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17、血凶

　　却说婀娈仙子，只提她当日下了山，去到什么墓前祭拜一番后，便准备在山下住几天再回去，可是一种奇异而似曾相识的逼人感，却让婀娈仙子心中产生了些许危险的预感。基于一种谨慎的心理，婀娈仙子急速回到镜拓山，可是才刚进宫门，便看见宫中一片狼籍，心知自己果然还是迟了一步。
　　远无地，一个执教见到宫主回来，忙上来相告，“宫主，昨日琉透宫遭到不明人士夜袭，幸得梁子驱、上官草以及水流无出手，才得以将那群夜贼赶出。”婀娈仙子只见那名执教身上略有轻伤，便知这次前来夜袭之人并非泛泛之辈，她微足了秀眉，问道：“不明身份，难道人了们什么特征也没有吗？”执教答道：“他们全都戴着面具，一身黑衣，只有一个全身鲜红，远远在一处观战，似乎他是此次夜袭的主脑。”
　　婀娈仙子的脸色沉了下去，暗肘了一会儿：“你的伤没事吧”执教受宠若惊，忙回答道：“并无大碍，其他的执教和执法大人俱有轻伤，看来似乎并无伤我们的意愿。”“无意愿伤你？那你们的伤怎么说？”婀娈仙子动了怒，她猛一拂袖，向宫内走去，“这次不管是谁，也一定不会放过他——这已不再属于寻常的挑衅行为了，他们是有意恶意加害于我琉透宫。”她眉头皱起，双目中的愤怒不可言喻。“伤我教众之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正走着，忽然一个执法急勿勿地从小牙与水流无的住所奔来，一见婀娈仙子，立刻如临救星地将手中纸笺呈上，道：“宫主，水流无与归烙牙，他们不见了”
　　“宫主，水流无与归烙牙，他们不见了”婀娈仙子大惊，她接纸笺，只见上面写着：
　　“水吟前来，‘蛭’亦倾巢而出，思忖非真敌手，故携手与小牙委去。勿寻，吾等自安。”
　　下面署名着“水流无”三字。婀娈仙子才只看了前四个字，便煞白了俏脸。眼中的愤怒，已不知何时换成了恐惧，与另一种复杂莫名的情愫交织在一起，或许是深切的悲哀，抑惑是难以名状的矛盾，婀娈仙子就这样拿着那张纸笺愣在那里，宛如一张凄艳绝伦的女神像。
　　执教与执法不明所以，全被这样的婀娈仙子给吓住了。“宫，宫主？”执法试探着上前喊道。婀娈仙子猛然回身，向着宫内大步走去，没有人看见这宫中至强，绝霸武林的美人此时的眼泪，也未能听见他心中的声音。“流呀，为什么不信任我呢？难道你以为水吟可怕到可以让我交出你吗？”
　　“水流，你撑着点，我不会放开你的！”
　　此时的小牙，正吃力他背着水流无，向镜拓山的山顶而去。水流无早在一柱香时间之前，便男因体力不继而无法攀登了。可小牙却仍担心着，他背起了水流无继续上着山。水流无尽管很轻，但山路并不平坦，加上身负一人长时间攀爬，小牙的身上早已汗流浃背。
　　水流无心中，已说不清是太过感动还是深切的自责了，他一言不发地埋首在小牙颈间，轻柔的呼吸如提神的仙丹，让小牙精神大曾。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小牙实在撑不下去，几近虚脱之时，水流无便暗自开了口，道：“够了，小牙，到这里就可以了。”小牙将水流无放下后，几乎是全身瘫软地坐到了地上。水流无并不言语，他只是拿出一帕方巾，默默地为小牙擦去汗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小牙有些受宠若惊，他红着脸拿过方巾，自己擦起汗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水流无忽然垂下了双眼，正欲开口，却被小牙抱了先：“不许说对不起！”水流无愣住，这才恍然发现今天的小牙果然与平时大不一样了。小牙见水流无惊讶，心知自己猜对了。他得意地扬着脸，眼肿是澄澈见底，清亮透明的眼神，他露出与之年龄不符的大人笑来，道：“你发现没有，今天的我与平时不大一样了。也许是拼了命也要保护你的心情，把封印的力量也削弱了吧。”
　　“封印？”见水流无不解，小牙才记起自己并未曾告诉他，只是“嘻嘻”一笑，解释道：“就是昨天碰到之时，无意让他看见肚子上的伤疤，他便告诉我，这是一个用半生的力量诡加给我的封印，因为它的缘故，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施尽全务，永远只是个半吊子。”
　　原来如此啊！水流无恍然大悟，可到这时候还不忘了“毒”他一把：“看来你不是真的那么笨嘛！”此句一出，立刻本来一本正经的小牙气得用指甲来掐水流无的胳膊，水流无笑着避过，却发现小牙的神情忽然沉着下来。小牙淡淡地笑着几近神圣，他伸出了一只手指，道：“可是，惟独一件事情，封印封不住——”水流无见小牙的脸忽然变红，正诧异，却听小牙继续说道：“那就是对你，你是我由始至终都用尽了全力，一心一意的好朋友。”
　　水流无呆在了原地，眼前的小牙正为自己太坦白了而脸红不已，可也许他自己也未能明白这话中所透出除了友情外的另一种情愫。水流无愣看了一会，忽然微笑，他坐卢身子，趁小牙注意，忽然伸手揽住了他。小牙身子一颤，但立刻，像得到了保证一般地放松了下来。小牙的脸忽然红得厉害，心想：“照这么下来，小流他应该会…….”
