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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封后 及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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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只好掩饰般地尝了一口,“这酒挺烈。”
虞轻屿见他眼圈有些泛红,上前扶了他一把,南枝就顺势倒在他身上,“轻屿,朕心悦你。”
省去其他步骤,还可以赖到醉酒上,也不用怕他不舒服。
虞轻屿身子僵住,但还是努力地把他往床上送。
南枝根本没醉,任由他努力地把自己往床上送。
虞轻屿收拾了桌子,想出去给南枝弄碗醒酒汤,刚迈出几步,他的腰就被人揽住,摁在地上。
“轻屿,回答我。”
虞轻屿有私心,但他更怕南枝醒过来之后罚他。
南枝也有私心,他想再等一会,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回应了呢?
说不定下一秒,这场长达九年的思恋就有了结果呢?
“轻屿。”南枝落了几滴泪,醉酒是装的,但泪不是。
虞轻屿却尽数当真,抬手帮他擦去,“陛下……”
两人各有各的私心,心事重重叠叠,将惊涛骇浪抚平,没于沉静。
“轻屿,你是不是很怕我?”
“怕我像宦悖那么对你?你觉得我是吗?”
虞轻屿被他压的喘不过气,缩了缩脖子,“没有。”
“那是为什么?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吗?”
手腕被攥得生疼,虞轻屿几乎是用尽所有勇气才说出那么一字,“有”。
“南枝,我对你有意思。”
南枝把他抱回床上,“以后能不能都叫南枝,我不喜欢你叫我陛下。”
好像每次和虞轻屿单独呆着,南枝从来没用过“朕”这个字眼。
一吻落下,虞轻屿还有点懵。
纱帐落下,烛灯摇曳,账内两个人影层层叠叠,晃动不止。
南枝除了第一次把他弄得有点痛之后就没有再疼了,应该是他适应了,也有可能是南枝熟悉了。
虞轻屿刚开始能忍住,后来南枝一用力他就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南枝像故意的,越来越用力,想让他再大声一点。
最好有人听到,把消息散出去,证明皇帝宠他。
南枝以一个吻开始,就以一个吻结束,最后抱着半梦半醒的虞轻屿去清洗。
“南枝,可以再抱我一会吗?”
“你愿意当我的皇后吗?愿意的话我就抱。”
虞轻屿的眸子眨了眨,“愿意。”
南枝如他所愿,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他是一国之主,一人揽国土的万里山河,虞轻屿被他抱在怀里,南枝生出一种错觉。
万里山河不及虞轻屿一人。
借着一杯酒,南枝抱得美人入怀。
山河对国主是第一重要的,那么在南枝眼里,虞轻屿便是最好的山河。
翌日,南枝又是为数不多的晚起,他不怎么失眠了,交代李公公把人照顾好,起来上朝。
李公公和丞相打了招呼,今日政事和民事处理完,虽然已经是午时,但他还是进言,“陛下,如今天下太平,皇帝亲民能干,只缺一个贤良的皇后了。”
南枝知道他们这点心思,丞相和李公公关系不错,又是亲戚,自然能摸清时局,再观其他文官,显然不解他进言的时机。
只有他知道,现在进言正好是陛下心情最佳的时候。
“好啊,那就一月后,礼部可以开始准备了。”
“有事继续,无事退朝。”
当然没事了,南枝如愿退朝,政事他处理,封后就交给经验丰富的礼部吧,目前任务就只是回宫看看人怎么样了。
顺路带了些茶点,回宫就看到虞轻屿坐在椅子上画画。
宦习钧和五皇子两位正在宫门前等他,南枝思索了一番,准他们进来了,他们两个算是宦南枝比较信的,所以没那么多规矩,也没让虞轻屿回避。
宦习钧神色复杂,眼睛却是盯着虞轻屿的。
南枝挡着他的视线,“皇兄,这么盯着我的人不太好吧。”
宦习钧一个白眼翻过去,“宦南枝,我有话问他,你出去。”
南枝挑了挑眉,“这是千屿宫,要回避也不应该是千屿宫的人回避。”
虞轻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南枝一点都没变,跟宦悖那一套跟谁都能用。
宦习钧更是气急,不过虞轻屿先开了口,“王爷,我的报应我已经受过了,这一世我有哪些地方得罪您了吗?”
宦习钧思索一番,确实没发现他哪里做的不对,虞轻屿又补充道,“我要是真想害人用不着讨好您。”
五皇子斟酌着,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于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虞公子上一世怎么死的?”
虞轻屿把最后一笔填上,梅花栩栩如生,外面下着雪,嘈杂声里,他没有正面回答,“王爷觉得我怎么死的?”
