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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梦里见花 梦里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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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芽有些晕碳,脑子昏昏沉沉,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到学校后,车停在停车场,何双南送她回宿舍,他们穿过操场,走在树木参天的路道。
他说:“明天我有两堂课,上完后我来找你,你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但她今天运动超标,人有些累,“在山上的时候,玩游戏,运动过量,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脚痛,如果痛的话我就在寝室休息”。
何双南想了想,说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我们可以选一部,不需要走路,还可以放松”。
“好吧”。
走到宿舍楼下,何双南将背包递给陈芽,她接过提在手里,两人分别。
“我走喽,你快回去吧”。
“嗯,我看着你进去”。
“拜拜”,陈芽说完,转身回宿舍。
陈芽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何双南才离开。
夜漫漫。
陈芽回到寝室,邵小雨和裴灵都在,将书包放在桌面。
她问“王青呢?”
邵小雨回:“谈恋爱的人哪会这么早回来”。
陈芽一阵无语,王青真是被色迷了眼,以前她们俩也勉强能算形影不离,现在,偶尔能和她们三人一起吃个饭。
她低声吐槽一句:“见色忘室友”,说完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睡衣,打算进卫生间洗头,洗澡。
没想邵小雨听见了,笑她:“陈芽,人家热恋期,不过我猜很快她就会回归我们,多巴胺分泌存在周期性”。
裴灵搭腔:“你说王青三分钟热度啊,我看她是喜欢得不得了”。
“哈哈,这是自然规律,你没学过吗?”邵小雨此刻还是正常说话,随后她高喊,“激素调控人类,激素统治世界”。
“神经”。
她们寝室都是凤雏,陈芽快步走进卫生间,开始身体大清理。
等她一切弄好,出来时,已经十点半。
泡在蜜糖里的王青也回到宿舍,嘻嘻哈哈地和邵小雨她们聊天。
陈芽没有加入聊天队伍,爬上床,身体暖和,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教室外的过道,太阳正毒辣,她和汤家凤在课堂上玩卡牌游戏被抓,被训斥,罚站。
教学楼是巨大的四方格子间,每一面都有教室,她们正对面的楼下是年级最好的班级,一年级一班。
新来的转校生,高个,面如冠玉,他偏头飘过来的目光似春风拂面。
排名榜榜首的连庄势头中断,月考第一名一举易主。
一位真正的天之骄子落在她们学校。
两人靠墙站得久了有些无聊,慢慢朝栏杆移动,一班的老师在讲台上喜笑颜开。
汤家凤问:“陈芽,你说那个老师在笑什么?什么时候这样的笑能出现在我们班?”
“你考班上第一,就能看见这个笑”。
不可能,她的成绩班级倒数,陈芽比她好一点,不爱学习考试蒙题的功夫倒是了得,她切了一声,说:“那要我的命”,不用搜寻,那张俊脸太有存在感,汤家凤问:“那个人怎么会一学期都过半了才来我们学校啊,那么帅,来我们这个学校真是屈才”。
南城中学是南城排名第一的公立学校,她们没有进入第一梯队,但也不差,她们学校好歹排名二三,陈芽回:“不知道啊”。
“他怎么不在南中读?”
