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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杳无音信   小财迷 ...

  •   小财迷逃跑后,静室又恢复从前的宁静,不再看见那个雪白的身影,也没有那个嘀嘀咕咕的声音。没有可爱的兔子,蓝愿与景仪也就很少来静室 。
      蓝湛早已习惯每日看书抚琴时,俩孩童围在窝边逗兔子的日子,平平淡淡,又不失人间烟火。有三个小家伙陪伴的日岁月,蓝湛内心的煎熬才会减少一分。
      那些百无聊赖的夜晚,有小财迷在,思念魏婴的时候,可以把心中苦闷与小财迷诉说。虽然它只是一只兔子 ,但每当听蓝湛诉苦时,它总是能感同身受,摇晃着脑袋,一副神情凄楚的样子,像是也曾经历过与蓝湛相似的痛。有时它甚至会跑到蓝湛怀中,耳朵贴紧蓝湛的心口聆听蓝湛心跳声。或跳到蓝湛肩上,拍拍蓝湛肩膀,给予蓝湛最温暖的慰藉。
      转眼半月过去,云深不知处依旧没见到小财迷的身影。蓝湛去后山寻找过无数次,每次都只见兔子堆里那些普普通通的兔子你追我逐。
      因为小财迷的离开,蓝愿整日里闷闷不乐,每日早晚必去后山看望一番,只为能再见到那个熟悉的影子。可小财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没有了消息。
      又过半月,后山的苜蓿草都已经长高长密,小财迷仍旧未归来。
      蓝愿曾多次难过地问蓝湛:“含光君,这么久了,小财迷都还没回来,它是不是永远离开云深不知处了?”
      每逢此时,蓝湛总是口是心非地安慰蓝愿:“思念亦有声,相信小财迷听到我们大家都盼它归来的声音,一定会回来的。”
      嘴上这么说,可在蓝湛心里最是明白什么是思念成灰,遥遥无期。
      正如他对魏婴期盼了三年,终是一春鱼雁无消息。思念无果,问灵无应。
      “蓝愿,过了今日我就要去远方除祟了,若此期间小财迷回来,你同景仪务必把它留住了。它想吃什么想喝什么便给它吃给它喝,总之只要它不跑,就尽量满足它。”
      蓝愿清澈的眸子望着蓝湛,脱口问道:“如果它想要再喝酒呢,含光君,也让它喝吗?”
      蓝湛顿了顿,犹豫的眼神忽而变得决然,道:“让它喝,不喝醉就好。”
      静室地窖里的那些天子笑,是蓝湛为魏婴珍藏的,谁料那日会被小财迷找到。真是只为了吃喝不择手段的兔子,盖在地窖上的木板,是最坚硬的檀木,它没有工具,全靠爪子挠,一定下了不少工夫吧。
      蓝湛想及此,不禁咧了咧嘴,暗道:它竟然跟魏婴有几分相似,尤其为酒疯狂的样子。
      想起魏婴,蓝湛的心又痛了……
      “含光君……此次要去何处除祟?”见蓝湛眼中带泪,蓝愿知道含光君又想他心中的那个人了,为了不让含光君难过,蓝愿故意打断蓝湛思绪。
      蓝湛沉默良久,低声道:“尚无目的,逢乱而定。”
      “山高路远,含光君务必要照顾好自己呀,小财迷的事,倘若它回来,我和景仪一定会看住它的,请含光君放心。”
      蓝愿年纪虽小,但比起同龄孩子更为懂事,情感更为细腻。
      此日,蓝湛带上盘缠和马匹离开云深不知处后,约莫行了十来里,便听到有人传言最近金陵一带常有邪祟出没,当地村民天一擦黑就关门闭户,根本不敢出门。
      蓝湛得知此消息后,立即马不停蹄往西北方向驰骋。一路上遇到好几波举家搬迁的荒民,他们拖家带口,一个个饿得瘦骨嶙峋。看来这两年的饥荒对许多地方的百姓影响不小,他们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地,到头来颗粒无收。为了生存他们有的去投奔亲戚,没有亲戚可投奔的想办法觅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养鸡养鸭,或啃树皮吃草根暂时度过饥荒。
      蓝湛见随行的老人及孩子及其可怜,便把随身携带的食物分给他们大半,又施舍了少量的银子。如此一周旋,直至戌时才到达金陵城。
      真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蓝湛从姑苏一路行来,途有饿殍。这一到了金陵城,大街小巷灯火辉煌,街上处处可见衣着华丽的女子,名流商贾坐着豪华的马车,身边七八个丫环保镖跟随。
      一路舟车劳顿,马也累了,人也倦了。
      进城后,蓝湛便牵着马四处走寻一番,最后在街角一个巷口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略微简陋,一进门都是些陈旧的陈设,不过极其整洁,最关键是比较安静,还有供客人寄放马的马厩。
