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短停》阔树叶

7、寒假 考试结束的

　　考试结束的铃声像是一道赦免令，宣告着漫长学期的终结和寒假的正式开启。钰夕把最后一支笔塞进书包，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

　　“钰夕。”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

　　她抬头，就看到砚清斜倚着门框，背着一个半旧的运动背包，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终于解放了！” 钰夕跑过去，书包带子还没完全扣好。

　　“可不是嘛，” 砚清接过她肩上稍微有些滑落的书包，很自然地帮她调整好，“寒假有什么计划？”

　　“在家里或者出去玩。”

　　“嗯，你来我家。”

　　寒假，钰夕来到砚清家里玩。

　　外面飘起了小雪，不大，却给这个寒假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砚清家的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正播放着一部经典的喜剧电影。

　　沙发上堆满了柔软的抱枕和毯子，钰夕裹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看着电影。砚清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伸手帮她擦去嘴角沾上的爆米花碎屑，自己也被电影逗得轻笑出声。

　　电影放到一半，钰夕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靠向砚清的肩膀。钰夕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房间里只有电影的声音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雪还在下，但室内却是一片温暖和宁静。

　　寒假里并非每天都适合热闹。一个阳光明媚但有些清冷的一天，他们选择去了城市边缘的湿地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光秃秃的树枝伸向湛蓝的天空，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残雪，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沿着湖边的木栈道慢慢走着，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你看那只野鸭，孤零零的。” 钰夕指着湖面上一只独自游弋的野鸭。

　　“可能它也在享受这份安静吧。” 砚清紧了紧自己的围巾，又伸手帮钰夕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冷不冷？”

　　钰夕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还好，有你在就不冷。”

　　他们找了个向阳的长椅坐下，砚清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热的姜茶递给钰夕。钰夕捧着杯子，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钰夕将头靠在砚清的肩膀上，侧头微微看向他，唇角微微上扬。砚清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侧过头来看着钰夕，将她搂紧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

　　钰夕身体微微一僵，红着脸想侧头躲开，却被砚清扣住了后颈。

　　砚清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一瞬间，钰夕耳尖也泛起红，将手抵在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却因为力气小，放弃了挣扎。

　　砚清语气低沉，将钰夕微微搂紧。
　　“嗯，别推开我。”

　　“砚清，你先松开。”

　　“不，万一松开了你就被人抢走了。”

　　钰夕在砚清怀里挣扎了几下说：“回家。”

　　“好，回家。”

　　砚清牵起钰夕的手，十指相扣，钰夕脸红的像滴血，而这一幕在砚清的眼里却是一只害羞的小猫，唇角忍不住上扬。

　　暮色四合，铅灰色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寒风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裸露的皮肤上。

　　冬天的傍晚总是来得格外早，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朦胧的暖黄光晕，勉强驱散着几分寒意。

　　砚清将围巾又紧了紧，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羊毛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映着路边的灯火。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钰夕。她也裹得严严实实，小巧的鼻尖冻得有些发红，长长的睫毛上甚至凝结了一层极细的白霜。

　　“冷不冷？” 他问，声音隔着围巾，显得有些闷闷的，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钰夕轻轻 “嗯” 了一声，鼻尖又抽了抽，似乎想把那点凉意吸回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眼神专注而温柔。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在寒冷的空气中，那只手显得格外温暖而可靠。

　　钰夕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指尖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微微蜷曲着。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暖流瞬间涌过。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干燥的热度，轻易就驱散了她指尖的冰凉。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与她的手指交叉、相扣，十指相扣。

　　不是简单的牵手，而是彼此的指缝都被对方的手指填满，掌心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要将两个人的温度和心跳都融合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指骨的纤细，她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有力的脉搏。
　　“这样，就不冷了。” 砚清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不冷了。”钰夕抬起头，望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比路灯更暖的光。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默契地转过身，继续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不快，因为相扣的手，步伐也自然地变得一致。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因为距离的靠近而交叠在一起，模糊了彼此的边界。寒风依旧呼啸，但当他们十指紧扣，掌心相贴，那股从相握的手中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暖意，却仿佛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寒冷和喧嚣都隔绝在外。

　　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短暂的光影和引擎声，很快又恢复了宁静。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只有脚下踩在偶尔结了薄冰的路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彼此掌声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度。

　　家还在前方，但此刻，十指相扣的温暖，已经让这段寒冷的归途，变得无比踏实而温暖。他们的身影，在冬日的暮色中，渐行渐远，却因为紧握的双手，而显得格外坚定和依偎。

　　冬天，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季节。它带着寒冷的气息，却也有着独特的温暖和美好，冬天是一个美丽的季节。

　　雪后的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幅水墨画。冬天的美景，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