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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遥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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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一日等待后,归烙牙终于又见到了那位纤弱佳人黎阮儿。今日她穿着一黄色石榴裙,见到坐在面摊上已等不及吃了一大摞面的归烙牙,又惊又喜。可是…….
“真对不起,我没有一文钱了,最后还要让黎姑娘来帮我付。”归烙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歉。黎阮儿有些心痛地摸摸自己瘪下去的荷包,不禁怀凝这胃口奇大的家伙是否真的可靠了。可是似乎有什么迫在眉睫的事,容不得她多想,只好暗叹了一口气坐下。她望定了归烙牙,道:“归少…..小,小牙,你有没有听说过在这京城举行的美人大会?”
归烙牙苦思冥想一番,道:“没有。我已经六年没有离宫那么远了。”黎阮儿听着又觉得可信了。俏脸上点亮了希望。道:“这美人大会,是三年一届的美人选举比赛,若是得到头魁,便可获得万两黄金。” “黎姑娘一定会得到了万两黄金的。”归烙牙一口咬定,黎阮儿脸蛋一红,道:“这个大会,具有青楼女子,可以参加。”
气氛一阵尴尬。
黎阮儿的脸又红了。她忙导入正题,敛容正色地道:“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前些年因遭人陷害误入青楼,而我却无能为力。”虽然她向来卖艺不卖身,但那处始终并非久留之地。于是他与鸨作了个赌约,若是在此次美人大会上夺魁,用得来的万两黄金便可赎回身子。依她的姿容气质,本是绝无问题,但最近,却……..
“有人来捣乱,或威胁她不许参加美人大会吧!”归烙牙忽然插口,谁知黎阮儿一惊,心中再深信不疑,回答 道:“没错!只是,你如何猜得到?”“这是显而易见。照你所说,那女子定当十他貌美,为那妓院的摇钱树,若轻易就放走,损失又可是万两黄金补得回来的!”归烙牙脸上不再是是顽略笑容,又眼明亮如星,仿佛一切便已明了,“所以那些人大概为贪财如命的鸨妈请来的,对于摇钱树,自然留得一天是天了。”
黎阮儿不禁心生佩服了,同时也放下心来,她微笑道:“而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的,则是将那些骚扰我朋友的坏人赶跑。”归烙牙一拍桌子跳起来,自信满满地道:“小意思,那些坏蛋就交给我吧。”
——堕渺楼
一楼的大厅坐楼了人,但他们既不为美女,也不为了聆乐而来,而是奉命看着此楼头号歌姬香丛玖。十四天后,便是美人大会开始的日子了,可这些人天室友守在此处,让香从玖无法拉来城中人士的支持。在这么下去,引发的后果,便一明了然的失败了。那些流气十足的人正盘踞在一楼大厅大鱼大肉,正吃得欢快,忽然只见一个少年愤怒地跳了进来,指着他们怒吼:“太过份了!!人家饿得没钱吃饭,你们却山珍海味,不可饶怒!!”
众大汉相视一番,皆露出了好玩的表情,为首那个胡子特别帅的大叔聘了起,道:“小朋友,不要自找麻烦。”少年双眼喷火 ,暴喝一声:“我是认真的!!”众大汉再度相视,胡子大叔脸上有些愠火了,他仔细地看了看少年,忽然向众人道:“嘿,这小孩虽然是男的,但长得很娇俏嘛!带回去给老大,有赏。”众人齐齐站起,突然一起上前扑来。少年冷笑,道:“就等你们过来了。”
门外的少女听到预先说好了的口哨声,有些疑惑地进去,却见满地的残兵败将,不由大惊失色,因为那少年进去才不过一眨眼间呀。“小,小牙?”少女试探地喊着正在大吃特吃那些人留下来的东西的少年。少年抬头,露出可爱而狡的笑来,道:“我的绝招,就是一瞬间解决二十个人左右。”
黎阮儿惊叹不已,正佩服间,楼上听到动静,而探出头来的主人便出现了。一个面蒙轻纱,异看的少女从楼上下来,却看见满地哀嚎的伤兵,竞只略做一怔,便回过神来,冲着吃着东西的归烙牙深作一缉,道:“想必少侠即是阮儿所说的归烙牙,归少侠吧?”
“叫我小牙!”归烙牙委屈地瞪着眼,此时桌上的东西已一扫而尽。黎阮儿走过去挽起香丛玫的手臂,道:“你该说还有个本事,就是一瞬间之内吃完这里所有的菜。”归烙牙再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黎阮儿也不再逗他了,指着身边的蒙面佳人,道:“她香从玫,便是我方才向你提到的那个人。”
香从玫略一欠身。归烙牙有些好奇那面纱之下究竟是何许人也,却并无惊艳可能。只见那香丛玖在黎阮儿耳际说了几句话后,便笑吟吟地开口,道:“归少侠,小女子身为青楼之人,不敢直呼姓名。今日大恩不言谢,但日后若少侠无钱吃饭,便可来此处,小女子必当热情相待。”
归烙牙有些受宠若惊,一听到今后不用担心吃饭问题,便开心至极。顿时只觉得那香丛敖为也间第一大好人。却又见香丛玖向自己欠欠身子,道:“先行告辞。”于是香从玖便又上了楼,也不顾下面满地的爪牙,归烙牙玩上了瘾。他忽然一脚踩上了胡子大叔的背,趾高气昂地道:“你记住了,再来找香姑娘的麻烦,我琉透宫第一高手归烙牙不会放你过你的!”
