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21、卸控

　　即使现在天塌下来，归烙牙也不会有这般惊讶。因为那画卷上所画的，正是他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画面，镜拓山接近山顶的草地，草木生长多少，他背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有几丝风，几只鸟、几朵云，他也忘不了。因为那是他与水流无分开那一天的场景，已如烙印般烙在他的脑中。可是从未有一天，他想过那个景色会展现在自己面前，分毫不差。与记中相同的绿，相同的蓝，相同的白，惟一不同的是并没有那两个哭泣的少年。
　　黎阮儿茫然回头，也看到了这幅相当逼真的风景画。归烙牙看的眼神淡了下来，渐渐变成了浅浅的笑意，眼前的东西也模糊了起来。他忽然朗声失笑了出来。回声向着黎阮儿说道：“我相信了！这世上还是有神的存在的…….蝴蝶公子，呵呵，小流啊…….”“小牙…….”黎阮儿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呆住了，喃喃喊道。“怎么了？我们走吧，去开始那个地方。”归烙牙笑着道，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多人向他投来了不解的目光。
　　因为他的泪水，正无节制的放肆流下。分不清是压抑太久的悲伤，还是临近重逢之日的喜悦，归烙牙笑着，眼中不住地落泪，却什么也没察觉到一般。他向前迈了一步，没有注意一个锦衣轻蔑的公子哥，迎面撞了上去。这一下黎阮儿便不由变了脸色，因为她识得这被撞之人是京城有名的盖世太保 帮的少帮主。“小子，你瞎了眼吗？”果然，那少帮主暴怒地擒起归烙牙的领子，一大群人全部散开，只除了少帮主他手下一群人与脸色煞白的黎阮儿。
　　归烙牙低着头，看不出他何种表情，只是脸上未干的泪水掩映着花灯的颜色，光耀灼目宛如神祗。“黎姑娘，你先让开一下。”黎阮儿一愣，但随即会心一笑，放心地走入人群。少帮主正准备继续开口说什么，却被猛然抬头的归烙牙抓住了拎住他衣领怕手腕。归烙牙的眼中，写满了不可原谅的愤怒，他反手将少帮主提离地面，低声缓缓地说道：“在我回忆小流时你这丑陋的人给我冒出来，简直不可原谅！！”
　　说完，他顺手将少帮主一甩，甩入人群之中。“还有你们。打扰到我思念我的小流，不可原谅！！”归烙牙此时的表情已不能用普通的“愤怒”二字形容了。“魂灭梦破第二式，瞬杀绝技——娇花解语！”于是只见归烙牙闭上双眼，双掌运力，只“轰”地一声，所有的帮中随从全数倒地，周围的人群全部呆若木鸡，这是什么绝技，没有人见过，也没有听过，大概是一种可令真气瞬间爆破，震伤甚至震死别人约功夫吧。这个少年，当真强得可怕。可他又是谁？这么厉害却又默默无闻了，不禁让人大叹后生可畏。

　　“啊，心情好多了！”归烙牙跳上人堆伸伸懒腰，惬意地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那位买画的商人，一跃至他面前，指着那幅画道：“老伯，这副画您是从哪里弄来的？”画亦是方才一群看得呆掉的人之一，他回过神来，看了看画，惊道：“咦，这幅画并非是我所有呀！因为所才看你打架、都没有注意到。”“哦，这样。”归烙牙有丝失望。但眼睛又是一亮，道：“那你把这幅画卖给我吧！不管多贵都可以。”
　　画商知咪咪将画卷好 ，递了过去，道：“反正这画不知从何而来，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老伯，你真是好人！”归烙牙立即接过，千恩万谢了一番后，便收过画走了。归烙牙回到黎阮儿身边，此时人们已开始恢复活动，归烙牙开心地笑着的样子，实在是十分可爱，“黎姑娘，不好意思，那些人实在是太烦人。”归烙牙没什么歉意，黎阮儿也没怒气发怒：“真是，灯会的人都被吓到了。”
