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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星顶多两分钟，身边人笑谈：太短暂！ 偷窥顶流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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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吧，阿龙，外面全是粉丝。”
龙利撩开窗帘一角，眼珠哧溜着，朝外头窥伺。
媒体和粉丝将申琦薰的别墅包围得水泄不通，尽管保安屡次驱车赶人，可那块牛皮癣还是牢牢扒在了围栏上。
“干脆我直接冲出去，举双手投降算了。”龙利躲在客房里，抱住脑袋，悔恨地摇头：“要是那个时候一走了之，现在也不会——”
也不会被挂在各大头版头条上，被粉丝当成死亡威胁的首要对象了。
一向以狩猎艺人隐私为生的龙利，这一次变成笼中困兽的竟然是她自己。
“等一下，我前脚住进来，后脚名字就被卖了，哪有这么巧的事。”龙利回过神来，抱起双臂，焦急地来回踱步，说：“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人干的……”
龙利的手被申琦薰紧紧攥住，穿梭在后台走廊里，迎面撞上的工作人员，眼神都不约而同地从两人缠绕的手指上一掠而过。
“你不能这样，我们会被曝光的。”龙利的手臂被扯得生疼，不得不抓住申琦薰的手腕，小跑起来，她说：“难道你不怕被我拖下水吗？”
申琦薰神色淡漠，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龙利的指关节，“我本来就在水里。”一阵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融进空气，随风散去了。
“进来。”
申琦薰把龙利拉进休息室，里头稍显昏暗，阳光漏进玻璃窗，洒在盖了毛毯的沙发上，坐下来暖洋洋的。
“诶，诶，别，别靠我太近——”龙利伸出手，挡在身前，横向地往后挪，一直缩到沙发的一角。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申琦薰反而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整个人往前压，迫使龙利弯起了手肘，他说：“我会全部告诉你。”
‘你那些事我都知道。’龙利心想。
在申琦薰刚出道的时候，龙利就调查过申琦薰，还写过一篇流量不错的专题报道——《顶流男星的命格分析，快来看看跟你的适配度？》。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爸爸。”
申琦薰侧身靠在沙发上，松开一头顺滑的乌黑长发，瀑布一样搭在肩膀上。
“别难过，那不是你的错。”龙利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那很好了，至少没人拿衣架子抽你。’
对于他人的不幸，龙利总是难以表达，为了融入社会，只能学习一些公式化的安慰。
“后来，连我妈妈也——”
咚咚！
龙利猛地扭过头，抽回手臂，一下子跳出沙发，站到一边。
门从外打开，申琦薰的经纪人探头进来，讨好似地眯起双眼，脸颊上层层叠叠的肉像一条沙皮狗。
“线上见面会快开始了，我来准备一下。”经纪人说着钻进休息室，自顾自地捣鼓起设备。
所谓线上见面会，是让那些不方便来现场的粉丝，用一部手机就能跟偶像聊天的活动。
就好像在一个平凡的下午，跟喜欢的人打了个视频电话一样，有一种专属于自己的私密感。
只是说得好听，实际上每个粉丝的通话时间仅有两分钟。
“监狱里打个电话都至少有五分钟吧。”龙利躲在镜头外，小声嘟囔。
“嘘！”经纪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上的皮肉耷拉下来，像一条呲牙的沙皮狗。
龙利自讨没趣，坐在摇椅上转圈，看粉丝们一个个花了大价钱，赌上“毕生”的运气中签，还得早早画好粧容，使出浑身解数逗申琦薰开心。
“做爱豆真好，收了钱还能看表演。”龙利哼笑了一下。
“什么爱豆，要叫他艺术家！”经纪人朝这边瞪了一眼。
“行行行。”龙利举起双手，脚尖一滑，将转椅换了个方向，腹诽着：‘真好笑，见面会上跟粉丝十指相扣，我看谁还说他不是爱豆。’
“等我一下，一会儿一起去吃饭。”申琦薰结束了见面会，刚站起来，龙利一蹬脚就冲了上去，啪一下按住门板说：“你去哪里我也去。”
“我是去……厕所。”
“我也去！”龙利说。
面对申琦薰疑惑的眼神，龙利叉起腰，毫不退缩地盯了回去。
反正男厕所她又不是没进过，龙利有篇一战成名的报道，就是蹲在厕所外面读秒得来的——《知名艺人憋了个大的，整架飞机都在等他，乘客不解：到底在干嘛！》
