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写了一整天的降温。天气变冷的时候,人会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靠。林衾安也是。他靠的方式不是走近谁,是把那些"还在"的东西收起来——纸条、画、那条消息里说"明天贴"的三个字。
何易今天翻了他的书。动作很轻,像在翻一本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东西。但林衾安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看一个答案。他在确认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落地。他翻完书之后走了,但他在那本书里留下了一个东西:他翻动过的折痕。那条折痕会在书页上留很久,每次翻开都会看到。这是他第一次在"实体"上留下痕迹。
方瑾说"有人开始注意你们了"。她没有说"小心",也没有说"离远一点"。她说的是"继续写你的周记"。她想说的其实是一句话——你写下来的东西,就是证据。好的证据。不是坏的。
还有那张夹在书里的纸条。有人写了"有人告状了,是你旁边那个"。他写的时候用的是铅笔,写完之后可能没有署名。但他知道那张纸条会到该到的地方。世界上有很多种"跟你站一边"的方式,这是其中一种。
风还在吹。冬天在来的路上。但纸笔和画板,还能再用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