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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妄念 疯狗来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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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晨光透过整块落地玻璃窗,在深色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临州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文件上方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昨晚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深夜烧烤摊旁温肆言凑近时的呼吸——带着啤酒的微醺和薄荷糖的清甜,还有自己指尖擦过他发丝时的柔软触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烦躁地将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风声,衬得他心底翻涌的情绪愈发清晰。那不是简单的烦躁,而是混杂着疼惜、慌乱与隐秘渴望的复杂情愫,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拿起手机,屏幕壁纸是三年前父母葬礼后的合照。照片里,温肆言站在他身边,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抿着唇,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只受惊却不肯示弱的小兽。那时温临州刚接手濒临破产的温氏,背负着三个亿的债务,每天被催债电话和董事会的质疑包围,可只要回头看见温肆言依赖的眼神,他就觉得所有的苦都能扛过去。这三年,他像一棵大树,为温肆言遮风挡雨,把所有的锋利都对着外人,唯独对这个弟弟,藏起了所有的棱角和冷硬。他知道自己对温肆言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兄弟情谊,那是一种掺杂着责任、疼惜与占有欲的深爱,可这份爱太过禁忌,他只能拼命压抑,用冷漠和距离感伪装自己。
“温总,陈先生那边已经回复了,合同按原计划执行,只是希望肆言少爷以后能收敛些。”林助理推门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温临州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安排医生过来看看吗?或者我帮您申请调休半天?”
“不用。”温临州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下午的会议推迟到两点,我在休息室眯半小时。”他刻意避开“休息”二字,仿佛承认疲惫就是对自己失控的妥协。目光落在文件上“陈家小子断了三根肋骨”的备注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太清楚温肆言的性子,向来不主动惹事,这次动手,定是为了护他。昨晚温肆言没说完的话,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无非是些“靠死人上位”“守不住家业”的污言秽语,那些话他听了三年早已免疫,可温肆言不行,那个从小就把他当作全世界的少年,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好的。”林助理应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脚步,语气谨慎,“对了温总,苏小姐在外面等着,说是受苏董嘱托,来对接文旅项目的细节。”
“苏小姐?”温临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苏晚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让她进来。”他知道苏家有意撮合,却没想到苏晚栖会亲自过来,且选在这个他心神不宁的时刻。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像是在防备什么——防备苏晚栖的靠近,更防备这份靠近会刺激到温肆言。
苏晚栖推门而入时,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与办公室里冷冽的木质香调格格不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角眉梢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看起来清纯又无害。看见温临州,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声音柔得像水:“临州哥,打扰你工作了。”
“坐。”温临州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文件给我,有问题我让林助理跟你对接。”他刻意拉开距离,不想给对方任何暧昧的错觉,更不想让温肆言看到任何会让他误会的场景。
“是关于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那个文旅项目,我爸爸让我亲自过来跟你确认几个关键点。”苏晚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目光却落在温临州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不过我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我妈妈说熬夜伤肝,特意给我装了些安神茶,泡着喝能缓解疲劳。”
不等温临州拒绝,她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青瓷茶叶罐,动作娴熟地往桌上的白瓷杯里放了茶叶,又拿起水壶倒上热水。氤氲的热气升起,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本就烦躁的温临州更加心神不宁。
“不用麻烦了,我不爱喝茶。”温临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向来不喜欢与人过分亲近,尤其是苏晚栖这种带着明显刻意讨好的姿态,总让他觉得虚伪又刺眼。更重要的是,他怕这杯茶会成为温肆言误会的导火索——那个少年的占有欲,他比谁都清楚。
可苏晚栖像是没听出他的疏离,将泡好的茶递到他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临州哥,就尝一口嘛,对身体好,也不耽误你工作。”
温热的触感传来,温临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杯子里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苏晚栖立刻拿出纸巾,起身就要往他身边凑,想要帮他擦拭,“我不是故意的,临州哥,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不用。”温临州侧身避开她的手,自己拿起纸巾,动作有些急促地擦了擦裤腿,声音冷了几分,“合作的事情,让你的助理跟林助理对接即可,你先回去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眼底的冷意让空气都仿佛降了温。他怕再待下去,苏晚栖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更怕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会突然出现。
苏晚栖的动作顿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泫然欲泣的样子:“临州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还是我不该来打扰你?”
