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短停》阔树叶

9、换座 在新的

　　在新的一学期的开学考后，沈荣开始调整学生的座位。

　　“砚清和路渊坐在一起，钰夕和江晚春坐在一起，寒荧雨和林言辞坐在一起……”

　　座位调好后，学生们收拾好东西来到自己的新座位上坐下。

　　江晚春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和钰夕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话题从刚才换座位的 “惊心动魄” 到对新位置的感受，再到周末的安排，叽叽喳喳，声音此起彼伏。

　　而砚清坐在钰夕的后面，视线一直看着钰夕，没有离开过，直到路渊喊他，他才转过头跟路渊说话。

　　寒荧雨和林言辞第一次坐在一起，两人都沉默着收拾桌面，空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沉默。还是寒荧雨结结巴巴地开口。

　　“呃…你平常干什么？”

　　“有时就看书，或者去打篮球，你呢？”

　　“我平时就画画。”

　　上课铃响起，学生们拿上跳绳陆陆续续地来到操场集合。
　　冬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操场上，给暗红色的塑胶跑道镀上了一层暖烘烘的光晕。体育老师的哨声有气无力地响过，伴随着一句 “慢跑两圈，活动开”，学生们便如同一串被随意撒在地上的珠子，慢悠悠地滚动起来。

　　队伍稀稀拉拉，不成形状。前面几个男生吊儿郎当地晃着，步子迈得又小又慢，与其说是跑步，不如说是在散步，还时不时交头接耳，发出低低的笑声。

　　中间的女生们更是松垮，有的三五成群，边跑边聊着昨晚的电视剧和明星八卦，脚步时快时慢，全看聊天的兴致；有的则干脆落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或者拢着头发，脚步拖沓，仿佛脚下踩着棉花。

　　没有人在意呼吸的节奏，也没有人在意摆臂的姿势。汗水？似乎还没来得及渗出皮肤。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反而让人更想打瞌睡。

　　队伍像一条冬眠刚醒、行动迟缓的长蛇，在跑道上蜿蜒蠕动。偶尔有体育老师巡视过来，大家便象征性地加快两步，等老师一走，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唉，跑不动了……” 不知是谁低低地抱怨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就是，天气这么好，还不如在树荫下歇着呢。”

　　“还有一圈，慢慢磨吧……”

　　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慢悠悠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学生们拖沓的脚步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砚清跑在钰夕的旁边，跟着她聊天，钰夕满脸笑容的砚清聊天，砚清时不时用温和的语气附和或回应钰夕。

　　到下课时，砚清来到沈荣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

　　砚清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最终落在沈荣的办公桌前。“沈老师，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跟您说点事。”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沈荣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温和地笑了笑：“是砚清啊，有事吗？坐吧。”

　　砚清没有坐，只是站在桌旁，双手背在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老师，我想…… 我想调一下座位。”

　　“调座位？” 沈荣有些意外，放下了手中的红笔，身体微微前倾，“怎么突然想调座位了？你现在的位置不是挺好的吗？周围同学也都挺安静的。”

　　砚清心中毫无波澜，他避开沈荣的目光，看向窗外，眼神却有些飘忽。“我…… 我觉得现在的位置有点太靠后了，有时候黑板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虽然不完全是假话，但也并非主要原因。

　　沈荣沉吟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砚清：“是吗？你视力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上学期体检也没说有问题啊。”

　　砚清的心提了一下，他知道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老师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定了定神，决定还是说实话，但说得委婉一些：“也不全是因为这个。我想调到钰夕旁边去。”

　　“钰夕？” 沈荣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学生座位表，仔细看了看。

　　办公室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砚清安静地等待着老师的答复。

　　砚清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同意，甚至不知道老师会不会觉得他这个请求很奇怪。

　　沈荣看了半晌座位表，又抬眼看了看砚清，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你想调到钰夕旁边，是觉得她学习好，想跟她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吗？”

　　砚清连忙点头，声音清脆：“嗯，钰夕学习成绩很好，我想跟她坐一起，能多向她请教问题，提高一下自己的成绩。”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 “光明正大” 的理由说了出来。

　　沈荣放下座位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她当然知道砚清这孩子，平时挺安静，但也挺有主见。而钰夕呢，是个文静努力的女孩子。这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倒也不算坏事。

　　“好吧，” 沈荣终于点了点头，“我考虑了一下，你和砚清都是比较自觉的孩子。既然你有这份向学的心，老师支持你。正好钰夕旁边那个江晚春，我也正想给江晚春调个地方。上课前，你自己把座位搬过去吧。”

　　听到老师同意了，砚清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唇角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来到教室，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后坐在钰夕的旁边。

　　钰夕见他过了，心中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跟着砚清聊天。而江晚春搬到了路渊的旁边，两人天天上课讲话，只不过运气好没被发现。

　　“小夕，你看外面的景色好好看。”

　　“我今晚还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你随时都可以来。”

　　“我最喜欢喝你炖的汤了。”

　　“你喜欢就行，小夕，我的家，哦不，我们的家…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