      “掌柜的,我多加些银子,可否劳烦你今晚丑时给我的马准备点吃食送到马厩去。我这匹马有个习惯,每晚丑时必须要进食一次,否则第二日便会泄泻”。
      掌柜无奈一笑,呵呵道:“第一次听说马有这样的富贵病,丑时不进食便会窜稀。我们这儿的马都是天黑喂一次管到天亮的。很遗憾,客官,本店本来一直备料充足,不过就在前几日来了两位住店的客人,他们也带了一只很奇怪的鸡。跟你的这匹马同样的情况,据他们说那只鸡夜晚丑时不喂食,一到寅时便喔喔喔打鸣不停,声音一次比一次大,直到天亮。”
      蓝湛的马丑时不补给食物第二日必泄泻,而那两位客人的鸡则是丑时不喂食,便从寅时打鸣到天亮。蓝湛听后,心中不禁感叹世上之事无奇不有。
      掌柜没有马料,蓝湛只得乞求明朝是个例外,自己的坐骑不会出现以往的差池。
      出门在外,蓝湛时刻保持警觉,格外小心谨慎,连上榻也未宽衣解带,合衣而卧。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蓝湛分外想魏婴,魏婴那一颦一笑又浮现在眼前,辗转许久蓝湛才闭上双眼。
      “喔喔喔,喔喔喔……”一阵鸡叫声打破夜的宁静,紧接着隔壁房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奇怪声音。像是在你追我赶,其中还夹杂着撕破布的声音。蓝湛很快被吵醒。
      “九尾狐,你办事怎么那么磨叽,你快点。”
      九尾狐?难道蓝湛隔壁住的不是人?
      蓝湛又细听,只听其中一个酷似男人的声音埋怨道:“你猴急什么?我这裤子可是上等绸缎缝制而成,撕破了多可惜。”
      九尾狐还穿裤子?蓝湛越发疑惑了,继续听他们对话。
      他们噼里啪啦又折腾一阵后,发出嘻嘻哈哈的憨笑声,接着又是一阵更为刺耳的鸡叫,半炷香后更为疯狂,蓝湛能清晰地听见隔壁在抓鸡。
      其中一个人说:你站那边堵住它呀。
      另一个人说:我堵了呀,但它从我头上飞过去了。
      蓝湛细细听了一阵,判断这两人心不齐,其中一人一直在整蛊另一人。这倒不归蓝湛管,可他们动静实在太大,扰得蓝湛没法入睡。
      蓝湛起身去敲隔壁房门,敲了半天,一个大汗淋漓的青年小生来开门。
      “公子有何贵干?”小生尚喘着粗气,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蓝湛瞥了房内一眼,未见其他人,一只大公鸡昂首挺胸站在榻上的锦被上,鸡喙鸡冠上缠着长短不一的布条。应该是它的主人为了防止它无休止的打鸣欲把它的嘴绑上,可偏偏未能得逞。
      “就你一人?”蓝湛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才听到的是两个人一只鸡。
      “还有一个挂着的……”青年小生刚回答,立马又改口道,“不,两个都不是人,也不,没有其他人。”
      小生长得还算清秀,可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一看就是样貌与智商相差甚远的奇才。
      蓝湛并未跟他计较,只是友好提示道:“不要抓鸡。”
      “啊,那怎么行,它打鸣不停,不抓它,我如何能睡觉。”
      “你一直抓它,就能睡觉了?”蓝湛反问小生一句,接着又道,“如此只会更叨扰别人。
      小生有些不悦,不服气道:“我隔壁住着一对男女,整夜把床弄得嘎嘎响,我也没说……”
      “是哪个小兔崽子在说老娘坏话?”
      小生话音未落,隔壁房间房门一开出来个袒胸露乳的女人。两手叉腰,两腿成八字站开,气势汹汹,耀武扬威。
      蓝湛目不斜视。
      “喔喔喔,”正在此时小生房里的鸡又开始打鸣。
      小生指了指鸡,理直气壮对蓝湛道:“瞧瞧,瞧瞧……”
      蓝湛不屑地看了那只鸡眼,那只鸡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张了张上下喙,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已将它禁言,你后半夜可以睡个好觉了。”蓝湛云淡风轻道。
      小生向蓝湛竖起大拇指,敬佩油然而生。女人见状,生怕自己再啰嗦也被蓝湛禁言,尬尴地笑笑,乖乖关门回自己房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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