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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男星玩消失，公开取向示爱 狗仔偷窥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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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尸体生前是个远近闻名的译者，比龙利的爸爸年纪稍长一些，也正是出于尊老的教养，使得龙利在见到其本人时，才没有一拳打上去。
龙利罩上一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拉开口罩，又在鸭舌帽外面盖上外套的帽子，拉紧帽绳，连双眼也藏进了帽檐下。
她化身“死神”，尾随译者走进单元楼。
一直到家门上映出了龙利的倒影，译者这才惊觉身后有人，眯缝的眼眶霎时瞪得浑圆，蜥蜴一样的下巴皮，随着喉咙的滚动往下吊。
“你是谁？”译者的声音比长相更显老态，像一把缺了油的锯子，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掏出钥匙，好几次都没戳进锁孔。
龙利站在电梯口，离译者仅差十步，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直勾勾地，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撕咬猎物的喉咙。
“我真想揍你一餐你知道吗。”龙利平静地说。
“我只是一个翻译。”译者显然遇到过这样的事，立马为自己辩解：“作者怎么写，我就怎么翻，有问题你要去找作者。”
“是吗，是作者要你写这么大一篇序言吗？”龙利抽出一本书，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作者要你在序言里剧透谁是凶手的吗？”
她拿着的是一本国外精装名著，足足抠走了龙利半个月的早餐钱，书页边缘涂了金漆，封皮上的浮雕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吧，花了这么老些钱，我非得看完不可。”龙利翻开第一页，细细品读每一个字眼，生怕漏过什么中心思想。
到了第二页，风一样的思绪飘出书外，关注起墙上的裂缝来。
“这么长一条划痕是原来就有的吗……”龙利呢喃着，对周遭的变化骤然敏锐起来。
翻到第三页，密密麻麻的文字逐渐模糊，一座大舞台浮现了出来，面对上万名观众，龙利身着一袭纯白纱裙，泪眼婆娑地对着话筒说：“我能够走到今天，正是无意间看了这本书，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诶，诶，诶，干嘛呢。”龙利拍拍脸颊，重新聚焦到文字上，眯起双眼咕哝：“奇怪，在网上看别人吵架的时候，怎么从来不会嫌字体太小？”
龙利决定跳过译者写的序章，并非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可是这位译者竟然说：“比起推理的诡计，我更看重文学性。”
“放狗屁。”龙利翻得纸张哗哗响，“谁管你看重什么。”
书一页一页往后翻，厚度一点一点流失，钱也一张一张飞走了。
等到真正的名著冒出头时，页数已经过了一半，也就是说，龙利有一半的钱花在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序言上头。
龙利边走近译者，边说：“如果我哪天把你杀了，你最好祈祷警察更在意我的诡计，而不是什么狗屁文学性。”每一个字就像一颗子弹，重重地钉进门板。
“我会报警，把你抓起来！”译者一躲进家门，不光有了胆量挑衅，连语调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在警察上门之前，却是译者的尸体率先吓了龙利一大跳。
“不得了，为了报复我，竟然做到这种程度。”龙利小幅度地做了个脱帽礼，以示尊敬。
她打开手机录像，开大音量放在耳边，申琦薰站在小便池面前，响起一次冲水声，走进隔间后，又冲了一次水。
“他到底冲走了什么？”龙利想不明白。
屎在译者的□□里，血从译者的脑洞中咕嘟咕嘟冒出来，沿着水箱流向地面，任何东西都污染不到马桶里的水。
尸体边上有半个血脚印，花纹和大小都与申琦薰之前的脚印高度相似。
龙利抽出双手，比了两个“OK”的手势，左手的“O”夹住手机，右手的“O”放大画面。
一放到最大，画面陡然模糊了。
“聚焦，聚焦。”无论怎么调试，画面都毫无反应，龙利压低着怒音，嘶叫冲出喉咙：“聚焦啊！个死手机看我不把你砸烂。”
受此“威胁”，画面中分散的轮廓逐渐重合，定格在了血脚印上。
啪嗒。
一个突兀的脚步声蓦地响起，吓得龙利混身一激灵，手机滑出掌心，直直地掉下去，砸到血泊里翻滚了半圈，屏幕朝下，盖在了那半个血脚印上头。
“嗬！”龙利赶紧捂住嘴巴，上半身缩回隔间，唯恐被指向天花板的镜头拍到。
隔间底下的门缝约有巴掌宽，一双脚的影子延伸了进来，血泊不断向外扩张，不知不觉覆盖了大半的地面，连龙利这边也不能幸免。
龙利不得不半蹲在马桶盖上，屏住呼吸，眼珠随着那两条影子左右移动。
是谁？
是谁穿着塑料鞋套，每走一步都发出嘎叽嘎叽的响声？
是谁打开了藏有尸体的厕所隔间，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而是拿拖把处理起了血泊？
‘千万不要是申琦薰……’
龙利将双手按在心口，试图压下躁动的心脏。
申琦薰认识她的手机，之前在后台帮申琦薰拍照的时候，被夸手机壳上的粉白小兔子“甜心吉”很可爱。
