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噩梦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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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没有感觉一样任凭雨打在脸上，连半路摔在地上也像是不疼一样，爬起来继续往家里登。
破旧的自行车链子嘎吱嘎吱的响，最终承受不住岁月的磨砺，竟断了。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在我最忙的时候，在天气最差的时候，在那个变态最猖狂的时候。
我捂住破皮的手肘，没有管断链子的车，把它摔在一边就拔腿往家里跑。
我穿的白t牛仔裤，因为半路摔的那一跤，现在身上已经染上一大片泥巴，像刚从泥里爬出来那样。
推开小院的门，我吞咽了下口水，迫切的想要看到我想要看到的那个人，想要听到他说“你干什么去了，着急忙慌的”话。
我心脏砰砰的跳，比我第一次得知我这烂透了的人生还要紧张和无措。
我推开了门，屋子黯淡无光，像一口棺材，死气沉沉。
“清雨？”我哑着嗓子唤了一声，但无人应答。我紧扣住自己的手，破皮了也不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可能是先到别处躲雨了。
我没进屋也没换衣服，任由手肘上留着的血流淌，滴落在门口的地上。我搬来一个板凳坐在屋檐下等他，我在等他回来。
那晚雨下了一夜，我的清雨也随着这雨溜走了，没再回来。
早晨的第一声鸡鸣将混沌的我叫醒，我一宿没睡，我在等他，我在想等他回来我绝对不放过他。
如果他不回来，我就…我就……。
我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东西，因为自始至终都是我在牵绊住他，如果没有我他也许会过得更好，也许就不用活得这么累，也许当年我没有带他走他就可能被一个富人领养回家。
我像一块污泥，困牢他，想让他一辈子都拴在我的身边。
我后悔了，当初就应该找一根铁链子，把我和他捆在一块，这样他就不会出事。
可是明明日子都要变好了啊，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脱离苦海了，他还没有去上大学享受他的美好年华为什么，为什么？
我脑子嗡嗡作响，我搓了把脸，踉跄站起身，到了村派出所报了案。
因为失踪时间不足二十四个小时，立不了案，我和那个大腹便便的派出所所长王胖子吵起来了。
“为什么立不了案？你没看见人已经失踪了吗？一晚上没回来。”
“云生你冷静点，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不是？那小禾可能就是贪玩上同学家住一晚也不是没可能，再等等吧。”所长摸了摸鼻子说
“不可能！他不会去别人家，你们就他妈是看我们没钱，所以不办事！”我愤怒到极点，整张脸红的不自然，我指着他鼻子骂到。
操，这几把叫啥事
“云生啊，你别那么着急，那孩子去同学家玩很合情合理，我办过太多...”胖子所长两手交叉在胸前，油腻至极的看着我，我胃里泛起酸水。恶心。全他妈恶心。
“那我问你，你到底找不找？”我尝试平复自己的内心，一字一句的问道。
“云生，我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咱得按规矩办事不是？”
我接近绝望了，是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我扶着墙，滑着跪了下来：“求求你们了，帮我找找吧，他不可能走远的，他就在这个村里。”最后几句话说的时候差点咬住舌头，我哽咽的声音响彻整个派出所。
我像一条狗一样，扒住那人的裤腿，一遍一遍的重复。“求求你了。”
我想，那是我这辈子求人最多的时候，我当时在想，没让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真好。
“云生，你先起来，咱有话好好说，等你明天…”王胖子有点不忍心，拉着我的腋下想扶我起来。
“明天就不赶趟了！”我冲他吼了一声。
他被我吼的一愣，随即又说：“云生，你在这闹也不是个办法，咱们也得按规矩办事不是吗？这样你先回去……”
我猩红着一双眼看着他：“去你妈的狗屁规矩，你们他妈不就是想要钱吗？要多少！我他妈给你。”旁边的小警察面面相觑。
“不是这个事，云生，我们真得按规矩来，这私下给你办是得处罚的。”
“好，你们不找？那老子自己找！”我撂下这句话，甩手走了。
我在我能想到的所有地方都寻了个遍，他没有要好的朋友，更不可能去朋友家，身份证户口本也没带不可能坐车去别处，身上也没有带多少钱，带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也始终无人接。我去了他经常散步的小公园，与那边的一个烂尾楼，连我俩之前一起去玩过的小池塘都找了，但却始终没发现他。
禾清雨失踪的第二天，他们依旧相信是他自己离家出走，还他妈告诉我一会自己就回来了。
禾清雨失踪的第三天，终于引起他们的注意，立了案，我去了老爷子那，告诉他前因后果，结了当月的工资并把我之前捏的一个瓷娃娃给带回了家。
那是自从清雨出事后我第一次回家，不对，那已经不算是家了，只是一个空房子，没有他在的地方就不算作家。
我把那个瓷娃娃摆在窗台最明显的位置，希望他看见后可以回来。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包括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前，我只把他当作我照顾一小孩也是我的固炮，干净事少话还不多，再后来我俩的关系变了，只是当时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而已。现在来说，我想明白了，我喜欢他，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爱的没有他就不行。
之前我和他吵架时，我气头上来冲着他喊到“没有我郑云生，你他妈连学都上不起，离了我你他妈算个屁”
如今看来是多么可笑，我错了，我真的错的很离谱，不是他离不了我，而是我离不了他。
他离了我照样是那个成绩优异，闪闪发光受人瞩目的禾清雨，照样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样样不愁。
可我离了禾清雨，就他妈是废人一个，鸡毛不是，这辈子死哪个桥洞地下都没人发现。
我操了一声，把头埋进胳膊里，想哭但又掉不出一点眼泪，我低头透过地面雨水看里面的自己，造成这个逼样，我了然，有情感障碍的不是禾清雨而是我，他从来都是敢于直面自己的勇士，而我就是懦夫，胆小鬼，连自己内心都看不清的傻逼。
我反手给了自己两巴掌，疼痛的感觉让我头脑变得清晰些，之前摔倒时候划伤的手肘，因为一直没处理，现在已经发脓溃烂了，我拽了两张旁边的卫生纸，眼也没眨的就拿着它往上面糊。随后把带着脓血的纸扔进垃圾桶。
我用手摸了摸那个瓷娃娃，沿着他的脸型慢慢摸着，嘴唇颤抖的喃喃道“清雨，回来吧，我想你了”
瓷娃娃是冰凉的，但我的清雨不是，我依稀可以记得我在碰他时那炙热的皮肤，挑逗一下还会抖上三抖，活气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噩梦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