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天生100%适配》纸上建国

5、我和你，天生100%适配

　　因为你穿着她亲自买给你的衣服去找她，她没认出你，你会失落。
　　你从没经历过亲人偏帮外人的苦，一定会难过。我知道，对着外人的偏帮，你会质问，会责骂，会用你的暴脾气让所有人闭嘴，但是，如果是你的母亲，你的家人，你会难以置信，你会委屈，你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该是你该承受的。
　　霍东升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余青拿进来的午饭往他的方向推了下。霍余青拆开包装袋，打开盒饭，里面是他最喜欢的牛肉滑蛋饭。
　　一勺滑蛋一勺饭，又嫩又滑，在舌尖打转，还是那个熟悉的，一辈子都吃不腻的味道。
　　好吃！
　　失落被食物的美味驱赶，填满肚子的幸福因眼前人而生，他选择将幸福带给眼前人。霍余青挖出最嫩的部分送到霍东升嘴边：“老己，你也尝尝！”对上霍东升温柔的眼，心扑腾扑腾地乱跳。
　　坏了，我是不是情绪变化太大，把自己整出心脏病？霍余青低下头要把饭看出花来，老己真帅，这张脸怎么能这么好看！这要说出去算不算自恋？
　　“东升？”母亲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愉悦氛围。霍东升的视线终于从霍余青身上移开，淡淡地，似乎在看母亲，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他抬头，窗外雨越来越小，估计很快就会停雨，时间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柳如烟就该急了。
　　优美的音乐从母亲的手提包里响起，霍东升扫了一眼，在母亲窘迫的眼神下扬起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和刻在木偶人嘴上的弧度一样没有温度。
　　“您该走了。”他说。
　　母亲攥紧手提包，音乐催得紧，她却像没听见一般：“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霍东升想了想，在母亲期盼的眼神中开口：“对不起。”
　　此话一出，母亲愣了，霍余青也愣了。暴风式炫完整份饭，霍余青放下碗筷，想开口说话。霍东升朝他摇摇头，温柔的眼睛里是不容置疑的制止。
　　“余青年幼不懂事，因为一点小事打扰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把孩子的童言童语放在心上。”他继续说，似乎看不见母亲越发苍白的脸，又一次向她道歉，“我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您该走了，您的家人还在等您吃饭。”霍东升摸了摸霍余青的脑袋，关闭投影在电视上的PPT，轻描淡写道，“很抱歉，我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送你到楼下。”
　　母亲走了，雨停了。
　　客厅里，两人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霍余青双腿并拢，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绷得很直，低着头不敢看霍东升。在霍东升极具存在感的视线下，柔软的沙发变成一个刑具，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一万根针扎他屁股。
　　“东升，那个......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受不住寂静到凝滞的氛围，他投降似的开口，“我只是，想借助家里的人脉，帮你把债扔回本该背的人身上！只是......”
　　“只是你没想到，母亲依旧选择保护柳如烟。”霍东升接着他的话往下说，眼前这个小傻瓜，傻得天真，傻得可爱，“不是你的错，你是在帮我，不是吗？但是好歹给我一点发挥的空间，我是成熟的大人，不能总是躲在你身后。负债的事情，交给我，好吗？”
　　霍余青注视着霍东升，视线描摹他认真的神色，勾画他和善的脸庞。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刚才那半个小时，他一直在说话。他替东升问。替东升说。替东升把那些证据摔在母亲面前。可他从没问过，东升是怎么想的。
　　东升怎么不反抗呢？
　　因为他早就磨平了性子。
　　暴烈的火山有沉寂的时候，它在人们的口中成为死火山；炽热的岩浆也有冷却的时候，它在冷空气的吹拂下成为岩石；激昂的少年也有沉默的时候，他在大家的指责下成为陌生人。
　　养女指责他在装，母亲指责他不懂事，就连自己，都在指责他不会反抗。
　　所有人都在指责他。
　　没有人问过他，自己想说什么。
　　“对不起！”当霍余青回神的时候，那句道歉已经脱口而出，“下次，我不会在瞒着你去做事了，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和你一起！”
