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夏雨》祝阿卿

59、不一样的他

　　晚饭其乐融融。
　　三位老人极力想留他们过夜，刘奶奶更是直接说。
　　“客房都收拾好了！然然睡一间，清随睡一间！”
　　周清随面不改色，从容拒绝。
　　“不了奶奶，您孙媳妇明天还有事，得早点回去准备。下次再陪您。”

　　蔚然在一旁听得耳根发热。
　　“孙媳妇”……他叫得可真顺口。

　　三位老人虽然不舍，但也没再强留，只是叮嘱他们常回来看看。
　　回去的路上，周清随叫了车。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蔚然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累吗？”周清随问。
　　“还好。”蔚然摇头，“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今天好顺利，叔叔阿姨人都好好。”
　　“他们一直很喜欢你。”周清随握紧她的手。
　　“现在，你是我家名正言顺的‘未来儿媳’了。”
　　“什么呀……”蔚然害羞，心里却甜丝丝的。

　　车子没有开往蔚然家，而是径直驶向周清随在清禾大学附近的公寓。路过楼下24小时便利店时，周清随让司机稍等，拉着蔚然下了车。
　　“喝点什么吗？”他问。
　　“柠檬水。”蔚然说。
　　“我去买点零食。”周清随走向货架。

　　蔚然站在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看着他认真挑选零食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
　　这就是……恋爱日常的样子吧。
　　买好东西，两人上楼。
　　周清随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
　　“上次来，还是你发烧的时候。”蔚然走进玄关，感慨道。
　　忽然想起他曾说“以后我们的家密码都设成你的生日”，心跳不禁快了几分。

　　周清随放下购物袋，转身就将她轻轻抵在玄关的墙壁上。
　　没有开大灯，只有客厅一盏暖黄的落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欢迎回家，女主人。”他低头，凝视着她，眸色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蔚然被他看得脸红，刚想说什么，唇就被封住了。
　　这个吻缠绵而深入，带着登堂入室后的笃定和隐隐的急切。他的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从纤细的腰肢滑到后背，再慢慢向上……
　　“周清随……”蔚然喘息着推他。
　　“先……先让我把外套脱了……”

　　周清随松开她，帮她脱下大衣挂好，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啊！”蔚然轻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光影。周清随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随即覆了上来，继续刚才那个未完的吻。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直接，指尖灵活地解开了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蔚然瑟缩了一下。

　　周清随的吻随即落下，从唇瓣到下巴，再到锁骨，流连忘返。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四处点火。
　　“今天穿这条裙子……很好看。”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
　　“但脱下来……应该更好看。”

　　蔚然被他露骨的话羞得说不出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和抚触。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份蓄势待发的渴望。
　　当他试图更进一步时，蔚然按住他的手，声音细弱蚊蚋。
　　“我……我想先洗澡……今天出汗了……”
　　周清随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暗流汹涌。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从她身上起来，顺带将她拉起。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起去。”
　　蔚然脸更红了。
　　“你……你先去，我……”
　　“一起洗。”周清随打断她，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霸道，“省水。”
　　这算什么理由！蔚然还想挣扎，却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浴室。

　　浴室空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照得朦胧。周清随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很快弥漫出氤氲的蒸汽。
　　他转过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衬衫的纽扣，目光却一直锁在她身上。

　　蔚然站在水汽中，看着他一颗颗解开扣子，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和平坦的腹肌，水光渐渐打湿他的黑发和皮肤……视觉冲击力太强，她心跳如鼓，几乎不敢直视。

　　周清随却走过来，伸手，开始帮她解开已经半开的连衣裙。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躲什么？”他低笑，将她拉近，两人一起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又不是没看过。”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滑过锁骨，没入肌理分明的胸膛。他的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格外迷离而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然然，”他叫她，声音被水声模糊，却更添磁性，“转过去。”
　　蔚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后背，紧接着，他滚烫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他的手沾着沐浴露，开始在她身上涂抹。
　　动作一开始还算规矩，但很快就变了味。指尖流连在腰侧、小腹，甚至更敏感的地方，打着圈，缓慢而挑逗地游走。
　　“这里……好像比上次更软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评价，气息灼热。
　　“是不是我照顾得好？”
　　蔚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向后靠在他怀里，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说话。”他不依不饶，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些。
　　“你……你别说了……”蔚然的声音带着颤音。
　　“为什么不能说？”周清随的唇贴上她的后颈，轻轻吮吻。
　　“我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更喜欢听你……”
　　后面的话，他贴着她耳朵，用气声说了几个更露骨的字眼。
　　蔚然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想转身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周清随！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羞恼地控诉。
　　“以前怎么样？”周清随低笑，手下的动作却越发大胆。
　　“以前是没开窍，现在……”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沉。

　　“现在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水流声，蒸腾的热气，他滚烫的体温，暧昧的低语，还有那只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手……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蔚然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这方寸之间的水汽里。
　　意识迷蒙间，她感觉他关掉了水。
　　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出浴室，回到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他滚烫的身躯也重新覆了上来。浴巾被轻易扯开，微凉的空气和他灼热的吻同时落下。

　　“灯……”蔚然最后残存一丝羞耻心，要求关灯。
　　“不关。”周清随却拒绝了，他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深深凝视着她泛着水光和红晕的身体，眼神痴迷。
　　“我想看着你。”
　　他的目光像是实质的火焰，烧遍她全身。
　　蔚然羞得想蜷缩起来，却被他按住。
　　“然然，看着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强势。
　　她被迫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深情、渴望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欲，将她彻底淹没。