“可能我们学校的人和你一样漂亮,他是为千千万万个你而来”,陈芽夸完汤家凤,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翁曲,一个南中进不去的人到她们学校来霸榜,不像她的朋友,天生就在云端,她酸溜溜地说:“也就在我们学校充老大,我的好朋友要来我们学校,谁是第一立刻见分晓”。
汤家凤笑话她:“对对对,就你好朋友最厉害。”
两人趴在栏杆上说笑。
太阳西斜,灰砖地板上却有三个人影。
陈芽先看到,回头,比灵异事件还恐怖,班主任的脸黑沉如铁。
“给我下楼,绕操场跑十圈”。
汤家凤被班主任的声音吓得翻白眼,陈芽抓住她的手臂,让她维持住人形。
走路没声音的白日幽灵。
两人灰溜溜来到操场。
顶着烈日开始跑酷。
偌大的操场只有她们两人,这样的体罚,随便糊弄,真跑十圈,腿得废,跑步不专心,思绪乱飘。
她和翁曲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在一个学校,是关系亲密无间的朋友。后面她贪玩,成绩落后,没考上翁曲的学校,差了两分。
两人分开后,联系变少。很多时候她找翁曲,翁曲都说学业忙,现在两人重新联系,不论什么时候,翁曲都在家里。她的好友没变,清清冷冷,姿容秀丽,美不可攀,高洁无双,笑起来时又似初春时冰雪消融;她的好友又好像变了,笑得收敛,看向她的眼里有道不明的情绪。
下课铃声响起,她和汤家凤收工,直奔小卖部买冰水解渴。
汤家凤将手里舔了两下的冰棍递给陈芽,“吃点吗?凉快”。
“吃啊”,陈芽一口咬掉冰棍大半。
“哎呀,陈芽你好恶心”,汤家凤咧嘴,面露嫌弃,说完,也在冰棍上咬出弯月牙印。
“我恶心?都给我啊,还吃什么?”
“把你水给我喝一口”。
半瓶水递到汤家凤面前,再立正,只剩瓶底一点橙黄。
“饕餮吗?”陈芽朝汤家凤肩膀一锤。
“哈哈哈哈哈……”。
还没到教学楼,垃圾已经进入垃圾桶,两人还要回去挨训,此等‘罪证’自然要早早处理。
“还有一节课放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去”。
“你要干嘛?转性了?”
“找我朋友”。
“你要考第一啊?最近老是去找她,我们俩感情淡喽”,教学楼道,汤家凤拽着陈芽衣摆,借力往上爬,她又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你连体裤朋友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我可是要待到晚上才回家,算了,南中年级前十”,陈芽回头边说边眨眼。
那个骄傲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呢。
汤家凤嘲道:“你看看你这个嘴脸,要是你得,屁股还不得翘天上去啊”。
“我得第一,请你喝一个星期的饮料”。
“哦,那很快了”,汤家凤停顿一下,又接着说:“今天晚上梦到周公的时候”。
“能得,都要故意错题,谁请得起你这个饕餮啊?”
陈芽说完,捉住衣服后面的手,一甩,开始冲刺,不跑就要承受汤家凤的暴打。
“站住”。
“我不”。
……
熬到放学,陈芽骑上自行车冲向翁曲家。
翁曲家的房子是带花园的二层白色小洋楼,花园里面种满粉色的月季,一片粉色海洋,前不久一场暴雨,花园里的花全都拦腰折断,翁曲说是暴雨所致。
陈芽提着夏日糖水,站在铁栅栏外按响门铃。
几声后,翁曲一身白色长裙,婷婷袅袅朝她走来。
“当当当,看我带了什么”,她举起手里的香草刨冰,在翁曲面前晃。
翁曲笑着领她进屋。
一楼的阳光房是白色的欧式装修,白色圆桌正中摆着一套金线勾边配牡丹花纹的茶具。两张白色藤椅就像两位板正的骑士立于圆桌两侧。
翁曲出声:“快把包放下,试试我泡的茉莉花茶”。
“哦”,陈芽脱下包,丢在干净得反光的地板,反正翁曲也不会介意。
翁曲从托盘中拿出两只杯,斟茶,动作轻缓,柔美,好似一幅流动的画。
她问:“看什么?”
陈芽答:“你这样慢吞吞的倒茶,茶都变凉了”。
“怎么会,我才泡的”。
“逗你呢,先别倒了,试试我买的糖水,专门让店家在你那份里面少放糖,放心店铺绝对干净,我把过关的”,她拉着翁曲坐下,又将手里提的东西外圈的塑料袋拆开。
碗里的刨冰被盖子压平,没了一开始小山似的造型,但还是能看出店家用料很足,冰面上层铺满黄桃,西瓜等水果,配料有山楂,葡萄干,花生碎。
翁曲在陈芽期待的目光中,拿勺子,舀起一勺黄桃放进嘴里。
“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点啊”。
“我不能吃冰的”。
“月经来了?”