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心软了。可温临州见多了商场上的虚情假意,对这种刻意示弱的把戏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反感。他正要开口逐客,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猛地推开,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气息。
温肆言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双手插在黑色工装裤的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看见沙发上的苏晚栖,他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的桀骜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落在对方身上。但仅仅一秒,那冰冷就褪去,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敌意只是错觉。
“哥,我来拿你上次答应给我的限量版球鞋。”温肆言走到办公桌前,身体一歪靠在桌沿上,语气带着惯有的撒娇意味,目光却始终黏在苏晚栖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敌意,“这位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个寻求关注的孩子,可眼底深处的阴鸷,却被他很好地掩藏在漫不经心之下。
苏晚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勉强笑了笑:“我是苏晚栖,是临州哥的世交妹妹,过来跟他谈点合作的事情。”
“世交妹妹?”温肆言嗤笑一声,从嘴角拿下棒棒糖,舌尖舔了舔唇角,走到苏晚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怎么不知道我哥还有你这么个妹妹?我爸妈在世的时候,也没听说苏家有这么个女儿啊。”他的话带着明显的嘲讽,字字句句都戳在苏晚栖的痛处,语气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调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愤怒。愤怒苏晚栖的虚伪,更愤怒她竟敢觊觎他的东西——温临州是他的,从三年前父母去世的那一刻起,就只能是他的。任何人试图靠近温临州,试图抢走他的哥哥,都该死。他的手指在口袋里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翻涌着一股想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撕碎的冲动,可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晚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地看向温临州,希望能得到他的维护。可温临州只是皱着眉,看着温肆言护食一样的姿态,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太清楚温肆言这副模样背后的不安——那是怕失去他的恐慌,是独属于少年人的偏执。他知道苏晚栖的心思,更清楚温肆言的占有欲,可偏偏这两人凑在一起,让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差点失控的瞬间,心底那股不该有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肆言,别胡闹。”温临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在桌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以此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苏小姐是来谈合作的,你先出去。”他的语气里带着疼惜,怕苏晚栖的话刺激到温肆言,更怕温肆言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谈合作?”温肆言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安神茶,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嗤笑一声,“谈合作需要亲自泡茶?还需要上手碰我哥的手?哥,你这办公室的规矩,好像跟公司其他部门不一样啊,是不是对某些人有特殊待遇?”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像一根针一样刺在苏晚栖的心上,可语气依旧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只是在跟哥哥闹脾气。
他的目光落在温临州西装裤上的水渍,眼底的阴鸷更浓了。那是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是他不允许出现的污点。他想要擦掉那片水渍,想要把所有触碰过温临州的异性都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想要让温临州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属于他一个人。这种想法疯狂而偏执,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的……”苏晚栖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不小心?”温肆言挑眉,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次是不小心,两次三次也是不小心?苏小姐,想攀高枝也得看看地方,我哥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警告,像一把藏在笑容背后的刀。
“温肆言!”温临州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他不是在维护苏晚栖,而是受不了温肆言这般直白的挑衅,更受不了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占有欲太过炽热,让他感到恐慌,恐慌自己会被这份炽热裹挟,彻底失控。他快步走到温肆言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拖。他的力气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可指尖的动作却很轻,怕弄疼了他。
温肆言没挣扎,反而顺势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你是不是怕我拆穿她的把戏?还是说,你其实对她有点意思?”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草莓棒棒糖的甜腻味道,温临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股熟悉的、让他心慌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用力甩开温肆言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温肆言,你闹够了没有?”
温肆言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眼底的慌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没闹,我只是实话实说。哥,你要是真喜欢她,就明说,我又不会阻止你,只是怕你被人骗了。”他看得出来,温临州对苏晚栖没有任何意思,刚才的怒火更像是一种掩饰,掩饰他心底的慌乱。他喜欢看温临州为他失控的样子,喜欢看温临州眼里只有他的模样,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着迷。
温临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温肆言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激怒他,试探他的底线。可他偏偏就中了招,心底那股又烦躁又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看着温肆言脸上浅浅的梨涡,想起昨晚他在烧烤摊撒娇要吃鸡翅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这个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这个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此刻却在用最幼稚的方式,向他索要着独一无二的关注。
“你先回去,球鞋我让张叔给你送到家里。”温临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我还有事要处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温肆言搂进怀里,会忍不住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
温肆言却没动,反而走到苏晚栖面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文件夹,随意翻了翻,然后扔回桌上:“文旅项目?我哥好像没跟我提过。苏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借着谈合作的名义,来接近我哥的?”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的肆意,可眼神里的冰冷却让苏晚栖不寒而栗。
苏晚栖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再也待不下去了,拿起包站起身,眼眶通红地看向温临州:“临州哥,我先回去了,合作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关门声带着一丝狼狈。
办公室里只剩下兄弟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温临州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桌面,指尖用力按压着桌面,以此缓解心底的慌乱和压抑。他不敢看温肆言的眼睛,怕自己会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更多让他心慌的东西——看到他的依赖,看到他的偏执,看到他眼底深处和自己一样的、禁忌的渴望。
“满意了?”温临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把人气走了,你很高兴?”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可更多的却是疼惜。
“我只是帮你赶走麻烦而已。”温肆言走到他面前,身体前倾,几乎贴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哥,你是不是喜欢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像个害怕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阴鸷——如果温临州敢说“是”,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温临州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了上来。他猛地抬起头,对上温肆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探究、带着占有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温临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用力推开温肆言,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控的怒火:“温肆言,你别太过分!”他的力气很大,可推在温肆言身上时,却刻意收了力道,怕伤了他。