　　接下来的时间，蔚然再也无暇思考其他。
　　她只能跟随他的节奏，沉浮在他用温柔与热情编织的情潮里。他果然如他所说，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只是比起第一次的极致克制与试探，这一次的他，多了几分熟练的掌控和……变本加厉的“恶劣”。

　　他总在她意乱情迷时，逼问她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或者用低沉性感的声音，描述她此刻的模样和感受。
　　蔚然被他弄得又羞又恼，却又无法抗拒，只能将脸埋进枕头，发出细碎的呜咽。

　　最后，当一切归于平静，蔚然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浑身汗津津地被他搂在怀里。
　　周清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和后背，气息渐渐平复。

　　“明天送你回学校？”他低声问。
　　“嗯……”蔚然含糊应道，眼皮沉重。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搂得更紧。
　　“晚安，我的小仙女。”
　　蔚然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清随果然一早就去了实验室，为通宵的数据测试做准备。蔚然独自去上课，下午没课，便去了图书馆查资料

　　从图书馆出来时，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蔚然抱着几本厚厚的舞蹈理论书，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脑子里还在思考一个关于现代舞编舞理念的问题。

　　“同学，请等一下！”一个略显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蔚然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过身。
　　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穿着篮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看起来刚运动完，长相阳光帅气。他有些腼腆地走到蔚然面前。
　　“你好，请问是舞蹈系的蔚然同学吗？”男生开口，声音清朗。
　　“我是，请问你是……？”蔚然礼貌地点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

　　“我是经管院大二的，叫陆子轩。”男生自我介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
　　“那个……我关注你挺久了，上学期看到过你的表演，跳得特别好。刚才在图书馆也看到你了……所以，想冒昧地问一下，可以……加个微信吗？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认识一下，交流交流。”

　　男生语速很快，说完脸也有些红，但眼神诚恳，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坏心思。
　　蔚然愣了愣。这种情况她不是第一次遇到，但周清随不在身边的时候，单独面对陌生男生的搭讪，还是会让她有些许不自在。
　　她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但清晰。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陆子轩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保持着风度。
　　“哦……这样啊……没关系，打扰了。”他挠了挠头，又补充了一句。
　　“你真的跳得很好，加油！”
　　“谢谢。”蔚然点点头，抱着书转身继续往前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消失。

　　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只是觉得有点……想周清随了。如果他在，大概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或者揽住她的肩，用行动无声地宣示主权吧？
　　想到他可能会有的反应，蔚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晚上回到宿舍，只有林赞赞和江晓薇在。
　　韩宜旋搬出去后，404明显安静了一些，但三人小团体的氛围依旧亲密。
　　蔚然把下午被要微信的事当趣事随口提了提。

　　“哇！我们然然魅力不减啊！”江晓薇立刻来了精神。
　　“经管院的陆子轩？我知道他！篮球队的，挺帅一小伙，还是他们院学生会副主席呢！然然，你真不考虑一下？给我们周大神点危机感嘛！”
　　“薇薇！”蔚然嗔道。
　　“你别瞎说！我跟周清随好着呢。”
　　林赞赞一边敷面膜一边含糊地说：“就是，薇薇你别瞎起哄。不过然然，周大神知道了吗？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吃醋啊？”

　　“他今天在实验室通宵，应该还不知道。”蔚然说，心里却莫名有点虚，周清随那个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通宵啊？好辛苦。”江晓薇感慨。
　　“说起来，你们家周大神也真是够拼的。对了，然然，你生日快到了吧？三月二十七号？打算怎么过？”

　　正说着，蔚然的手机响了，是苏诗文打来的视频电话。蔚然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苏诗文放大的笑脸，背景似乎是某个海滩，海风吹着她的头发。

　　“哈喽我的宝！想我没？”
　　“诗文，你在哪儿呢？还在度蜜月？”
　　“没啦，回来啦！在家瘫了两天，无聊死了，就想着找你们聊天。”苏诗文摆摆手。

　　“对了，然然你生日快到了吧？二十七号对吧？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来文京？我跟你家周大神一起给你办个大的！”
　　“不用不用，”蔚然连忙说，“就在学校过就行。周清随他最近项目忙，我也要训练，简单吃个饭就好了。”

　　“那怎么行！”苏诗文不赞同。
　　“二十岁生日呢！多有意义！就算不大办，也得好好庆祝一下。周清随再忙，女朋友生日也得抽出时间来！不然我替你去骂他！”
　　蔚然失笑。
　　“真的不用麻烦。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太热闹。”
　　“好吧好吧，”苏诗文妥协。
　　“那你们小两口自己安排。不过礼物我可不会少！等着收我的大红包吧！”
　　几个人又叽叽喳喳聊了会儿苏诗文的蜜月趣事和常梓航的糗事，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蔚然刚从练功房出来，就接到了单盈盈学姐的紧急电话。
　　“然然！救命！快来艺体中心后台！”单盈盈的声音带着焦急。
　　“盈盈学姐？怎么了？”蔚然不明所以。

　　“学校今天不是有个对外的重要展演，我们有个节目，一个上台演员的演出服突然崩线了，裂了个大口子！现在正在紧急缝补，但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前面节目快结束了，我们需要一个人上台即兴表演，拖延时间！救场如救火啊然然！你芭蕾底子好，临场能力强，帮学姐这一次！”单盈盈语速飞快地解释。
　　蔚然一听是正经事，又是学姐开口，立刻答应。
　　“好，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