“没”。
“你真讲究啊,那我只能勉为其难吃两份了”,陈芽不同于翁曲的浅尝,她一勺戳进刨冰中心,随后便是一大块冰下肚。
“嗯,吃吧”。
阳光房不是全封闭式的落地窗屋,没有遮挡物的一面正对外面的花园。
两人享受傍晚的宁静,陈芽碗里的冰,见底,伸手去拿翁曲的那份。
去年花开时,她们还在花园打过盹儿,上次来,这里还有点残叶败枝,现在只剩裸露的泥土。
她问:“前段时间雨下那么大吗?花都能吹断”。
翁曲没有立即回,她以为翁曲没听清,打算再说一遍,翁曲说:“嗯,挺大的”。
“你是不是走神了?那这个花园后面打算种什么?”
“没有,还没想好”。
翁曲性子沉静,话少得可怜,之前还好一点,现在惜字如金。
“自从你去了南中,话少了好多,那边学习压力很大吗?翁曲,你一直都很厉害,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知道了”。
“你看看,嘴巴上说‘知道了’,就没有后文”。
“哪有?”
“明明就有”,陈芽聊起自己在学校的趣事,想让翁曲开心一点,“今天,我和我的同桌玩卡牌游戏被老师看见了,罚站墙,一整节课,后面说话又被罚跑十圈。前段时间我们翻墙出去上网,原来那个地方被学校安上了玻璃片,翻不了了,隔壁班的人又给我们说可以爬洞,食堂后面,盆那么大的洞”,陈芽手上比划洞口大小,又说,“汤家凤在前面探路,本来我说我去的,她非要逞能,爬到一半,眼睛跟瞎了一样,手按住一坨狗屎,哈哈哈哈哈哈……”。
“觉得晦气,我们回来的路上,没有水管,也没有纸,她顶着那坨屎走了一路”,陈芽笑得肚子疼,伸手去摇翁曲的手臂。
翁曲紧闭嘴巴,唇角上弯,回应她。
“你说好笑不好笑?”
“好笑”。
“那你怎么没笑出声”。
“我笑了”。
“好吧,好吧,哈哈哈,可能你是嫌恶心,我想到那个画面也恶心,后面我们还顶着被抓的风险跑到小卖部买了块肥皂,哈哈哈……”陈芽笑够了,看翁曲反应平平,转换话头:“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转校生”。
她说:“那个转校生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随后报出他的名字,又说,“他长得特别帅,跟奶油小生一样,还挺神秘的,半途来我们学校,一来就考第一名,我们学校一班那么多大神都被比下去了,穿得也好,耐克多贵啊,全身上下都是‘勾’,像我省吃俭用一个星期勉强攒出一只鞋,人家天天不重样,人又帅,成绩又好,又多金,都不敢想他会来我们学校,怎么着这样的人物也该在我们市的高配版私立学校出现吧”。
陈芽边吃边说,抬头见翁曲端坐,她的视线落在哪儿,陈芽不知道,只觉这个角度看翁曲的侧脸,跟瓷娃娃似的,白嫩。
她又说:“我们学校这一个来月,大家都在讨论他,说他是什么富商之子,家里有钱有势,传得神乎其神的,空降到我们学校的超级学霸,你说下次考试他还会考第一吗?我感觉有可能,你说他是从哪里转来的?”
她在等翁曲的回答。
没有。
她又问一遍:“你猜他从哪里转来的?”。
翁曲还是紧闭双唇,陈芽笑着去拉她的手。
翁曲的手早已不在桌面。
好啊,仗着自己长得漂亮,敢在她说话期间公然走神,看她怎么报复回去,陈芽站起身,走到翁曲面前。
葱根儿一般的手绞住纱裙,抓起来,看她陈芽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打她的手心。
“叫你不专心”,陈芽笑着开口,看向翁曲。
眉蹙似毛笔‘一’字的起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