　　“真的吗？”归烙牙信以为真，一脸委屈地问。黎阮儿心解释自己是开玩笑的，两人沉默一会，忽然都笑了起来。正当二人走，那被掷入人群中的少帮主忽然跌跌憧憧挤出人群，看见归烙牙却不敢追上去，只得在后面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大吼：“混蛋！有种留下姓名，我叫我爹杀了你！！”
　　归烙牙回头，向少帮主纯真无比地一笑，朗声道：“我叫归烙牙，琉透宫的第一高手，我就住在这城郊的山神庙，有本事就来找我吧。”那样的笑毫无一点斗气，却让少帮主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他又怒又惧地看着归烙牙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表情恶毒至极。
　　黎阮儿看着身旁怀抱画卷兀自幸福的归烙牙，顿了顿却终于忍不住问道：“水流无公子，他对于您而言，水上是好朋友对吧？”当然水止。归烙牙想也不想：“他还是我的憧憬，我的目标，他武功好我一万倍，可我仍想保护他，怎么说，若他是女孩，他便是我的公方；但不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想做为他浴血奋战的将军……啊，大概不能这么说吧，我，我…..”归烙牙情不自禁地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得尴尬地低下头，手却无意地将画卷抱得更紧。
　　“不用说了，我可体会出的。”黎阮儿好心的宽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她从归烙牙的话中所听出的却远不止这些，敏锐的地感到，归烙牙对于那个水流无仿佛不只是仿佛不只是崇拜和喜爱，更有一种超出友情的迷峦在内。究竟那人是谁，可以让这样厉害的归少侠，琉透宫第一高手（她不知道眦有自称，应该是草）如此着迷：黎阮儿不禁开始对那位只闻其名的绝色男子好奇起来。
　　两人分手之后各自回家，虽然俱有心事，但想的却是同一人，这倒是一种奇异的事。当晚，归烙牙抱着卷轴，睡了个五年来最好的一觉。只是没想到这一觉睡到了第二日中午，也许会更久，可是却被一个闯入寺庙的不速之客给吵醒。那不知是敌是友的来客才刚踏入寺门，睡梦中的归烙牙没有睁开眼，只在用草莆成的床上翻了个身，顺手捡起一块小石，向来人掷去，来人始料不及，却也躲避不了，他闭上双眼。只见“呯”地一声，来人惊魂未定地睁开双眼，却只见石子陷入自己脸部只有一寸之遥，不村出了一身冷汗。
　　归烙牙猛地睁开眼，并不是睡眠惺松，双眼竟意外地闪闪发病。可是这发亮的双眼一看来者是个中年大胡子大叔，但立刻黯淡下去。他丝毫也不给面子，撇撇嘴，道：“我还以为是年青的美人叱，谁知道是大叔呀！”大叔子大叔不以为忤，反而摸摸自己颇有标志意义的大胡子，笑道：“老夫也曾有过年轻的一段岁月呀。”归烙牙觉得这大恶类，也就放松了敌意嘻嘻笑问：“那大叔来我这个现在正年轻的人有何贵干呀？”
　　大胡子大叔继续笑得很有风度，在他沉吟的这一段时间里，归烙牙突然觉得那胡子是假的，正准备问几句，大叔却开了口：“实不相瞒，老夫正是这次美人大会的贵宾，或幕后主办人，淳王爷。”归烙牙看了大叔很久，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别过头去，大声道：“我才不相信你。王爷会单枪匹马一个来找我这个外地来的借宿者吗？”淳王爷并不惊慌，他一侧身子，用手指了指庙外站着的一大队侍卫，道：“老夫从没说过是一人而来的啊。”归烙牙这才有些相信，但却疑惑不解地问：“王爷先生，那你来找我干嘛？”淳王爷道：“老夫看了昨夜在灯会上的一幕，归少侠的功夫很不错，老夫便想请你担任我美人大会的总保镖。”
　　“我拒绝。”归烙牙连半晌也没考虑，“我讨厌和朝廷的人扯上关系。”淳王爷仿佛有备而来，他胸有成竹地摸摸胡子，道：“如果不是以皇族，而是以琉透宫的关系人的身份请求你呢？”这话十分有效，归烙牙一个激灵，瞪向拥有假胡子的淳王爷，淳王爷见他有了动摇，露出了得意地笑，继续打出杀手锏：“老大乃上官草的亲舅舅。”“阿草的亲舅舅？”归烙牙又惊又喜地问。淳王爷点头，道：“没错，而且他现在正暂居老夫府中。不知归少合资如今意下如何？”