　　害怕霍东升会说出拒绝的话，霍余青抢先一步，抱住他，一个吻，带着少年人的小心翼翼和渴求，轻轻落在霍东升的唇上。
　　老己，请别抛下过去的自己，独自前进。前路再苦，有自己相伴，也会没这么糟糕。
　　霍东升沉默，或者说，他总是习惯用沉默去反抗。
　　不行吗？
　　霍余青放开他，耷拉着脑袋，像只被抛弃的小狗。霍东升凝视余青的发旋，突然笑出了声。在霍余青越瞪越大的眼睛下，越笑越大声。瞧这神态，霍余青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被耍了！
　　“霍！东！升！”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你还笑！”
　　硬了，拳头硬了，再担心霍东升他就是狗！霍余青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连耳朵都红成一片，如同把天边的彩霞做成腮红化在他的脸上，火烧一片天，灼得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看。
　　一时间，霍东升看呆了。
　　好美！
　　“回话！不许沉默！”霍余青一下子将他扑倒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肩膀上方的沙发坐垫上，低下头，鼻子贴着鼻子，无比认真地问道，“你的余生，有没有我？”
　　“有！”温柔而坚定，是霍东升的回复，被磨平的脾气转换成另一种东西刻进骨髓里，他抬起双手，放在霍余青的后颈上，手指一捻，腺体贴被轻易揭下，铺天盖地的黑胡椒压下来，张牙舞爪驱赶外人残留的信息素，“自信点，你和我，天生100%适配。”
　　霍余青眼睛亮了，迫不及待道：“一言为定！我会做游戏，当rapper被制裁后学过写剧本，游戏文本团队交给我！”
　　“不急，难得的休息时间，陪陪我。”
　　两人世界过得很愉快，宋知书面对空无一人的病房很崩溃。他哭丧着脸打电话跟对象诉苦，电话那头饶有趣味地笑着：“余青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有了牵挂，他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放心等着，到时候再狠狠敲他一笔。”话音一转，大提琴似的低音炮隔着电话酥酥麻麻的放电：“你好久没回来，想你了。”
　　宋知书的嘴角被勾得跟太阳肩并肩，“嘿嘿”傻笑，幸福都快溢出来了。他擦了下口水，郑重答道：“过几天就回去，我放心不下东升，等他好转我才放心。”
　　“行，等你~”
　　今夜是个美好的夜晚，有的人欢喜，有的人过得没这么开心。
　　柳如烟有些焦虑，母亲走神的次数较以往上升了两倍，自从今天出门回来，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看不懂的东西。她心里悬着一块大石头，久久不能落地。是什么原因？难道说妈妈心疼霍东升了？
　　不对！一定有什么脱离了她的掌控！
　　母亲又一次避开她的靠近，柳如烟伸出去的手垂下，死死攥紧衣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是谁，在妈妈面前嚼她舌根？
　　要查清楚，妈妈去见谁了。
　　谁也，不能抢走我的东西！
　　柳如烟的心路历程霍余青不清楚，他打了个喷嚏，坐上霍东升的车。
　　“感冒了？”
　　霍东升关心的问候让他心暖暖的，他拍了拍身上的厚衣服，昂首挺胸道：“我做好保暖措施，不会感冒的！”
　　“话说回来，老己，你的公司是什么样的？”霍余青抱住书包，满眼期待。
　　提到公司，霍东升说得很谦虚：“公司不大，但都是我和大家一起打拼出来的，看到不要嫌小就好。”
　　“我是不会嫌……”
　　小、小的？
　　霍余青仰头，左眼惊愕，右眼震惊，朝霍东升发出了没见识的叫声：“啊？”
　　你告诉我在寸土寸金的海市市中心有一整套写字楼的公司，小吗？
　　你怕不是对小有什么误解啊！
　　“是很小了，我想打造游戏设计师的天堂，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公司出品的游戏必是精品。”霍东升淡淡地解释道。
　　更凡尔赛了！
　　野心，是成长的助力器，不仅是对个人，对群体更是如此。旭日东升游戏公司走的每一步，都是霍东升与员工们齐心协力的托举。
　　“张强跟着我做出三个买断制小游戏，赚了第一桶金，我跟他说，你想做的游戏，只要合法合规，我坚决不插手。后来其他公司邀请他，他也不去……”
　　“李梅刚毕业我就签了她，她的作品，有灵性！我要她自由发挥，让她想做的全都做出来！果然，她的游戏大受欢迎……”
　　……
　　从小平房，到写字楼，凭借坚持的理念，公司做大做强！若非眼前的这道高坎，东升的公司早就走向国际化。
　　霍余青听着霍东升说起创业时的趣事，笑得很开心。他很想见见霍东升口中的员工们，听听他们的想法。
　　进入公司，里面却吵成菜市场，几批人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老己的公司，居然是这画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