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开的数学题》披着凉皮的羊

7、偶遇

　　主任挥挥手，让江宁也离开这里，江宁却停着没动。
　　“主任，您刚刚说的庄恙，在几班？”
　　“你认识庄恙啊？他在高三实验A班。”
　　“我能不能继续跳上去，跟庄恙一个班？”
　　江宁不顾在场其他老师，语出惊人，偏偏当事人一点不在意。
　　“这个……理论上你考试过了就行……”
　　龚建华面露犹豫。
　　“那开始吧。”江宁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笔。
　　“但我们要经过家长的允许，且高三跳级考是跟着他们一起考，得等月考。”
　　江宁转笔的手顿了顿，忽视办公室的一众老师，面不改色的掏出手机给江明海打去电话。
　　“宁崽？你不在上学吗？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要去高三。”
　　“？？？在高二待的不舒服？这不才开学半天？”
　　“宁崽啊，不要老是跟同学打架欺负同学……”
　　“啧，行不行？”
　　江宁甚至懒得反驳那句不要欺负同学。
　　“啊？哦你最好还是待在高二嘛对吧，你哥还能照顾照顾你。”
　　“这话说出口你自己心虚不？我哥照顾我？”
　　江宁开始不耐烦，有种下一秒就要摔手机的爆炸感。
　　“那……你要是一定想去高三就去吧。我只是建议，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
　　“考不上也没事，我给学校捐两栋楼就行，花不了多少钱。”
　　刚刚打开外放想让主任亲耳听到江明海说的顺便自己的江宁，
　　在听到下一句话后，被惊的外焦里嫩，等想起来手忙脚乱去关免提，江明海已经讲完了。
　　于是，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江宁恨不得当场爆炸。
　　偏偏江明海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江宁耳边“喂喂，人呢？”
　　江宁快速说完知道了，毫不犹豫挂断电话，手机揣兜里。
　　“老师再见。”趁老师们还在呆滞中，江宁转头就跑。
　　逃难似的离开办公室，江宁在靠近班级的走廊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爹是多不信任我的成绩啊……
　　江宁内心呐喊。
　　调整好情绪，江宁无奈走回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班里对于他和许平一起被叫到办公室的事展开了热烈讨论。
　　“江宁还真是有身份，许平真惨啊。”
　　“为什么江宁要来我们班啊，好讨厌。”
　　“江宁这种人烦得要死。”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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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江宁不想听，这些声音也像风一样飘进江宁耳中。
　　江宁的手攥紧又松开，他砰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同学们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
　　“江宁要打人啦！”
　　“少爷打人也能用钞能力解决！”
　　“快去找老师啊。”
　　“老师有什么用，老师管得着吗？！”
　　江宁脸色阴沉，拉开椅子从后门离开。
　　正巧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
　　“这位同学，上课了，你要去哪？”
　　江宁像是没听到，径直走出去。
　　老师正要发火，走廊外飘来江宁的声音。
　　“我是地主家的纨绔子弟，你管得着吗。”
　　老师不明所以，生气道：“江宁！你给我回来！”
　　教室内知道前因后果的同学们像被雷击中一般，安静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我去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这是当天下午高二实验B班同学们集体担忧的事。
　　江宁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刚才被同学们的声音吵的心烦，一气之下干脆离开，
　　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真是太……意气用事了点。
　　江宁叹口气，在学校里四处逛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篮球场。
　　一群少年正在打球，突然一个球飞出场砸向江宁后背。
　　“同学小心！”
　　身后的人大喊。
　　江宁心里装着事，根本没听到那人的话。
　　球重重的砸在江宁的后背上，江宁一个踉跄，站稳后转身看那个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学生。
　　“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不是故意的。”
　　江宁看了他两眼，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小同学，你被砸到了，去医务室看看吧。”
　　江宁摇摇头拒绝了，“我没事。”
　　打球的学生不依不饶。
　　“我叫潘新晨，是高三实验A班的学生，要是你不舒服就来找我。”
　　“我会负责的。”
　　潘新晨一脸认真的看着江宁。
　　看潘新晨跟江宁讲话迟迟未归的张子禾一跑来就听到这么惊天动地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潘新晨你是三岁小孩吗，还对你负责哈哈哈。”
