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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五十两 五十两白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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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白银。
当周文渊亲手将那沉甸甸的布包递给蔡采时，李大柱的手都在抖。
白花花的银子，五锭十两的官银，用红绸布包着，在蔡采的小手里显得格外有分量。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钱。
“按朝廷律例，献农策有功者，赏银五十两。”周文渊的声音很温和，“这些法子，本官会命人即刻试种。若真如你所说，产量大增，后续还有嘉奖。”
蔡采捧着银子，仰头看着这位县令：“大人，这些法子……真能救很多人吗？”
周文渊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能。南方水患，每年不知多少人因饥荒而死。若这红薯真能耐贫瘠、产量高，若这土壤改良法真能让薄地变肥田……你和你父亲，救的是成千上万的性命。”
这话说得很重。
蔡采沉默了。她只是想改善自家生活，顺便赚点积分，没想过这么多。
“去吧。”周文渊拍拍他的肩，“家里还等着呢。”
叔侄俩走出县衙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布包揣在李大柱怀里，贴着胸口，烫得他心慌。他一只手按着布包，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蔡采，生怕被人抢了去。
“二蛋……咱们、咱们真拿了五十两？”李大柱声音发颤。
“嗯。”蔡采点头，“走，买东西去。”
清河县城不大，但比起李家村，已是繁华世界。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布庄、米行、油坊、肉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混杂成一片热闹的市井烟火。
蔡采心里早就列好了清单。
第一站是布庄。家里的被褥破得补丁叠补丁，衣服也都短了、破了。李母和王氏的手艺都不错，买布回去自己做，比成衣便宜。
“这细棉布怎么卖？”
“二十文一尺。”掌柜的看见是两个乡下人，眼皮都没抬。
“要十尺。”
掌柜的愣了愣，这才正眼打量他们。
李大柱抖着手掏出银子时，掌柜的眼睛瞪大了——官银！还是十两一锭的！
“客、客官稍等！”掌柜的态度立刻恭敬起来，亲自量布、裁剪，还多饶了半尺，“您拿好！下次再来！”
抱着布匹走出布庄，李大柱还有点恍惚：“二蛋，这就花了二百文……”
“该花的。”蔡采很冷静，“接下来买米。”
米行里，糙米五文一斤，精米十文。蔡采要了三十斤糙米、十斤精米，又买了五斤小米——这是给小侄女和王氏补身子的。
“油呢？”李大柱问。
“买五斤豆油。”蔡采想了想，“再买两斤猪油，炒菜香。”
油坊的伙计帮他们把油罐装进背篓，沉甸甸的。
肉铺前，蔡采看着案板上肥瘦相间的猪肉，咽了咽口水。但他没买猪肉，而是问：“有活鸡吗？”
“有！后院养着呢！”
“要两只下蛋的老母鸡，肥一点的。”
家里的那只老母鸡太瘦了，三天才下一个蛋。这两只新买的，一只给王氏补身子，一只留着下蛋。
两只母鸡被捆了脚，扔进背篓里，“咯咯”直叫。
最后是杂货铺。盐、糖、针线、蜡烛……蔡采还特意要了一包红糖。
“红糖贵，”掌柜的说，“五十文一斤。”
“要两斤。”蔡采不犹豫。
王氏刚生完孩子，需要补气血。红糖鸡蛋，是这个时代产妇最好的补品。
东西越买越多，背篓越来越重。李大柱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怀里揣着剩下的银子，虽然额头冒汗，但是心里却踏实——这些，都是实打实能改善家里生活的。
路过一个羊肉汤摊时，浓郁的肉香飘过来。
蔡采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李大柱也咽了口唾沫。
一碗羊肉汤五文钱，不算贵。但蔡采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又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银子，摇摇头：“买包子吧。”
包子铺里，白面大肉包三文一个，素菜包两文。蔡采要了六个肉包，四个素菜包。
叔侄俩蹲在街角，捧着热腾腾的包子啃。肉馅油润，面皮松软，一口咬下去，满嘴香。
李大柱吃得狼吞虎咽，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蔡采小口小口吃着，心里却在算账——
布：二百文
米：糙米150文，精米100文，小米100文，共350文
油：豆油100文，猪油80文，共180文
鸡：两只母鸡二百文
杂货：盐40文，糖100文，红糖100文，针线蜡烛等60文，共300文
包子：肉包18文，素菜包8文，共26文
总共：1256文，合一两二钱又五十六文。
五十两银子，还剩四十八两多。
“哥，吃饱没？”蔡采问。
“饱了饱了！”李大柱抹抹嘴，满足地笑。
“这几个包子带回去给娘和嫂子她们。”
背篓装得满满当当，两只母鸡还在“咯咯”叫。叔侄俩踏上回程的路。
而此刻，县衙后堂，周文渊正激动地来回踱步。
“快！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把这些图纸和记录，原封不动送往京城！要快！”
师爷已经将蔡采口述的内容工工整整誊抄了三份，连同那张炭笔画的示意图，一起封进漆盒。
“大人，那红薯苗……”
“试种！立刻在官田试种！土壤改良法也一起试！”周文渊眼睛发亮，“若真能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三匹快马从县衙后门疾驰而出，奔向京城。
周文渊站在衙门口，望着马匹远去的烟尘，又望向李家村的方向。
那孩子……真是大周的福星。
而此刻，蔡采和李大柱已经走出县城。
背篓很重，路很长，但李大柱的步子很稳。他时不时回头看看弟弟，咧嘴笑：“二蛋，咱家……咱家真要过上好日子了。”
蔡采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怀里剩下的银子沉甸甸的。
这一趟县城之行，改变了太多。
但蔡采知道，这只是开始。
识字任务还没完成，水患任务更是遥遥无期。十万积分，性别修正券……
路还长着呢。
她加快脚步，跟上李大柱。
天色渐晚，得在天黑前赶回家。
家里，还有人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