胡子大叔听见“琉透宫”三字,便一下子白了脸色。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江湖之人谁若提到琉透宫而不肃然起敬者只有两美人。一是愚昧无知,孤陋寡闻之人;二则是武功盖世,却有玩也不恭之人。这堆坏蛋显然不在之列,于是日擒定会聪明的不再打扰。
黎阮儿抿嘴浅笑,她回头看了看地上一脸惊恐的坏蛋们,露出了不明河意的笑容,她正准备再度道谢,却听见归烙牙抢先开口,道:“今天晚上好像有个灯会,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黎阮儿做惊,回头,却见归烙牙笑得如此纯真,也不禁被感染,点点头,用能溶得化千年寒冰的笑容做答。
归烙牙不禁为这笑红了脸,在他的心中,是越发笃定自己喜欢上了这可爱的姑娘。
夜晚,皓妆上,外头却是一片热闹十分的景象。归烙牙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但不过一会儿,又会回到黎阮儿身边。街道两旁都挂满了花灯,形形色色千姿百态,尽管并非无宵节,也能办得起如此灯会,京城不愧为京城。小牙开心地逛了一会儿,但最后,仍止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黎姑娘,现在并非元宵节,为何有个这么大的灯会呢?”黎阮儿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人说,这像是一个‘蝴蝶帮’的帮派举办的,他们行事神秘,却从不做违背道义之事,是个好帮派,所以一说举办灯会,大家便全都十分愿意。”
归烙牙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指着花灯,道:“难怪了,不管什么灯上都绘着蝴蝶,原来为的是这原因。”黎阮儿赞同着点头,两人一道走在人群之中欣赏美丽的花灯,俊男美女,引来一大堆游相望,黎阮儿看入神了并未注意,可是归烙牙却暗自兴奋外加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红着脸望向前方,眼神突然凝止。
“其实蝴蝶帮之所以声势日益浩大亦有个不明言的原因,就……. 咦?”黎阮儿回过身,只见归烙牙那样痴痴地站着,面上的神情全不似白日,而是难以用笔墨所形容的哀伤。她顺着归烙牙的目光看去,却见前方是本次灯会最醒目的一盏花灯,巨大的蝴蝶形,上面绘着一副一看便知出自名字之手的蝴蝶图。尽管很美,但黎阮儿却绝想不出他为何会如此伤感。
归烙牙呆站了一会儿,仿佛双脚不属于身体般,他无意识地走了过去。“公子,您也要题诗吗?”一个男人上前问道。归烙牙不答,却径直拿起笔,直接在花灯上的画上写下:
夏蝶
香荷馨楹木,长芦梦希夷。
孤影寻花迹,伶仃十日凄。
春去无颜色,痴绝生连漪。
此景何处觅,此情几时熄?
写完此诗,周围边前来提诗的人便纷纷搁了笔,且不论这诗文如何,单看 这四十二字在那幅画中如此相衬,便不禁断了取代的念头,黎阮儿在后面怔住,却不想这归烙牙平日一派天真无邪、稚气未脱的少年,竟可以写出这般诗文,不由夸赞:“真好呀!小牙,你可真是文武双全——”“别说了…..”归烙牙忽然喃喃开口,“求求你别再说了……”黎阮儿被这声音中的悲伤震住,只见他提起笔,在那诗后写下三个字:
“水流无。”
归烙牙写完三字后,便放下笔,便放下笔,嘴角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他看似自言自语,实际上在解释给黎阮儿听:“这是小流六年前题在与这一模一样的画上时的诗,我虽然还未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定字不漏地全记了下来。”“水流无?”黎阮儿缓缓地读着。这三字好像是魔咒一般,归烙牙情不自禁地现出深深地憧憬来,答道:“对,水流地多下山来只为寻找他的踪迹,为了我们五年前的约定。他是与我同岁的绝色少年,美艳得可让天下所有女子黯然失色,自叹拂如;他文采了得,武艺超群,当真的旷世无双——这只是我记忆中五年前的他累,现在的他一定要耀眼,发出如太阳般灼目的光茫。”
黎阮儿本不相信有此号人物,但归烙牙口中的他尽管太完美,却并非没有真实感,再看他如此动情,便不得不相信起来,她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道:“现在江湖上风光最足的一人,与你所描绘的人倒有几分相似他酷爱一身白衣,露出蝴蝶面具,只露出丹唇皓齿,传说他有稀世之美,武功出神入化,行事又神秘至极,江湖人便送他一个外号‘蝴蝶公子’。刚才便想告你,这个蝴蝶帮之所以有如此人爱戴,有大半倒是被蝴蝶公子迷惑了。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好朋友水流无?”
“不可能。”归烙牙斩钉截铁地道,“那家伙要是可以出来,一定会失去找我的,再说,他也没有那么多闭清逸志帮人家的忙,而且别人夸他美,叫他‘蝴蝶公子’的话,他一定会气得瞪上那人两眼,教他自己吓死。穿白衣倒是一样,可是他才不会神秘类!”
黎阮儿听着听着,禁不住“哧哧”一声笑了出来,羡慕地道:“你们的感情看来真的很好呢!在你心中,他真实是最好的人,对吧!”“嗯!”归烙牙幸福地猛点头。他舒了口气,道:“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可能要一直伤心下去了,谢谢你。”黎阮儿微笑着摇摇头,指着远处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啊!”归烙牙答应着,正准备随着黎阮儿走,却听见身后有人在道:“五年之约期满,重逢之日相近。”
归烙牙一瞬变了脸色,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个画商正在展开一幅画,归烙牙失望至极地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回身,却一眼瞟见那展开的画轴,惊得睁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