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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的小天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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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赶到艺体中心后台,里面一片兵荒马乱。单盈盈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把拉住她。
“太好了然然!你随便跳个你拿手的,五分钟左右的就行!音乐……音乐就用现场钢琴师,你跟他说一下曲目!”
蔚然快速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日常衣服。
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肯定不行。后台倒是有一些备用的练功服。
“学姐,有黑色的练功服吗?简单一点的。”
“有有有!”单盈盈立刻找来一套简洁的黑色吊带芭蕾练功服和舞鞋。
蔚然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站在侧幕条边,她看着台上即将结束的节目,脑子里飞快地筛选着曲目。
需要即兴,需要能快速进入状态,还需要……足够优美抓人。
电光石火间,一个旋律和一段舞步浮现在脑海——《花之圆舞曲》。柴可夫斯基的经典,旋律优美流畅,舞蹈动作相对固定且她极为熟悉。
更重要的是……这是高二那年,学校元旦汇演,周清随为她钢琴伴奏,她跳芭蕾的那首曲子。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舞台上合作,也是她青春记忆里最闪亮、最心动的片段之一。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走到钢琴师身边,快速低声沟通了几句,钢琴师点点头。
前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
“感谢上一个节目的精彩演出。接下来,请欣赏由舞蹈系蔚然同学带来的即兴芭蕾表演——《花之圆舞曲》。”
蔚然深吸一口气,踩着柔软的舞鞋,步伐轻盈地走向舞台中央。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黑色的练功服衬得她脖颈修长,四肢纤细,像一只优雅的黑天鹅。
钢琴声悠扬响起。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瞬间将她带回了那个穿着白色舞裙、在舞台上随着他琴声旋转的高二下午。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对舞蹈的专注。
起范,旋转,小跳,大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舒展,仿佛练习过千百遍。黑色的身影在光柱中旋转、腾跃,柔软与力量完美结合,将《花之圆舞曲》的灵动与华美诠释得淋漓尽致。
她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和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这是救场,忘记了台下有观众。她只是在跳,跳这支承载着特殊记忆的舞。
台下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水准的即兴表演惊艳,安静片刻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蔚然不知道的是,在观众席的后排角落,一个本该在实验室通宵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周清随结束了部分紧急数据处理,本想回宿舍换件衣服,路过艺体中心时听到隐约的钢琴声和熟悉的旋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台上那抹在光下翩然起舞的黑色身影。
是她。
跳的是《花之圆舞曲》。
周清随靠在墙边,目光紧紧锁住台上的人。
舞台上的蔚然,与他记忆中高二那个穿着白裙、略带羞涩的少女重叠,却又更加耀眼,更加自信,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专业舞者的光彩。
他的心跳,随着她的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跳跃而鼓动。一种混合着骄傲、迷恋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五分钟的表演很快结束。
蔚然以一个标准的芭蕾行礼结束动作,她微微喘息着,礼貌地笑了笑,快步退下舞台。
一进后台,单盈盈就冲上来抱住她。
“然然!你太棒了!救了大场了!爱死你了!”
蔚然松了口气,“学姐,衣服补好了吗?”
“好了好了!多亏你争取了时间!”单盈盈连连道谢。
蔚然正准备去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转身,却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抬头,对上周清随深邃的眼眸。他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就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蔚然惊讶,他昨晚不是通宵吗?
周清随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吊带练功服,因为刚跳完舞,肌肤泛着健康的粉色,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这副模样,比平时更加……诱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脱下自己的外套,不容分说地披在她肩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揽住她的肩,对单盈盈点了点头。
“学姐,人我先带走了。”
单盈盈被周清随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场镇住,愣愣地点头。
“哦……好,好。”
周清随揽着蔚然,几乎是用半抱的姿势,快步离开了艺体中心。
“周清随,你慢点……我的衣服还在后台……”蔚然被他带着走,有些踉跄。
“明天再来拿。”周清随声音低沉,脚下不停。
“我们去哪儿?”蔚然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有点紧张。
“公寓。”周清随言简意赅。
一路无话。
周清随叫了车,上车后也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蔚然心里打鼓,他这是怎么了?因为看到了她跳舞?还是……?
到了公寓楼下,周清随几乎是拉着她进了电梯。密闭的空间里,气氛更加凝滞。蔚然偷偷看他,他下颌线绷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输入密码,开门。蔚然刚踏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开灯,身后的门就被“咔哒”一声关上了。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道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周清随滚烫的唇紧随而至,狠狠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霸道,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的呼吸,不给她丝毫退缩的余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
“唔……周清随……”蔚然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胸前,微弱地抗议。
周清随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在昏暗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在适应了黑暗后,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蔚然读不懂的浓烈情绪。
“跳得很好。”他哑声开口,拇指抚上她红肿的唇瓣,力道有些重。
“《花之圆舞曲》……还记得。”
蔚然心跳很快,小声道,“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
“只是合作?”周清随贴近她,鼻尖蹭着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我看你跳得很投入,台下……鼓掌的人很多。”
蔚然不明所以。
“观众当然会鼓掌啊……”
“是吗?”周清随低笑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昨天下午,经管院那个打篮球的,鼓掌了吗?”
