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是谁？》见月的猫

7、第 7 章梦境三（3） 窗外的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和高大的树荫层层阻隔。

　　仅能透过布满污垢的只有半边的玻璃，渗进几缕微弱的光。

　　落在地板上，也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斑，连灰尘的轮廓都显得朦胧不清。

　　一阵冷风吹过，窗子的边框被风吹得，咯吱、咯吱的响。

　　我看向窗外，天空已经黑了，只剩下星光点点。

　　空荡荡的房间里，仅存几根歪斜的木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房梁。

　　我轻轻一跳，完美落在上面。

　　墙角堆着几捆早已干枯发黑的柴禾，上面爬满了白色的霉斑，几只潮虫受惊，匆匆钻进木板的裂缝里。

　　我动了动爪子，晃了晃猫头。

　　［不可以，不可以抓虫子］

　　房梁与墙壁的连接处，蛛网密布，厚厚的灰尘覆盖在蛛网上，沾着干枯的草屑和虫蜕。

　　木质楼梯朽得发颤，月光透过破窗，在地板上投下蛛网般的光斑，我踩着光斑往上蹿，想找找有没有遗漏什么。

　　爬到三楼阁楼时，脚下的木板忽然“咔嚓”一声断裂。

　　我“喵”的一声从上面掉下来了。

　　前爪胡乱扒住一根朽烂的木梁，身体悬在半空，后爪却踩空了。

　　只能死死用爪子勾住木头，指甲深深嵌进木纹里，疼得我直呜咽。

　　阁楼里积满了灰尘，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碎纸和木屑，迷得我睁不开眼睛。

　　我拼命往上爬，可木梁太滑，爪子一使劲就往下滑一截，木刺扎进掌心，一阵的一阵的抽痛。

　　身下是黑漆漆的二楼，隐约能看到堆着的破旧家具，摔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脚下的木板再次发出刺耳的呻吟，像被生生撕裂的布料。

　　先是墙角的青砖簌簌剥落，一道蛛网状的裂痕顺着墙体往上爬，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蔓延到头顶的房梁。

　　心脏猛地攥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呼吸瞬间滞涩，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淌，

　　“轰隆——”一声闷响震得耳膜发疼，西侧的墙体率先向内塌陷，碎砖带着尖锐的棱角砸下来，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扬起的尘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我剧烈咳嗽。

　　鼻腔里全是呛人的土腥味，混着朽木的霉味和砖石的铁锈味，浑浊的空气钻进喉咙，火辣辣地疼。
　　我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

　　［猫爪？］

　　碎末簌簌像下雨那样一直不停往下掉，弄脏了我原来㖭得干干净净的猫毛。

　　“喵！”

　　我跑得飞快。

　　头顶的木梁开始疯狂晃动，“吱呀——咔嚓”的断裂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骨头在同时碎裂。

　　瓦片噼里啪啦地砸落，有的擦着我的肩膀飞过，碎成锋利的瓷片，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视线被浓密的尘土遮住了。

　　朦胧间漫天飞舞的碎砖，断裂的木柱和摇摇欲坠的房梁，向我躲藏的地方倒过来。

　　我折起耳朵，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但路都被倒塌的家具堵住了

　　熟悉的房间在瞬间变成狰狞的牢笼，每一秒都在缩小、坍塌。

　　潮水般淹没了我，手脚冰凉得失去知觉，绷得僵硬。

　　我想跑，四只爪子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门板被塌下的横梁砸得粉碎，木屑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后背紧贴的墙体突然震颤了一下，一块拳头大的砖石擦过耳朵，溅起的碎石子擦砸到了我的尾巴，我要没有尾巴了。

　　［呜！嗯？好像不痛］

　　我慌慌张张抱住自己的尾巴！

　　死亡的阴影再一次地笼罩下来。

　　每一次坍塌的声响都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重重地，我缩成一团猫饼。

　　浑身瑟瑟发抖，脑子里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完了！］

　　一阵好大的风把我吹飞了，清冽的气息将我团团裹住。

　　［草木味的风？］

　　猫的身体被轻柔的力推着继续往前，像羽毛一样飘飘悠悠的和我分开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怔愣在了原来的地方，看它越飘越远……

　　意识逐渐迷离。

　　黑暗中，远处似有一个人影提灯走来，我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哪来的浓雾慢慢扩散了开来，他轻轻扬起的衣角与他一起消失在了风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