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是谁？》见月的猫

6、第 6 章梦境三（2） 我踩着

　　我踩着晨光的碎金，从屋檐上跳下，露水还凝在巷口的梧桐叶尖。

　　爪子踏在青石板上，凝霜微凉，沾在了猫抓垫上。

　　刚烤好的红薯甜香随着风飘荡。

　　我在弥漫着香风中，一跃而上，瓦棱间跳跃，于木梁上奔跑。

　　“叮铃”

　　风从耳边掠过吹向檐角，铜铃随风轻轻摇摆。

　　我停在向阳的屋檐边，舔了舔沾着霜水的爪子，看薄纱般的雾气，缓缓被风撕开。

　　阳光在瓦片上流转，穿过雾霭，化作金色的丝线，洒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晨风轻舞，掀动我颈间的绒毛，舒服得我眯起眼睛，我蹲在屋顶，望向远处。

　　雾渐渐稀薄，虚虚实实的屋顶、模糊轮廓的树林，空气里带着湿润的凉意，一切都在晨光里慢慢清晰。

　　石板路上的湿痕慢慢干了，光影变得清亮，落在瓦片上泛着浅光。

　　我追着移动的光斑在墙上跑来跑去，爪子踏过的地方，都留着日光的温度。

　　路过花坛，几只麻雀蹦跳着啄食草籽，我缓缓压低身子，肚皮贴着微凉的石板路，四肢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

　　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麻雀啄食的细碎声响；瞳孔缩成细线，死死锁定最外侧那只低头啄食的麻雀。

　　距离渐渐拉近。

　　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轻了节奏。

　　忽然，领头的麻雀抬头警惕地叫了一声，其余的立刻停下动作，四处张望。

　　我心里一紧，不再犹豫，后腿猛地蹬地，身体猛扑了出去，前爪伸直，带着破风的力道直扑目标。

　　那只麻雀反应很快，猛地振翅欲飞，翅膀扇起的风拂过我的鼻尖。

　　我眼疾爪快，前爪一捞，按住了它的尾巴。

　　它惊慌地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的叫声里满是恐惧，小爪子胡乱蹬着，却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低下头，轻轻咬住它的脖颈，温热的触感在舌尖散开，嘴里带着青草与谷物的混合气息。

　　我甩了甩身后的尾巴，叼着战利品跳上墙头。阳光更烈了，晒得背上暖烘烘的。

　　暖融融的光浸透绒毛，卖花姑娘的竹篮晃出细碎的声响，鼻尖萦绕着玫瑰与茉莉的混合香气。

　　麻雀还在我嘴里不再挣扎，我慢悠悠地蹲在屋脊上，开始享用这顿清晨的美餐。

　　远处的巷弄里传来行人的脚步声，风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晒在背上的淡金阳光变得愈发热烈起来，从暖橙渐变到耀眼的亮白。

　　我跳到梧桐树下躲凉，光斑透过叶片的缝隙砸下来，落在背上的。

　　风里的凉意不见了，空气里浮着干燥的暖意，我舔了舔爪子上的阳光味，蜷在树荫里打盹。

　　抬头看，阳光穿过树叶照得透亮，连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天地间亮堂堂的。

　　我低下头看了看地面……

　　［奇怪……影子呢……］

　　光线变得暗沉沉的，

　　浓重的阴影缓缓压下，

　　雨丝一样的黑线悄悄靠近、层层叠叠捆住我的脚踝，缠绕我的腰间。

　　恍恍惚惚，之间。

　　又骤然变亮。

　　相互交错的光与影揉杂浮现……

　　房子，梧桐树，街道都出现了重重叠叠的虚影，星星点点的光斑从虚虚实实的影子中飘出，向我飞来。

　　刺耳的嗡鸣声于耳中，直冲大脑：

　　［#@×&×#%￥＊”ě&|…#@$］

　　刺目的光芒在眼前炸开……

　　——————

　　［发生了什么？］

　　我抬起爪子，准备舔舔，却又放了下来。

　　看了看周围，是一间空屋子。

　　像是被时光遗忘在了阴影里，没有明亮的光线，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光晕勉强笼罩着空间。

　　地面的木板大半已经腐朽塌陷，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土，未塌的部分也软得发颤。

　　我走过去，打开猫爪，向地面伸去……

　　［爪子？］

　　我盯着眼前的猫爪，眼神放空，思绪不知飘向了哪里。

　　恍惚间——

　　细碎的泥块已经沾在了爪垫上，带着凉丝丝湿气。

　　屋里越来越冷，我却感觉不到一样，只顾着把土坑越挖越深。

　　［好冷］

　　四周很安静，能够让我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节奏开始乱了，胸口闷得发紧，空气中都是发霉的味道。

　　每一次的呼吸都在变得更轻了。

　　挖到了！

　　一个盒子？

　　我弹出猫爪，用爪爪勾出盒子。

　　张开嘴，叼起盒子，跳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应该就是这里了］

　　刚把东西放在上面

　　（奶香味、把盒子在桌子上的轻轻的咔嚓声……主人）

　　摇了摇脑袋，想把里面的水晃出来

　　我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主人，我没有固定的居所，我是街头的流浪者，是高贵的喵喵喵——天生自由，洒脱，无拘无束。

　　爪子划破盒子，里面露出两张张泛黄的相片。

　　一张照片里有两个人一只狗：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跟狗玩，另一张照片里则多了个年轻女人。

　　［没意思］

　　转身，朝二楼一跃而去。

　　身后滚出了一个破旧的皮球，上面沾满暗红色的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