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在线偷听》风吹凉皮皮

8、山鸡 清晨，蔡采

　　清晨，蔡采用兑换了三斤小米和五斤糙米。
　　米袋凭空出现在水缸后时，李母正巧进屋，看见这一幕，手一抖差点把木盆摔了。
　　“二蛋……这、这又是老神仙……”
　　“嗯。”蔡采面不改色，“神仙说，这几天干活辛苦，让咱吃好点。”
　　李母眼眶又红了，抱着米袋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这短短几日，家里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地改良了，新苗种下了，现在连粮食都……
　　“娘，先把米收好。”蔡采说着，走到院里去看红薯苗。
　　经过几日精心照料，那些扦插的藤蔓已经稳稳扎根，新生的叶片翠绿油亮，在晨光下舒展着生机。按这个长势，再过两天天就能挑几株壮实的，连土带苗送去县城。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王氏娘家那桩事，像根刺扎在心里。蔡采正想着该怎么解决，却见李母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二蛋，娘跟你说个事儿……村东头王家，那父子仨，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蔡采一愣：“不见了？”
　　“可不是！”李母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看见他们被几个黑衣汉子带走了，往县城方向去了。还有人说，连前头那个张县令也一起不见了，县衙都换人了！”
　　蔡采心头一跳。
　　被带走？黑衣汉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疑问。相关信息部分解密：王家父子及前县令张富贵，因涉嫌买卖人口、贪赃枉法等罪，已被依法拘捕，现于边塞矿场服苦役，刑期十年。】
　　蔡采：“……”
　　这塌房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蔡采犹豫了一下，“这事儿，要告诉嫂子吗？”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王氏轻轻的声音：“不用了，我都听见了。”
　　蔡采回头。王氏抱着孩子站在屋门口，眼圈微微发红，但眼神却很平静。
　　“他们……他们既然走了，也好。”王氏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从今往后，我就只有这一个家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李母看着儿媳，忽然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对她的刻薄，想起那天王家人上门时的嚣张，再想到这几天家里因“老神仙”指点而生的变化……
　　她转身进了里屋，窸窸窣窣翻找一阵，竟拿出一条用草绳穿着的、已经风干发硬的鱼干。
　　“晚上……晚上加个菜。”李母把鱼干递给王氏，声音有些不自然，“你、你奶着孩子，该补补。”
　　王氏愣住了。嫁进李家这些年，她从未从婆婆手里接过半点荤腥。
　　蔡采也愣住了——他看着那条鱼干。鱼干不大，看起来已经存放很久，表面泛着一层油光，边缘有些发黑，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味。
　　这是……珍藏了多久的“好东西”？
　　“娘，”蔡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这鱼干……您留着吧。我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找点新鲜的。”
　　李母急了：“后山能有啥！这鱼干可是你爹在世时留下的，一直舍不得吃……”
　　“所以更不能现在吃。”蔡采打断她，“爹留的东西，得在真正的好日子吃。等红薯丰收了，咱们买条新鲜的鱼，再做顿好的。”
　　他说着，转向大丫：“大丫，带小叔去后山转转。”
　　大丫眼睛一亮：“哎！”
　　叔侄俩出了门。蔡采走在前头，大丫跟在后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后山其实不高，林木也不茂密，但在这个季节，确实可能有些野物。
　　走到半山腰一处灌木丛时，蔡采在心里默念：“系统，附近有没有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型猎物？”
　　【扫描中……发现野鸡两只，位于东南三十步灌木丛中。】
　　“能不能……让它们‘不小心’撞到大丫怀里？”
　　【系统提示：此操作需消耗10积分，进行轻微生物行为干预。】
　　“换！”
　　【兑换成功。当前积分：5。】
　　几乎同时，灌木丛里扑棱棱一阵响，两只肥硕的野鸡竟像没头苍蝇似的冲出来，直直朝着大丫撞去！
　　“呀！”大丫惊叫一声，下意识张开手臂——两只野鸡不偏不倚，正好撞进她怀里！
　　野鸡挣扎着，羽毛乱飞。大丫手忙脚乱地抱住，又惊又喜：“小、小叔！野鸡！两只！”
　　蔡采上前帮忙，一人抓一只。野鸡在他手里扑腾两下，竟老实了。
　　“看来，”蔡采看着大丫兴奋得通红的小脸，“咱家大丫是个有福气的。”
　　回程路上，大丫抱着野鸡，走路都带着风。
　　进院时，李母看见他们手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
　　“大丫抓的。”蔡采面不改色，“两只野鸡自己撞她怀里了。”
　　李母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蔡采把野鸡递给她，认真道：“娘，您看，神仙说得没错吧？对家里女子好，福气自然就来了。您今天给嫂子鱼干，转头大丫就捡了野鸡。这是神仙在告诉咱，这条路走对了。”
　　李母看着手里的野鸡，又看看大丫，再看看屋里抱着孩子的王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对……对！神仙说得对！”她抹了把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往后，咱家女子，都得好好待！”
　　这天晚饭，李家小院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两只野鸡一只炖了汤，汤里放了点蔡采从系统换的干菇，鲜得让人吞舌头。另一只抹了盐，挂在檐下风干，留着以后吃。
　　那顿鱼干，终究没端上桌。
　　千里之外，皇宫。
　　金銮殿上，君臣正议事，突然又听见那稚嫩的童音：
　　“……对家里女子好，福气自然就来了……”
　　殿内静了一瞬。
　　周景帝若有所思。太傅捋着胡须，缓缓道：“此子虽幼，所言却暗合圣人之道。齐家治国，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户部尚书接道：“臣闻江南有寡妇守业，将家中布坊经营得井井有条，养活数十雇工。若天下女子皆得善待，或可多出千万劳力……”
　　皇帝沉吟片刻，忽然道：“传旨，命各州县重新审理涉及女子的案件，凡有冤屈，务必查明。另，女子守业、持家有成者，可酌情表彰。”
　　“陛下圣明！”
　　旨意传出宫门时，京城大牢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
　　她叫林秀儿，十三岁，因替被恶霸打死的母亲告状，反被诬陷下狱，已关了两个月。
　　狱卒突然打开牢门：“林秀儿，出来！”
　　秀儿瑟缩了一下，以为又要提审用刑。
　　“你案子重审了！”狱卒声音难得地缓和，“上面的人重新查清了真相，恶霸已经下狱。你……可以回家了。”
　　秀儿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出大牢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秀儿抬头望天，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转机，源头竟在千里之外一个六岁孩童的一句话。
　　她只是觉得，冥冥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开始改变了。
　　而李家村里，蔡采吃完饭，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积分只剩5了，穷得叮当响。
　　但家里有粮，地里有苗，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继续向前。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条鱼干——风干发黑，边缘带着霉点。
　　“系统，”他在心里问，“那种存放太久的鱼干，吃了会不会中毒？”
　　【系统提示：高概率引发肠胃不适，严重可致食物中毒。建议丢弃。】
　　蔡采默默松了口气。
　　还好，没让家里人吃那玩意儿。
　　夜风吹过，带着野鸡汤残留的香气。
　　大丫在屋里小声哼着歌，王氏在哄孩子，李母和李大柱在商量明天该给红薯苗浇多少水。
　　这个家，正在一点点好起来。
　　蔡采闭上眼睛。
　　再过几天，就去县城。
　　希望那位周县令，真是个能听进话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