　　“唉，叫什么归少侠，叫我小牙吧。舅舅，阿草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什么保护大会的事我就答应了。”归烙牙一改态度，傻只小狗般地黏了过去。淳王爷有些吃惊，不想自己外甥之名如此好玩，也不想这幼稚的小鬼与自己外甥关系那么好。但是见他答应，便放下了心道：“那哪此，今天晚宴之时，请归少…..小牙来淳王爷做客，怎样？”“没问题！”“那老夫便先告辞了。”
　　归烙牙开心地挥手作别，由于太开心，竟然忘了扯下那人的胡子这等重要的大事特到王爷与他的一大队守卫老远后，他才继续躺下，闭上双眼，但没等他韵味睡着，外面便又传来一阵喧闹声。“吵死人了，我不是说了我答应去了吗？”归烙牙厌恶地坐起，却看到昨日那个被自己修理的山帮主惨白着脸过来了。
　　见归烙牙用不友善的眼光看着自己，少帮主又不禁白了脸色，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磕头如 ，边不住道：“归，归大侠，小数昨天不知您是蝴蝶公子的朋友，胆敢冒犯，实在该死。”“蝴蝶公子！”归烙牙从地上跳起瞪大了双眼，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问：“他在这里吗？”少帮主在地主抖了半天，才怯怯地道：“他，他让我给大侠出三个考题，公子说，只有通过了这三个考题，才可以见到他。”
　　“你说，第一题？”归烙牙双眼放出光茫，小帮主尽管哆嗦，但很熟练地背了出来：“公子，他是这么说的，归烙牙，我问你，如果这五年之约只是骗你，你会怎样？”归烙牙一愣，但随即哈哈大笑，回答道：“我根本没相信过这五年之说，但我相信他会回来，不回来的话，我也无论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去把他找回来。”
　　少帮主不敢抬头，只重复着胡蝶公子说过的话：“小牙，相信你五年来一定成长很多，再问你，若在我或是生命中只能选择其一，你会选什么？”“你，当然是你！”“归烙牙仿佛真的在与那所谓的‘蝴蝶公子’说话，他平静，却又毫不犹豫地说首，“如果在让你从我身边被人带走像五年前一样，我宁愿一死了之。”
　　“你选了我吧？我并不这么期盼呀，只有你的命比我重要。五年前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自责的。”跪在地上的小帮主宛如化身为‘蝴蝶公子’的传声筒，不成调地说着公子早已猜测好的回答正如他正在眼前一样，“最后个考验，从那一名东瀛忍者手中夺回你昨日所买的画轴。”话未说完，便只听见“咻”地一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便从跪着的少帮主头顶上飞了进来，他趁归烙牙兀自感动之际拿过了放在地上的画卷，再急速逃离。归烙牙大惊，连忙使出琉透宫的轻功绝技“飞星传恨”追了上去。
　　那忍者速度极快，归烙牙施出五成功力也尚未追上，却亦未被抛得太远，只是没过多久，两人便相持到了闹市之中，忍者似乎要拐他人入某条特定的街道，一到了那条烟花柳巷，忍者便突地停住，抛下一枚烟雾弹，“呯”地一声，让后面而来的归烙牙眼前一边模糊，来往的个别路人被卷入其中，不由吓得惊声尖叫。归烙牙皱眉。闭上双眼，细细竖耳听去，在这嘈杂之中辩别正确的信息。
　　“还我卷轴！”归洛牙突然出手，避开来往行人，向某一方击去。只听见“啊”地一声，一个身影被归烙牙击中倒地，归烙牙伸手一截，夺回了自己的卷轴。“知道吗，在这种情况下还握气凝神也太引入注意了吧？你的忍术还没到家呢。”
　　宛如遭到一场电击，归烙牙浑身剧烈地一抖，望向声音那边，只见烟雾逐渐散去……..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