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风寻饮月

10、他把凌辱当成游戏

　　第十章他把凌辱当成游戏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闹哄哄的。有人趴着补觉，有人去走廊抽烟，有人围在一起八卦。靠窗那排，贺嘉延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一支笔，眼神冷得像藏着冰。

　　他一点也不觉得昨晚做得过分。

　　甚至可以说——挺尽兴。

　　尤其是林予安被他一巴掌扇偏头时，那一瞬间的茫然和无措，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让他心里升起一种病态的愉悦。

　　智障就是智障。

　　打了也不知道躲，骂了也不知道恨，被欺负了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真他妈好玩。

　　赵梓晨、钱子豪和王昊宇坐在不远处，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说话。昨晚酒吧那一出，他们也觉得有点过，但看贺嘉延这状态，明显是不打算收手。

　　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林予安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红得刺眼，像一块丑陋的烙印，印在他苍白的小脸上。但他依旧笑得很乖，很干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背着书包，脚步有点慢，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走两步还会轻轻晃一下。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贺嘉延的位置。

　　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像找到了主人的小狗。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惹贺嘉延不高兴。走到桌前，他还特意站得笔直，像小学生在老师面前背书，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互相抠着。

　　“贺嘉延……”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傻乎乎的拖音，听起来格外天真。

　　贺嘉延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又想干什么？”

　　林予安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我……我给你带了糖。”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糖，糖纸是橙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把糖递过去，手伸得直直的，像在献宝，脸上带着傻乎乎的认真。

　　“橘子味的，你喜欢吃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赵梓晨几人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贺嘉延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林予安脸上的巴掌印，心里那点烦躁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带着一种被取悦后的恶劣兴致。

　　他就是要这样。

　　就是要林予安在被他伤害之后，还巴巴地来讨好他。

　　就是要看着这张天真的脸，被他一点点弄脏。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抬手，“啪”的一声，把那颗糖打在了地上。

　　橙色的糖纸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林予安的脚边。

　　教室里一片死寂。

　　赵梓晨几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林予安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糖，又抬头看着贺嘉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甚至还傻乎乎地挠了挠头，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

　　他以为，这是贺嘉延在跟他玩游戏。

　　就像以前，他们玩“你追我赶”“捉迷藏”一样。

　　他蹲下身，伸手去捡那颗糖。

　　“贺嘉延，糖掉了，我帮你捡起来……”

　　他的手指刚碰到糖纸，一只脚突然踩了上来。

　　狠狠的。

　　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啊。”

　　林予安闷哼了一声。

　　很轻。

　　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贺嘉延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冰冷的恶意和病态的愉悦。

　　“老子丢的东西，”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老子让你捡了吗？”

　　林予安的手指被踩得生疼，他皱起眉头，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但他还是努力地笑了起来，露出一个傻乎乎的、有点勉强的笑。

　　因为他以为，这是游戏的一部分。

　　“游……游戏规则吗？”

　　他傻乎乎地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困惑，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在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我……我知道了。”

　　“那我……不捡了。”

　　他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贺嘉延踩得更紧了。

　　“疼……”

　　林予安的声音更轻了。

　　他的脸有点发白，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笑容，只是嘴角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让人心酸。

　　贺嘉延看着他那张又疼又笑的脸，心里那点恶劣的快感，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他就是喜欢看他这样。

　　喜欢看他疼。

　　喜欢看他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努力对他笑。

　　喜欢看他把凌辱当成游戏，把伤害当成规则。

　　“知道疼就好。”

　　他语气冰冷，带着残忍的耐心，“记住了，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

　　“也别再靠近我。”

　　林予安眨了眨眼，乖乖地点点头，像只被训话的小狗，脸上还带着傻乎乎的认真。

　　“好……”

　　“我记住了。”

　　“贺嘉延，你别生气……”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人心。

　　却让贺嘉延心里的恶意更盛。

　　他松开脚，像是嫌脏似的，在旁边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

　　林予安立刻把手缩了回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背，又抬头看着贺嘉延，笑得依旧很乖，很傻乎乎。

　　“贺嘉延，我……我是不是很不乖？”

　　“你……你别不要我……”

　　贺嘉延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不要他？

　　怎么可能。

　　这么好玩的玩具，他还没玩够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予安，语气轻慢又残忍：

　　“放心，”他慢悠悠地说，“我暂时……还不会不要你。”

　　“毕竟——”

　　“像你这么听话的傻子，可不好找。”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林予安一个人站在原地。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赵梓晨几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贺嘉延不是一时冲动。

　　他是故意的。

　　他是享受的。

　　他是真的……以伤害林予安为乐。

　　林予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颗被踩脏的糖，又抬头看着贺嘉延消失的方向，脸上依旧挂着傻乎乎的笑。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颗糖。

　　糖纸已经脏了，上面沾了灰尘和脚印。

　　但他还是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他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又对着糖纸吹了吹，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把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贺嘉延……”

　　他小声地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期待，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满足的笑。

　　“我……我会更乖的。”

　　“你……你别不要我……”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的，是怎样的凌辱。

　　他只知道，贺嘉延没有说不要他。

　　这就够了。

　　他以为世界永远不会伤害他。

　　可世界，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他错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贺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