被折磨的浑身上下每一块好肉,喝了最烈的毒药七窍流血而死。
这一句话涵盖很多意思,不过没人接着问。
宦习钧沉默许久,终于没再说话。
南枝看着窗外横过来的一枝梅,和他画上是一样。
朱砂点缀,甚美,和他酿的酒一样,清冽孤高。
却和人不同,虞轻屿是温柔那一类的,有时也心狠手辣,不过如他所说,这辈子没再干过。
“臣等愿虞皇后与陛下共承天命,永固社稷。”宦习钧话毕,拉着五皇子一起走人。
承认了他的名分,也承认他的赎罪。
南枝想问问他,不过虞轻屿已经先他一步踮着脚贴上他的唇。
一吻结束,他道:“南枝,别问了。”
无法言说,那就让它死在上辈子,融在上辈子的泥土里,别再出来了。
坛月国国主如约而至,带来些茶叶和地方特产,同时夸了梅花酒的清甜,是不可多得的仙品。
临走,南枝特意赠了些瓷器药材,恭送他们回去。
那位准皇后娘娘还在宫酿府准备迎春的杏花酒。
现在南枝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他,于是他走过去从背后蒙住虞轻屿的眼睛,“我是谁?”
这个把戏玩过很多次,南枝安静地等着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可是虞轻屿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花,“夫君。”
南枝愣了一瞬,从树上落下的花瓣掉在他发顶,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虞皇后越发会勾引人了。”
收回手,南枝靠在他肩头,纷纷扬扬的花瓣被宫女拿着树枝打下来,落在篮子里送来。
洁白的杏花还在洒着,一如初见的冬雪,没有那件雪白的袄子,虞轻屿只是用相同的手法,替他整理了发带。
酒在岁月流逝里变得沉香悠长,虞轻屿死于一杯酒,又以一杯酒再次遇见今生待他最好的人。
封后大典的同时,南枝和虞轻屿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暮春里,却尽是生机活色。
红绸两人一起挽着,像极了那天虞轻屿亲手系上的奖品。
南枝好不容易提前处理完所有事,今日他的心全在虞轻屿身上。
虞轻屿遮着盖头坐在床边,这一世的大婚明显准备充足,从头到尾都没让他干什么。
应该是南枝特意给他减了点累人还没用的环节。
合卺后入洞房已经很晚,因为大婚和封后大典是一起办的,各项事都很麻烦,耽搁了些时间。
南枝捏着盖头一角,许久不动,等着虞轻屿愣愣得摇了摇头,才一把掀开,吻上他的唇。
刚喝了酒,他的唇都透着醉意。
不过两人都是清醒的,记得方才念过的所有誓词。
同心同德,共度风霜。
不离不弃,天地为鉴。
结发递夫君,忠贞一人心。
结发至吾妻,白首不相离。
其实早在初见,被风雪染白的发丝就昭告了结局。
携手同心,白头到老。
但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久后南枝就亲征去北伐了,主城区交给了宦习钧,虞轻屿在后宫闲着也是闲着,偶尔也会去城门那里照顾受伤的人。
今日依旧如此,虞轻屿包扎好,起身往西南角望了一眼。
那边前一日就有要攻过来的架势,今日一看,已经近了不少。
虞轻屿眸光一凛,找了个传信使去找宦习钧。
传信使受着伤回来,告诉他北边已经打起来了,传不过去。
虞轻屿了然,他们是计划好的,联合过来为了拿下这座城的。
西南角的部队越来越近,这边没几员猛将,虞轻屿下令伤员在城楼上射箭,剩余的跟着他迎战。
虞轻屿也想退于城墙上,用他最擅长的弓迎战,可他不行,他要领兵,要站在所有荆月国子民之前。
对面将领明显没想到荆月国还有人,愣着的瞬间,带火的箭笔直擦过去,落到他脚下。
虞轻屿一声令下,两国开战。
刀剑碰撞间,火焰漫过荒原,燃烧着。
当了这么久文臣,虞轻屿握着剑的手略带生疏,不过够用。
看起来他们的任务只是把城门攻开而已,没打算真的打。
但虞轻屿的任务也很简单,把城门守住。
虞轻屿是个打不过就玩阴的那一类的,他的剑尖打在一支箭上,令其偏了轨迹,火苗便被反打在对面人的身上。
那人大喝一声撤,虞轻屿没再追,西南角兵力不足,他也受了伤,在追过去恐怕他们赢的概率不大。
北边打完了,援兵正在往西南靠,虞轻屿抬手告诉宦习钧方向,撤兵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