温肆言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却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哥,你生气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他看得出来,温临州对苏晚栖没有任何意思,刚才的怒火更像是一种掩饰,掩饰他心底的慌乱。他喜欢看温临州为他失控的样子,喜欢看温临州眼里只有他的模样。
温临州看着他一脸得逞的样子,心里又是烦躁又是无力。他知道自己对温肆言的心思不对劲,那是一种超越兄弟情谊的、不该有的欲望。他一次次地强迫自己克制,一次次地想要推开温肆言,可每一次的克制,都让他的痛苦加倍。他想起温肆言小时候生病,他整夜守在床边,喂他吃药,给他讲故事;想起温肆言被同学欺负,他带着他去讨公道,把所有欺负他的人都教训了一顿;想起他接手温氏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温肆言偷偷打了好几份工,把赚来的钱塞给他,说“哥,我养你”。那些温暖的瞬间,像一颗颗珍珠,串起了他们的过往,也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给我滚出去。”温临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底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我不想再看见你。”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温肆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温临州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的痛苦,心里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玩过头了,不该用这种方式逼他。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激怒温临州,想要看他为自己失控的样子,想要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滚!”温临州猛地吼出声,抓起桌上的文件砸了过去。文件散落一地,纸张纷飞,像是他此刻混乱的心情。他故意砸得偏离了方向,怕真的伤到温肆言。
温肆言看着温临州眼底的痛苦和挣扎,心里一阵刺痛。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带上,震得墙壁都仿佛颤了颤。
门关上的瞬间,温肆言脸上的委屈和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偏执的笑容,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苏晚栖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喜好、她的软肋,还有她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肆言少爷。”
“还有,”温肆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给她找点‘麻烦’,让她没时间再来纠缠我哥。记住,做得干净点,别让我哥知道。”他要让所有试图靠近温临州的人都付出代价,要让温临州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要得到温临州,不仅仅是作为弟弟,而是作为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人。如果温柔的方式行不通,那他不介意用更极端的手段——哪怕是把温临州的世界彻底撕碎,他也要在废墟中,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办公室里,温临州缓缓滑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和慌乱。他知道自己对温肆言的心思是错的,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份心思像一颗种子,在三年前父母去世、他开始独自照顾温肆言的时候就已经埋下,如今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让他无处可逃。
他想起三年前父母葬礼上,温肆言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却没掉一滴眼泪的样子。那时他就告诉自己,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要让他平安长大。可他没想到,这份责任会慢慢变质,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欲望。他害怕这份欲望会毁了他们兄弟俩,害怕自己会做出伤害温肆言的事情。
温临州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心底的燥热和慌乱。他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困在牢笼里的囚徒,明明渴望着自由,却又不敢打破那层束缚。
“温总,您没事吧?”林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他刚才听到了办公室里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一直不敢进来。
“没事。”温临州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再把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
“好的。”林助理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文件,心里一惊,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地上前捡起来。
林助理离开后,温临州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冷静,需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克制自己的欲望,守住兄弟之间的底线。可一想到温肆言刚才的样子,想到他眼底的占有欲和不安,他的心就软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永远都狠不下心来真正推开温肆言。
不知过了多久,温临州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温肆言的名字,心里一阵烦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喂。”
“哥,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给你买了你爱吃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温肆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早上好像没吃早餐,会议之前垫垫肚子。”
温临州的心里一紧,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刚才还在跟他争吵、被他赶走的人,此刻却在担心他有没有吃早餐。这种反差让他更加慌乱,也更加痛苦。他能想象出温肆言在便利店里认真挑选三明治的样子,能想象出他小心翼翼拿着热牛奶、生怕洒出来的模样。这个在外人面前桀骜不驯、甚至有些狠戾的少年,在他面前,永远都带着最纯粹的依赖和讨好。
“不用了,我不饿。”温临州的声音冷硬,刻意压制着心底的柔软,“你自己吃吧,以后别再来公司找我了。”
“哥……”温肆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闹了,也不随便招惹你的合作对象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伪装。为了留在温临州身边,他不介意扮演任何温临州喜欢的角色——乖巧的弟弟、懂事的少年,哪怕是装出来的。
温临州的喉结滚了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温肆言的性格,向来桀骜不驯,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服软了。可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他之前的克制就都白费了。
“就这样吧,我挂了。”温临州说完,不等温肆言回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眼底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这样对温肆言很残忍,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推开他,必须守住那份底线,哪怕这份坚守会让他遍体鳞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耳边回响。温临州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突然觉得前途一片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份不该有的欲望最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楼下的便利店里,温肆言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的委屈和可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偏执。他捏着手里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指节微微泛白。他知道温临州还在生气,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他不喜欢苏晚栖,不喜欢任何试图靠近温临州的异性。在他心里,温临州是他的哥哥,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能属于他一个人。这种想法或许有些偏执,可他就是无法改变。
温肆言咬了咬牙,将三明治和热牛奶放进包里。他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温氏集团的大楼。他知道温临州下午有会议,他会在这里等着,等他会议结束,亲自把早餐送到他手上。
他不信温临州会一直对他这么冷淡,不信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因为一个苏晚栖就变得生疏。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等着温临州接受他的心意,等着他再也无法推开自己的那一天。如果温临州一直不明白,那他不介意推他一把,哪怕是用极端的方式——他要把温临州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让他再也逃不掉。
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落在温肆言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坚定和势在必得。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而他对温临州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无法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