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18、残

　　来者是一个白衣美人，那般美丽，即使是漫山景色，也及不上他半分半毫，他悠闲地斜坐在一棵树的树枝上，柔媚的眼波披向了地面上一个外貌与他相似到可怕的少年。那少年仰头看着美人，眼中的迷茫忽然化作无渊的绝望。
　　小牙也顺着水流无的眼望去，却看见昨日碰见的那自称\\\"水吟\\\"水流无的父亲的那个男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全世界最骄傲，最不可一世的水流无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粗心地走近，却被水流无那冰凉的手紧紧握住，那剧烈颤动的手告诉他的是害怕，却仍不愿放弃的心情。仿佛身处沼泽，没有任何可救赎的方法，却依旧苦苦挣扎。
　　水流无不敢再看，他低下了头，脑中几乎一片空白。水吟盈盈一笑，他飞身从树上落下，宛若凌波仙子，身上犹慕着水气。他笑得邪媚，才一眨眼，便已来到了水流无的身前，小牙不禁震惊，昨日分开，已觉得他与水流无十分相象，可今日那两人站在一起，方觉得果真是像到可笑，几乎如照镜子，除去神态、表情、身材、发型后，单看那张脸，真是一模一样，只有一点，水吟的右眼角下有颗淡淡的泪痣，更是显得哀怨动人。
　　\\\"你好，归烙牙，我说过后会有期，没想到会这么早吧？\\\"水吟冲着小牙微微一笑，这笑美如春花，可在小牙眼中看来却如蛇蝎，他纵身拦住水流无身前，再狠狠地道：\\\"我不准你带走小流！\\\"
　　水吟不以为忤，他并不再望向小牙，只将目光将准了水流无，缓缓地问道：\\\"无，你呢，还是不肯跟我走吗？\\\"小牙紧张地向后望去，只见水流无低下了头不敢回望，皱着眉头，无力抗挣却更不愿听天由命的样子。水吟仍然笑着，可眼中已没有笑意，他扬起了头，低缓而平静的嗓音宛如天籁。\\\"你的答案仍旧如昔吗？这样，你也不要怪我了。\\\"
　　还在说话中，他忽然看不出起势地出手，将小牙手后的水流无一把拉至怀中，小牙呆住了，只觉发现白影一闪之时，水流无便已被掠去，强悍到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地步，水吟的级别，几乎不能拿到来年普通的人类相比。那是神般的力啊！
　　水流无边犹自恐惧，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水吟他的强让水流无无话可说。却见水吟的笑客隐着些许扭曲的恨意。他向一房恭敬不语的水野娑下达命令道：\\\"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水流无大吃一惊，怒问：\\\"你要对小牙干什么？\\\"水吟低头回视，他笑着，淡淡地回答 ：\\\"杀了他。\\\"
　　还不待水流无有所反应，随着这令人毛骨束然的三个字，水野娑便应声而出，双掌运力，直向小牙击去，小牙躲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伴着水流无痛苦地惊叫，小牙被打飞在草丛中。\\\"住手，不要打他！！我不许你动他！！\\\"水流无几近疯狂地挣扎，可水吟那看似柔若无骨的手却无论怎样也挣扎不开，水流无只有看着，那倒地口吐鲜血的小牙缓缓爬起。
　　\\\"太卑鄙了！如果要水流因为我的缘故而被回去，我宁愿死了好。这样就够了吧？我才不……..\\\"这\\\"怕\\\"字尚未说出，水野娑便又是一掌直击心肺，小牙不支，再度飞出，水流无几欲泪睛，他脸色惨白，不忍睹地转过头，却被水吟给扳了过去，水吟满是莫名恨意地开口：\\\"你不许转头，就这么看着因为你的任性，而被人活活打死的所谓\\\'最重要\\\'的人吧！\\\"
　　只见又是一掌击中无法起身的小牙，\\\"扑\\\"地一声再次吐了一大口血，小牙已气若游丝，但眼神依旧倔强。他偏头望向濒临绝望的水流无，露出了苦涩而又勉强的笑。水流无的心在滴血，他恨自己无能为力，恨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只能如此懦弱。
　　\\\"最后一掌，玩够了就杀了他。\\\"水吟的声音冰冷如铁，水流无瞪大眼睛，只听水野娑举起手掌，小牙不甘心，却并未绝望地看着，分不清是愤怒抑或是自责，水流无忽然醒觉地暴喝一声：\\\"我跟你们回去，放了他！\\\"水吟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示了示意，水野娑便放了手掌，可还未松开力量，水流无便猛一回手挣脱开来，反手一掌，将水野娑打得连退几步跪下，大吐了一口血，径直冲到小牙的身边，将他扶起。