　　可谁知，下一步，便是将意乱情迷得厉害的小牙推开，水流无撇过了脸，脸上有小牙看不见的坏笑。他满不在首地道：“啊，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还做这种事，真是太煞这种紧张的气氛了了”小牙不知为何有点失望，喃喃：“你说什么？”“没，没什么。”小牙羞红了脸，却仍忍不住小声道：“我还以为，接下来你会赏我呢。”
　　水流无心中大为偷笑，他正准备回身发好安慰小牙一声，外加来一计奖赏，可还是动了个念头，便听远处传来一阵长笑，只听一个男人缓缓开口：“少主，别再逃避了”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两人皆大惊失色。小牙惨白了脸，他警惕地站起，正欲发问，却被水流无给扯住了。水流无低声开口：“别回答。这只是普通的千里传音，他人远未到，千万别大声说话让他听见了。”小牙只得重又坐下，可心中着实不安，问道：“那该怎么办？”水流无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着：“那声音是水野娑的，他在我爹手下，算是武功最高的一个，可是仍不是平日之我的对手。但如今我体力已至极限，你又并未解开封印，我们与他相斗，没有胜算。”
　　小牙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听远远传来一阵衣袂禁云声，水流无脸色刷变，暗道：“糟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小牙也大叫不好，忽然他发现远处有一个树洞，便拉起水流无的手向那处冲去。到了之时才发现树洞只能容下一人，没有丝毫犹豫，小牙便伸手将此时无还手之力的水流无推入洞中，不等震惊的水流无开口，小牙便笑着，却用不容反抗的口吻道：“我告诉你，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他也不许出来，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水流无霍住，那“绝交”二字从此时的小牙口中说出来是那么具有震撼力与真实感，让自己不得不相信起来。小牙见他果然相信了，便放地起身，向离此处甚远的一块平地而去。才刚站定，一个红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如血般的鲜红，那上翘的、残忍的、血惺的嘴角，让小牙想到了水流无发地五大害怕之一的“血淋淋”之说，看来这人，便是引起他反感的根源了。那人的面具如夜叉般狰狞，与他身上透出的那种扭曲的人性相映相合。小牙厌恶地反视着，因为那人不知为甚，一直在沉默不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你叫做，归烙牙吗？”终于开口了，并不意外地听见尖利刺耳的嗓音，小牙只觉得一种恶心到极处的恐惧，他吞了吞口水，硬起脖子回道：“没错！本大爷就是归烙牙，你要如何？”水流无的心已紧张得一触即发，听见“本大爷三字”不禁大叹一口气，谁知见狠成性的水野娑这次非但不以为忤，反而露出了别扭的笑容。他“嘿嘿”地尖笑两声，道：“小朋友，叔叔不和你逞口舌之利。把我的山主交出来罢。”
　　小牙立即装傻，“什么‘扫把’？我才没有见过咧。”水野娑又发生了尖利的笑声，道：“别装了，少主，我可是闻着你身上那生来就有的香味而来的！”小牙与躲在树洞间的水流无立刻变了脸色。水流无面如死灰，只听见那水野娑又开口了：“山主果然聪明，留下一张字条出走，该是我怎么料也料不到你竟仍然躲在镜拓山中。但是…..”他忽然背过身，面朝着水流无躲着的树洞，继续说道：“你忘不你自小就有异于常人的淡淡体香，真好玩，就像雄麝鹿一样，一旦到发情期，香味水就十倍、百倍地浓郁起来。”
　　水流无被那般侮辱，立刻皱起了眉头，当是忍无可忍之时，小牙忽然大声道：“才笑死人了！这里没有什么你说的少主，什么生来的香味，若真有的话，那边是我与他日日相处，沾染而来。”水野娑仿佛就等这句话，他怪笑几声，语气暖味地反问道：“是吗？雌麝鹿若想沾上雄麝鹿的香味，需要多亲热才可以呢？想不到你们两个果然关系不一般呀！”