　　张子禾毫不给面子的狂笑。
　　“同学，潘新晨脑子有病，你别管他。”
　　张子禾笑完，又向一边的江宁解释。
　　江宁在旁边看戏，不由自主想到了宋轶。
　　“同学，不打不相识，走，跟我们打两场？”
　　张子禾不等江宁拒绝，硬拉着江宁来到篮球场。
　　“我不……”
　　江宁话说到一半，没办法，被热情的张子禾拉到了球场。
　　“我不会打球。”江宁手里被塞了个篮球，定在那里看着张子禾。
　　“……”张子禾失算，尴尬的挠挠头。
　　“那我带你去找我们老大。”
　　潘新晨在一旁提议。
　　“好主意！”张子禾拽着江宁要走。
　　他们绝不承认是自己想去找老大。
　　路上，话痨张子禾同学一直在向江宁介绍他们这位神秘的老大。
　　“你知道吗？老大平时都板着个脸，可高冷了。”
　　“要平时，没有老大的命令，我们根本不敢去找他。”
　　“他自己待着的时候千万不能打扰他，老大打架可厉害。”
　　“多亏有你，我才能去找老大。”
　　“为什么多亏有我？”
　　江宁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
　　“我就说，潘新晨把你打伤了，要负责。”
　　“打到哪儿了？”
　　一声低沉的，压抑着怒气的，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三人已经走到庄恙面前。
　　而张子禾讲的太投入，江宁在走神，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潘新晨的提醒。
　　江宁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失焦的目光渐渐聚集到一处，紧紧盯着庄恙不说话。
　　庄恙伸手在江宁面前晃晃，语气疑惑：“打到脑子了？”
　　“……”江宁无语的翻白眼。
　　张子禾潘新晨第一次见到老大主动关心别人，惊呆在一旁。
　　潘新晨自我感动：“老大肯定是为了让他不找我麻烦呜呜呜，神仙老大。”
　　张子禾：“……”
　　“木头吗站着不动干嘛？”
　　庄恙见江宁不理他，转头将怒火全撒向自家小弟。
　　“真傻了？”庄恙靠近江宁。
　　江宁身手敏捷的快速后退，躲开上前的庄恙。
　　“你干嘛？”江宁语气不善。
　　“伤哪了？”
　　“没哪。”
　　“哪里？”
　　“说了没事。”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充满火药味。
　　下课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到操场。
　　江宁庄恙本身长得好看，又瘦又白，往那儿一站就耀眼，又冷着脸看上去快要打起来，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学生聚的越来越多，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高二实验B班的同学。
　　“江宁怎么在这？”
　　“他还敢跟校霸吵架？”
　　“逃课都敢，吵架有什么不敢？”
　　“老师都气疯了，他倒好……”
　　“这人能不能快点被退学。”
　　“你看他家那势力，怎么可能退学。”
　　“摊上这么个同学真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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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声音不大不小，可离中间两人站的近，这话被中间正在以江宁单方面冷战的二人听了个清楚。
　　庄恙不傻，听着只言片语也知道江宁在班里过得不好。
　　他拉着哑巴江宁拨开人群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最前面的潘新晨张子禾一抬头就看到他们老大绝情离开的背影。
　　江宁被拉到学校墙角。
　　“出去上网？”
　　庄恙默契的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我不逃学。”
　　“那逃课？”
　　江宁被反问的说不出话，干脆继续当哑巴。
　　庄恙也不是真的想让江宁难堪，但听到那些话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要质问江宁的冲动。
　　即使他知道江宁逃课多半只是为了远离同学。
　　“带你去吃东西？”
　　庄恙放软了语气。
　　最终两人坐在学校对面的甜品店里大眼瞪小眼。
　　“看不出来，你喜欢吃这个？”
　　江宁一脸震惊的看着庄恙和自己面前摆着的牛奶布丁。
　　“我听张子禾说，心情不好的人会想吃点甜的。”
　　庄恙语气淡淡的，但莫名让江宁心跳漏了一拍。
　　江宁愣了一下，嘴角上扬：“我没有心情不好。”
　　“高二B班？”
　　江宁被庄恙聊天跳话题的速度惊呆了，点点头嗯了一声。
　　“成绩好怎么不去A班？”
　　“成绩不好。”
　　“成绩不好跳级？”
　　江宁已经接近麻木：“你这样说话有没有被人打？”
　　“别人打不过。”
　　江宁深呼吸，努力保持心平气和。
　　“心情好点了？”
　　庄恙吃了口布丁，不留痕迹的皱了下眉，默默放下勺子。
　　江宁觉得自己一直愣在庄恙面前的样子一定很呆。
　　“下次别人再这样就来找我，高三A班。”
　　“别逃课。”
　　庄恙又补了一句。
　　“你为什么躲我？”
　　江宁心情在庄恙的几句话中开始好转。
　　庄恙内心：当然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亲你。
　　“最近真的忙。”
　　江宁见他不愿意说，明白自己问不出来，果断转移话题。
　　“你也逃课。”
　　“……”庄恙摸了摸鼻子，难得心虚。
　　“多大了？”
　　“16。”
　　“该上高一了。”
　　“……”
　　江宁OS：大哥请问你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