龙利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个小型摄像设备，总体只有两个指头并拢那么宽。
在某些不适合掏出手机的场合，这个“小黑骰子”就作为候补上场。
龙利张开手掌抵住门板，另一边向下抻直手臂，两根手指夹住摄像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门缝。
哐！
门板被狠狠撞了一下，震麻了龙利的手指。
“小黑骰子”不慎从指尖脱落，龙利迅速往下一捞，将“小黑骰子”牢牢握在手心，带起的微风使得血泊泛起阵阵涟漪。
哐！
一条拖把试图挤进门缝，包裹在前头的海绵沾满了黑血，每往里推一次，门板边沿就会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旧的还没干，新的又覆盖了上去。
门锁晃动着，不断发出咔哒的响声，那个影子矗立在门外，显然失去耐心，侧身蹲了下来。
龙利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坐到水箱上，抱起膝盖，背脊贴紧墙壁，被水管硌得难受。
此时，龙利的手机从门缝那头滑了进来，拨开层层血浪，停在马桶边，“甜心吉”的双眼沾到了血，像流下了黑色的眼泪。
‘要是伸手去捡，可就着了道了。’龙利往下睨着，心想：‘我又不傻。’
没等到龙利的反应，“影子”打开了第三个隔间，马桶盖随即嘎吱响了起来，这意味着马上要有一个大脑袋挤进木板和天花板的空隙里，从上往下看向龙利了，就跟龙利刚才做的事一模一样。
难道她只能坐以待毙吗？
难道她只能仰起头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跟那个影子说一声下午好吗？
“我可没那么乖。”
龙利用口型无声地说着，伸出脚掌贴紧水箱壁，整个人往前倾，就像伏在起跑线上的短跑运动员那样。
‘三。’
她绷紧全身，捏住门锁悄悄拉开，赌那个影子没有同伙。
‘二。’
她按住两边将手机提起来，屏幕与地面之间黏连了几丝黑血。
“一！”
龙利大喊一声，忽地拉开门板，脚掌往后一蹬，昂首阔步地踩到地上，溅起大片血花。
冲出厕所的一瞬间，龙利扭头瞄了一眼，第三个隔间的门紧闭着，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分明已经有一直骨骼分明的大手伸出来，扒住了木板的边缘。
隔间里的“影子”听到动静，一伸脚从马桶盖上跳了下来，落地的声音沉闷，听上去像个体重很大的人。
龙利没命地往前跑，脑子里没有目的地，只是本能地摆动手臂，两条大腿轮流向上抬。
她穿过走廊，跳下一级又一级阶梯，无意中竟然跑回了停车场。
“好快，还不到一分钟。”龙利扭头张望，短促地喘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说：“不得了，要是我中学体测能有这么快，也不会不及格了。”
龙利寻找起申琦薰的身影，一道车灯突兀地打到身上，迫使她抬起手臂，白亮的视野中闪烁起菱形的斑块。
一辆高底盘的凯迪拉克朝这边滑来，黑色的车身像一堵移动的砖墙，轮胎的高度几乎平行龙利的腰间，要是还不躲开，一定会被碾成肉泥。
可就是在这种时候，龙利却一点儿也动不了。
如同被狮子追逐的小鹿，整个人僵硬成一块石头，一推就直直地倒下去了。
那辆凯迪拉克蓦地停住，尖刺的刹车声点亮了周围的顶灯，车前的栅栏将将挨到了龙利的衣摆。
“感谢，感恩，我将永远记住这位车主，下辈子做牛做马……”龙利刚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没想到从驾驶位探出头来的却是申琦薰。
“上车。”申琦薰说。
“不上。”龙利只觉不妙，这个时候上车，无异于自投罗网。
“为什么？”
“因为，因为……”
方才还感到被石化一样冰冷的龙利，此刻的身体愈发燥热起来，大脑重新开机，想起了一些颠倒黑白的技巧，胡乱地大喊一通：“因为你没有在原地等我，害我一直在找你！”
龙利扭头就跑，钻进楼梯间，紧贴在门框边上，探头探脑地盯着申琦薰的车，直到那辆凯迪拉克驶离停车场，她这才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龙利捂住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现在的情况比她想的还危险，不免产生了一丝动摇。
更何况以目前收集到的素材也足够写一篇文章出来了——《老艺术家兜不住屎，公开取向隔空示爱，网友怒斥：败坏风气！》
龙利伸出一只战栗的手，去遏制另一只战栗的手，使得混身抖如筛糠，就连眼前的楼梯都出现了重影。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干涸的血迹怎么擦也擦不掉，反而误触了一段最新的录像。
画面从俯瞰整个隔间开始，视野不断放大直到模糊，再又逐渐清晰，定格在血脚印上，接着突然摔了下去，打在血里的声音像往水里投了一块石子，咕咚一声闷响。
等到画面重新稳定，镜头聚焦到天花板上，陆陆续续采集到了不同的声音。
脚步声；开门声；海绵拖把吸满了血，推在瓷砖地面上饱满的噗叽声；还有手机被推来推去，边框摩擦着地面，生涩的吱嘎声。
直到手机被拿了起来。
“怎么回事，一点儿都看不清。”龙利抱怨地咂舌。
由于焦距拉地过大，导致画面无法追上视野，变得一卡一卡的，只看到长长的的发丝，和那锐利的眼角短暂地略过镜头。
“嗬！”
龙利猛地抬头，总觉得有人在头顶上方，盯得她头皮发麻。
“谁，谁在那里？”
龙利沉下声音，朝螺旋向上的楼梯大喊，像喷出了一罐小弹球，无序地跳跃在墙面上。
弹到了某个角落里，有个身影一下子缩回去，再也没有探出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