蔚然一怔,猛地反应过来。
他知道了!
他知道昨天有人跟她要微信了!
而且……他在吃醋?
“你……你怎么知道的?”蔚然下意识地问。
“你说呢?”周清随反问,手指从她的唇瓣滑到下巴,轻轻捏住,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女朋友,在我不在的时候,被人搭讪要微信……我是不是该最后一个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但蔚然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暗流汹涌。她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甜。
原来他吃起醋来是这样。
“我……我拒绝了呀。”蔚然小声解释。
“我跟他都不认识,就说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周清随重复着她的话,指尖在她细腻的颈侧皮肤上流连。
他越说,靠得越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然然,你很美,美到我想把你藏起来。”
他的描述让蔚然脸颊发烫,心跳失序。
她这才明白,他不仅仅是吃昨天那个陌生男生的醋,更是被今天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她……刺激到了占有欲。
“周清随,你……你别说了……”蔚然羞得想躲,却被他牢牢禁锢。
“为什么不能说?”周清随不依不饶,唇贴上她的耳廓,用气声说,带着恶劣的撩拨。
“你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只能……在我怀里,露出那种表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低又缓,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和情色意味。
蔚然浑身都酥麻了,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不是说……做泡芙吗?”她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周清随低笑,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探向她身后,摸索着拉下了她练功服后背的拉链。微凉的空气瞬间接触到温热的皮肤。
“泡芙?”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将那件黑色的布料往下褪,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当然要做。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检查一下,我的小天鹅,有没有被别人不小心碰到。”
拉链彻底解开,黑色的练功服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间。蔚然的上身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大片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他灼热的目光下。
“周清随!”蔚然惊呼,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自己。
周清随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目光贪婪地逡巡着,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所有物。
“别挡。”他的声音更哑了,“让我好好看看。”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湿热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传来,蔚然忍不住瑟缩,却被他更紧地搂住。
“这里……只能有我留下的痕迹。”他含糊地说着,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玄关的空间狭小,空气却滚烫得快要燃烧。蔚然被他抵在门板上,承受着他近乎惩罚又充满占有欲的亲吻和触碰,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周清随才喘息着停下。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的瞬间,蔚然找回一丝清明,想起身上几乎半褪的衣服。
“衣服……别扯坏了,我还要还……”
周清随动作一顿,看着她身下那件黑色的练功服,眼神暗了暗。“好,不扯坏。”
他答应得爽快,手上动作却不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更耐心,也更磨人地将那碍事的布料从她身上剥离。
当最后一点遮蔽被除去,他滚烫的身躯重新覆上来时,蔚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那份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渴望。
“周清随……”她小声唤他,带着一丝不安。今晚的他,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失控。
“我在。”他应着,吻住她的唇,吞没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接下来的时间,蔚然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周清随像是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统统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他的动作比平时急切,力道也失了分寸,却又在察觉到她不适时,强迫自己放慢,用更绵长的亲吻和抚慰来补偿。这种极致的矛盾,反而更折磨人。
他一遍遍在她耳边确认。
“我是谁?”
“周清随……”
“叫阿随。”
“阿随……”
“再说,你是谁的人?”
“你的……是你的……”
破碎的应答,被他更深的吻和动作吞没。
他不知疲倦地索求,从卧室到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紧密相拥的身体。
又从浴室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成为朦胧的背景,映照着玻璃上模糊交叠的身影。
最后甚至到了书房,他将她放在宽大的书桌上,身下是冰冷的木质桌面和他散落的论文资料,身上是他滚烫的体温和灼人的气息。
“最后一次……”他每次都这样哄她,嗓音沙哑性感。
可这个“最后一次”,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蔚然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恍惚间,她看到床头柜上那个熟悉的便利店袋子被扯开了,里面散落出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不止一个,好像有两三个?
“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她迷迷糊糊地问。
周清随动作未停,吻着她的肩胛骨,含糊答道。
“上次……去便利店买零食的时候。顺手。”
“你……”蔚然想说他早有预谋,却被他新一轮的动作打断。
“乖,再来一次。”他诱哄着,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未尽的情欲。
“周清随!”蔚然带着哭腔抗议,却被他以吻封缄。
最终,这场漫长的、失控的“检查”与“宣誓主权”,直到后半夜才真正停歇。
蔚然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被周清随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清理后,塞进被子里,牢牢搂进怀里。
“睡吧。”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柔,只是还带着一丝沙哑蔚然连抗议的力气都没有,靠在他怀里,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暗意识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周清随吃起醋来……真是要命。以后,还是尽量避免任何可能让他“误会”的事情吧……
而搂着她的周清随,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新鲜的痕迹,眼底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尚未完全褪去,却又被更深沉的温柔覆盖。
他的小天鹅,只能在他的领空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