　　\\\"对不起，小流，还是我连累了你……\\\"小牙吃力地笑笑，道歉。水流无已不能开口说话，只有低低的呜咽声，眼中却没有眼泪。他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道：\\\"不，是我对不起你。我要离开了。但我保证，五年后，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水流无对天发誓。\\\"
　　小牙欣慰地笑了。那不远处兀自诧异着开始那突发的神力从何而来的水吟，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开口：\\\"无，不要说多了，和我们回去。\\\"这一句话，让那两人宛如从梦中醒来。小牙忽然回手抓住了水流无的袖子，哽咽着声音道：\\\"小流，五年而已，不要太伤心，又不是不会再见面，我相信你！\\\"
　　\\\"小牙，你..…\\\"\\\"不要说了！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如果不坚强，怎样和他们对抗呢？\\\"小流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练功太过认真而练坏了身体。\\\"小牙…….\\\"我说了不要再说了！小流，你千万不要哭泣，只要有心，无论再难总可以见面。不要哭了…..不许哭了……\\\"
　　\\\"傻瓜！哭的人是你呀！\\\"水流无再也抑制不住了，他抱住小牙，发出隐隐的哭声，\\\"我的泪水被封印住了，这辈子亦无法落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说完，便推开小牙，伤心欲绝地站了起来。他抽身走至水吟身边，又恋恋不舍地回身相望。
　　小牙坐在地上，满脸泪光，却露出了坚强的微笑。水吟领着水流无回身离去，后面跟上了被打伤的水野娑，水流无一步三回头，直到小牙笑着的哭脸不清晰为止。水流无不再回头相望后，小牙的坚强便也到此为止，他看着那即将消失的三人，终于忍不住大哭地追上去。\\\"小流，别走！别走！别走呀！！…….\\\"小牙失声痛哭，那喊着生平至交的声音，真是让听者肝肠寸断。
　　忽然，一只手将他拉住，却见蒙着面纱，兀自伫立如仙女的婀娈仙子，山风将她的面纱吹得四处飘舞，却让小牙发现了那在面纱下一张伤心欲绝流着泪的脸。小牙征往，一时忘记流泪，低声喃喃：\\\"仙子……\\\"婀娈仙子猛然回神，她俯下身拥住小牙，在他耳边只听见不断重复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分不清是说给丧失最好朋友的小牙，还是被带走的水流无听，仙子的泪水沾湿了小牙的肩膀。
　　小牙忽然清醒，他拍了拍婀娈仙子的背，破涕为笑地安慰着：\\\"不要难过了，仙子，小流说过，五年后定会回来找我们，我们也必须要坚强起来，不要让他笑话才对。\\\"婀娈仙子有些诧异，不想平白里最爱哭的小牙会说出这番话来，抬头望去，却发现小牙眼中的坚毅出奇地像某个人，一时呆住。忽然，只见小牙掀起衣服，露出腹上的伤疤，道：\\\"仙子，为我解开这封印吧。\\\" 婀娈仙子惊问：\\\"你知道这是封引的事了？\\\"小牙点点头。
　　\\\"会很痛，也不要紧吗？\\\" 婀娈仙子眼中是怪异的神色。小牙咧嘴笑了，道：\\\"已有人这么问过我了。我的答案依旧不变，不管有多痛，也要解除这封引。\\\" 婀娈仙子心中有些震动，但她仍问。\\\"为什么呢？\\\"\\\"为了保护小流！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再度发生了。\\\"小牙没有丝毫犹豫，信钟是义无返顾与决不回头。
　　婀娈仙子无言以对，太像了，小牙与明那个人，水流无与水呤，都是那么相象，像到可怕。历史再重演，相同的剧情正在上映，婀娈仙子闭上了嘴，哀怒的面客下是惊涛咳琅的内心。却见小牙抹去了眼泪，望向天空，对天发誓道：\\\"我归烙牙在此发誓，见到小流之前绝不再流下一滴眼泪。\\\"
　　以蓝天与仙子为见证，这一天，记录了一个少年悲痛欲死又重新振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