　　小牙听得一头雾水，可水流无那一张脸都红透了，不仅是淫言秽语的差怯，更是不可遏止的愤怒。他几乎欲冲出树洞，谁知那水野娑犹自开口：“可是奇怪了，你不是男孩子吗？我家山主又如何对你留下情，…… ”“住口！”话没说完，只见一白影飞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水野娑便扎扎实实地挨一了一巴掌。而这扇巴掌的人而含戾气地站在小牙身旁，他玉面带怒，一只手还没办得及拉过小牙安慰他一番，便只听见小牙劈头一阵大骂：“小流你这混蛋！！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说过不管怎么你都不许出来吗？！”
　　水流无与被打的水野娑全部愕住，率先反应过来的水野娑禁不住大笑起来，水流无的脸一会儿变白，一会儿发青，最后终于满面通红，他上前一步，大怒骂道：“你白痴呀？他那么骂你，我怎么还可以忍下去？”小牙同样火大，他也提高了声调，反嘴：“我没觉得他在骂我呀！再说我警告过你，死也不许给我出来，你怎么不听呢？我要和你绝交！！”“你！！”水流无气得张口结舌，“大白痴！！”反应迟钝还说别人！不说这个，难道你没注商情到那家伙的手已在暗自运力了吗，下一刻要不是我冲出来给他一巴掌，他早已出手，说不定那一掌会打死你呀！
　　“才不相信你！！那混蛋真有那么厉害吗？连你都打不赢……”“你说什么？！你这个‘丙’级包揽者敢和我这个天才班门弄斧？！”“了不起！”天才小流连房里的老鼠还要我来赶，而且打雷天还吓得脸色发白。又有洁癖，又心高气傲，而且晚上睡觉还踢被子，睡到一半竟然对我拳打脚踢，大坏人！……“你别说了！”“我偏要！小流大坏蛋！…….”
　　水野娑瞪着眼听着，忍不住“呵呵”地笑了出来，谁知这一笑，那听着嘴的两人立刻脸色一变，小牙施出魂区，梦破心法欺身而去，水野娑只略变些脸色，他扯了扯嘴角，轻松过避过，口中“太天真”三字还未出口，便只感到脖子冰冰凉凉的异物贴住，却听水流无那恶魔般的嗓音：“傻瓜，你以为我真的放心小牙那笨蛋来攻击你吗？”小牙低头笑道：“对呀，可是没有我，你这没体力的天才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绕过去呢。”
　　两人仿佛又准备继续刚才那未完的拌嘴，互不让步地瞪着对方，可眼中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水野娑心中的震惊一时非笔墨所能描绘，为何那两人事先未经过任何商议便有如此默契？还有体力巴至极限的水流无，是何晓绕至他身后？太诡异，也太令人人兴奋了，水野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忽然向后一靠，那异物刺破了颈拆肌肤溅出血来，水流无万不料他如此，手一颤，便被水野娑逃离了开来。
　　小牙与水流无俱是一惊。小牙几近条件反射地跳至水流无身前挡住，水流无微微一愣，但立刻绽出了笑颜，他推开小牙，自信满满地保证道：“你放心！他这种级别的人，我不用内心，只用身法也可以搞定的！”小牙本有些担心，但见了那般神情，也不觉放心下来，还不待水野娑与小牙反应过来，水流无忽然用手借着小牙的肩膀一撑，飞地跳起，再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落至水野娑身前，才刚落地，便一计腿扫去。
　　水野娑跳起,可水流无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举指，那一腿扫去后径直跳起，“唰”“唰”划出两掌。水野娑猝不及防，被随后面来那直击心口的一掌打中。水野娑吐出一口鲜血，踉跄退后几步，水流无蔑笑，道：“你太天真了。”
　　“天真的是你啊，无。”
　　水流无一个激灵，他脸色煞白，朝说此话的来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