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在线偷听》风吹凉皮皮

7、转机 几天过去，

　　几天过去，李家那亩改良过的土地上，蔡采扦插的红薯藤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可蔡采本人却站在茅房门口，小脸铁青。
　　“系统，”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再问一遍，能不能暂时……处理掉这东西？”
　　【系统提示：当前身体生理结构完整度为100%，不建议进行任何形式的修改。性别修正券需完成主线任务第三阶段或积累十万积分方可兑换。】
　　“十万积分！第三阶段！”蔡采气得跺脚，“你知道我现在每天盯着自己下面多了个东西是什么感受吗？啊？！”
　　那稚嫩的童音里充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崩溃。
　　【宿主可尝试进行心理适应训练。系统提供冥想指导——】
　　“我不需要冥想！”蔡采深吸一口气，忽然朝院里喊，“大丫！把剪刀拿来！”
　　正在喂鸡的大丫一愣：“小叔，要剪刀干啥？”
　　“别问！拿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自残倾向！强烈不建议——】
　　“那你给我个办法！”蔡采压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么你帮我暂时屏蔽视觉感知，要么我自己动手选个痛快的！”
　　院子里，李母听见动静探出头：“二蛋，咋啦？”
　　“没事！娘你忙你的！”蔡采喊完，继续在脑中跟系统对峙，“选吧。是帮我打个马赛克，还是等着看我血溅茅房？”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
　　【……正在申请临时视觉屏蔽权限……权限通过。为宿主启用“生理结构视觉优化功能”，持续时间：至性别修正券使用前。】
　　蔡采低头——裤子里的那个部位，现在看起来像一团模糊的马赛克。虽然触感还在，但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行吧。”她勉强接受了这个折中方案。
　　走出茅房时，大丫正好拿着剪刀跑过来：“小叔，剪刀。”
　　蔡采接过剪刀，随手别在腰后：“没事了，你去玩吧。”
　　大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开了。
　　【宿主，关于启蒙识字任务——】
　　“我知道，我知道。”蔡采走到地头，蹲下查看红薯苗的长势，“可你看我家这情况，像是能送我上学的样子吗？我嫂子娘家那档子破事还没解决完呢。”
　　系统沉默。
　　“给我点时间。”蔡采拔掉一根杂草，“等这批红薯收了，看看能不能卖点钱。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或者我把土地改良法和这红薯高产法整理出来，拿去县城换点实惠。但这身份……一个六岁农户家的孩子，说的话有人信吗？官府会不会把我当妖怪抓起来？”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李大柱兴高采烈的喊声：“二蛋！娘！好消息！”
　　李母从屋里出来：“咋了？一惊一乍的。”
　　李大柱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满是喜色：“我刚从镇上回来！听说咱们清河县的县令换了！新来了个周县令！”
　　蔡采心头一动。
　　李大柱继续道：“周县令在县衙门口贴了告示，说是……说是‘广纳农事良策’！不管是谁，只要有改良农事、增产增收的好法子，都可以去县衙上报！按法子的有用程度，赏银五两到五十两不等！”
　　五十两！
　　李母倒吸一口凉气：“五、五十两？！够咱们家吃多少年了！”
　　蔡采却愣住了。
　　这……这也太巧了吧？
　　【系统分析：此机会与宿主当前需求契合度98.7%。建议宿主把握时机。】
　　“我知道……”蔡采喃喃道，心里却浮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好像他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而这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千里之外的皇宫。
　　御书房里，周景帝听着那稚嫩的童音充满困惑，嘴角难得地扬起一抹笑意。
　　侍立在一旁的大监低声道：“陛下，周文渊昨日已抵达清河县，告示今晨贴出。一切按计划进行。”
　　“嗯。”皇帝点头，目光落在南方水患的奏报上，“希望这‘水利工程图解’，真能解朕心头之患。”
　　而在清河县衙后堂，新任县令周文渊正对着一份密旨出神。
　　密旨上只有三行字：
　　一、保李二蛋平安。
　　二、助其识字启蒙。
　　三、取水利图解。
　　他揉了揉眉心。翰林院侍讲学士调任七品县令，本是贬谪，可这份密旨的分量，却比任何升迁都重。
　　“大人，”师爷轻手轻脚进来，“告示已贴出三日，来献策的倒是有几个，但都是老生常谈……”
　　“不急。”周文渊摆摆手，“真正的好东西，不会那么快出现。”
　　他望向窗外李家村的方向。
　　小仙童……你会来吗？
　　与此同时，李家小院里，蔡采已经做出了决定。
　　“大哥，告示上说了什么时候截止吗？”
　　“没说！就说长期有效！”李大柱搓着手，“二蛋，你是不是有啥法子？要是真能拿到赏银……”
　　蔡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片绿意渐浓的红薯地。
　　红薯是他用最后一点积分从系统兑换的早熟品种，生长期只需两个月，亩产预估能达到这个时代的三倍以上。加上土壤改良法……
　　“再等七天。”蔡采说，“等这批红薯苗再长稳些，我挑几株长得最好的，连土一起挖出来，带去县城。”
　　“你要去县城？！”李母惊呼，“你才六岁！哪能一个人去！”
　　“让大哥陪我去。”蔡采早就想好了，“大哥老实，不会乱说话。到了县衙，我说，他做。”
　　李大柱重重点头：“成！二蛋你说啥就是啥！”
　　夜里，蔡采躺在炕上，在脑海中整理要提交的内容。
　　土地改良法要写清楚配比、步骤、注意事项。
　　红薯种植要讲扦插技巧、施肥时机、病虫害防治……
　　还有堆肥法——这是系统奖励的手册里的内容，如果一起献上，应该能换更多赏银。
　　【宿主已开始规划任务执行路径，系统认可此方案。启蒙识字任务完成概率提升至65%。】
　　蔡采没理系统，继续在脑中推演见到县令后的说辞。
　　六岁孩童献农策，太过惊世骇俗。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就说，”他喃喃自语，“就说昏迷那三天，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神仙教的。”
　　嗯，这个借口好用。乡下人信这个。
　　窗外月色皎洁。
　　蔡采不知道的是，此刻县衙里的周文渊，也在对着月光思索。
　　该怎么自然地接触那个孩子，又不显得刻意？
　　直接上门？太突兀。
　　等他自己来献策？万一他不来呢？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一只信鸽落在窗台。
　　周文渊取下信筒，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王家事已平，其人不敢再扰。”
　　是暗卫的手笔。
　　周文渊松了口气。少一桩麻烦，那孩子就能更专心了。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明日要办的几件事：
　　一、巡察各乡，了解农情。
　　二、李家村……可顺路一去。
　　三、若遇孩童献策，无论年纪，皆需郑重对待。
　　写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添上一句：
　　“切记，自然为上。”
　　夜更深了。
　　李家村里，蔡采沉沉睡去，梦中已是一片金黄的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