很大,裹着她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钰夕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围巾的阻隔:“还好,就是风有点大。” 她往他身边又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 “咯吱咯吱” 响,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两旁的树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溅起细碎的雪沫,很快又恢复平静。
“今天累不累?” 砚清低头问她,呵出的白气拂过她的额发。
“还行,就是有点困。” 钰夕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就想赶紧回家,窝在沙发里,抱着暖手宝。”
砚清轻笑了一声,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快到了。回去给你煮点热汤喝,暖暖身子。”
“嗯!” 钰夕眼睛一亮,仿佛已经闻到了汤的香味。
又走了一小段路,熟悉的别墅出现在眼前。楼道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是一双双等待的眼睛。砚清牵着钰夕的手走进自己家。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气。陈默先把暖气调大了一些,脱下外套挂好,又接过林晚的围巾和手套,细心地挂在衣架上。
钰夕甩掉鞋子,光着脚踩在温暖的木地板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猫,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把自己陷了进去。
砚清则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烧水和切菜的声音。钰夕窝在沙发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琐碎声响,看着窗外愈发浓重的夜色和飘落的零星雪花,心里一片安宁。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面端到了林晚面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片。砚清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双筷子:“快吃吧,趁热。”
钰夕吸了吸鼻子,喝了一大口汤,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抬起头,看着陈默温柔的侧脸,窗外的风雪似乎都与他们无关了。
这个冬天,因为有彼此,回家的路,再冷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