龙利靠在男厕所的“男”字边上，从背后悄悄伸出镜头，边缘有一圈凸出，只要把手机贴在墙上，感觉到“咔哒”一下就可以了。
接着若无其事地摇晃起脚尖，就算走廊两边偶尔有人经过，也只是投来一丝奇怪的目光。
身后分别响起三次冲水声，申琦薰走了出来，用纸巾细致地擦拭手指。
“你怎么站在这儿？”申琦薰一打眼看到龙利，有些惊讶地说。
也是，以龙利的性别，站在这个位置属实有点唐突了，只要侧一下身，就能将男厕所的“风光”尽收眼底。
“没什么，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龙利说着，装作整理衣服下摆，顺手将手机滑进口袋，跟拉上拉链一样自然。
申琦薰的皮鞋沾到水渍，在白瓷砖上留下了脚印，龙利偷偷伸出脚，放在旁边对比，比她整整大了一圈还多。
龙利跟上申琦薰，有意滞后半步，手机藏进袖口里，调到静音，偷偷打开刚才的录像。
屏幕里，这是个标准布局的男厕所，洗手台靠在左面墙，小便池在中间，右面墙是三个独立隔间。
天花板有换气扇，墙上有个支起的小窗，但即便是最瘦小的孩子，最多也只能伸出一个脑袋。
申琦薰走进厕所，先是停留在小便池前面，眼神一直往右边瞟。
接着打开最靠里的隔间，关上门，大概逗留了一分钟左右，之后走出隔间，径直去洗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龙利咕哝着，竖起手机，就要关掉录像时，申琦薰方才待过的隔间底下，一片涔涔血泊，缓慢地蔓延开来。
“等一下！”
龙利愕然，猛地停在原地，两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地下停车场，面对申琦薰询问的视线，她支支吾吾地寻找借口：“我，我要上厕所。”
“拐角就有。”
“不行。”龙利扭头就跑，“我认厕所。”
“厕所不都一样吗……”
身后的声音渐渐消失，龙利疯狂按着电梯按钮，她心急如焚，干脆奔向楼梯，一步跨两阶地往上跑，不一会儿，心脏比脚步跳得还快了。
“等一下！”龙利冲进走廊，大喊着跑向厕所，拦住即将走进去的工作人员。
“先不能进去。”龙利手撑着墙壁，喘气的频率过快，使得上身猛烈地前后摇晃。
“为什么？”工作人员说。
“因为，因为……”龙利吞了吞口水，湿润了干涩的喉咙，接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为别人着想似地说：“因为厕所坏了，现在里面屎漫金山呢，最好还是别进去比较好。”
送走工作人员，龙利把角落的立牌放在门口，上面写着“正在清洁”。
她伸手进男厕所，打了个响指，悄悄探出头，确认没人后，折起衣袖，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最里面的隔间流出了更多鲜血，已经覆盖到了小便池底下，要想打开隔间的木门，还不留下血脚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龙利用衣摆缠住手指，推开第二个隔间，放下马桶盖，往上铺一层卫生纸，踩上去时，马桶盖发出叽叽嘎嘎的声音。
“拜托，千万别碎掉，我现在还不是能赔得起马桶盖的时候。”龙利双手合十，朝马桶拜了拜。
龙利往中间竖起的木板上也垫了一层纸，接着攀住木板的边沿往上一跳，下巴夹住木板，脑袋就这样卡在天花板和木板之间，好像蛋糕夹层里的蓝莓。
空隙狭小，龙利不得不歪一点头，可前额还是紧紧贴上了天花板，感觉有点滑溜溜的，“希望清洁工打扫天花板的时候千万别用擦马桶的拖把。”她祈祷着往下一看。
“呃啊！”
别怪龙利叫出声，谁让她一上来就跟一个破了脑袋的尸体对上眼神了呢，没脚滑摔下去，已经很有职业素养。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稀疏的发丝呈银灰色，身穿白色衬衫，隐隐约约透出打底的背心，腰上的皮带解了一半，西装外裤落在双腿之间，看来是刚脱下外裤，就被人闯进来砸破了脑袋，一下子瘫坐在马桶上。
“看吧，都说了进门要先上锁了。”龙利想要摇头，可她的脑袋被夹得太紧了，一点儿也动不了。
尸体的后脑勺靠在马桶水箱上，比起前两个受害者，这位还算比较走运，至少留下了一整个脑壳的形状，只是那满□□的棕黄色就不太好看了。
“怎么不算屎漫金山呢。”龙利用鼻子哼笑了一下，“至少我也没有骗人吧。”
尸体面部朝上，两个眼眶瞪成了方形，眼尾的纹路好似被撑开的裂痕，眼珠向下塌陷，嘴巴微微张开着，像有千万话语梗在心头，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咽气了。
“等一下，他是不是那个……”
龙利回想起来，她跟踪过这个人。
不为钱，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