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五月的桥姬》繁逝若尘

6、十月

　　Side A

　　“一起去赏枫叶好吗？”日吉听见这话时，有些惊讶的回过头去。是平时多少说的上话的女孩，没有想到今天提出了这样子的请求。
　　“不可以吗？”女孩微微低下头，齐眉的刘海遮住了眼眸。日吉只能看见她紧紧抿住的双唇，没有血色。
　　“抱歉。”抬起头，看见窗子外。阳光移游，在窗玻璃上闪烁着一个个光电连成一片金色。模糊看见熟悉的身影微微仰头。

　　摇摇头，脸上的线条没有柔和丝毫的。
　　转身走出教室之前，似乎听见女孩轻轻的叹息声。“日吉君，不会为任何人所改变吗……”

　　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但说不出什么。
　　不去在意，一步步走下楼梯。

　　楼梯拐角处巨大的落地窗，看见站在楼下的少女。微微扬起脸，阳光轻吻着她的脸颊。温柔圣洁。

　　“日吉。”恍惚好像听见她轻柔的声音。
　　睁开眼，少女的身影转身离去，枯燥的上课铃响起。像是不安的提醒。

　　“你在等我吗？”是放学以后，出了网球场看见耐心等待自己的女孩。网球部的人说说笑笑的离开了，像是有意的留给他们空间。
　　“忘记了呢，上次伯母说的，让我去尝尝看她新学会的点心。”始终淡淡的笑意。

　　他们一起坐在电车上。是下午最好的时光。正是阳光沉沦，橘色暖阳照在车厢里。寥寥几个乘客，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少女坐在他的身边，听着音乐。看向窗外的目光悠远，像是注视着一个无法触及的世界。阳光无声覆盖分割她的脸。一部分发丝倾洒在肩上，大部分都随意的披在脑后。被光线勾勒的脸部轮廓柔和。显露在阳光下的表情噙着笑意。

　　在日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正贪娄的凝视着桥姬的侧脸。
　　阳光过于美好，像是谁轻软的呼吸。让人滋生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童话。

　　慌乱的收回视线，然后开口，“你在听什么？”
　　“Scars of Love。你要听吗？”

　　就像是情人般的动作，少女递过来的耳机。
　　接过。带上。听见好听的钢琴声。纯粹干净的像是这个年纪的情愫。

　　少年懵懵懂懂的心意，在还不清楚的时候，就无声萌芽、破土。
　　只是想告诉你，说给你听。

　　“这个周末，一起去赏枫叶好吗？”
　　“好。”

　　只要你的好。

　　日吉不记得有哪个女孩子会像桥姬那样笑起。温柔如水，清淡宛然。
　　记忆里那一年的红叶开得特别好。

　　Side B

　　“京都的红叶是有名的。”山本筱柔放下手中的点心，转头笑起。俨然一个礼数周全的大家闺秀。

　　冰帝的正选，无论在听见日吉的提议时有多么的面面相觑——无法理解平素少言的副部长为何会忽然提议，此时却都不约而同的出声附和。
　　凤笑起，一贯的腼腆温柔。“有劳山本桑了。”

　　“你在担心？”原本已经升入高中部的柳生等人其实可以不来的。毕竟这不过是立海大与冰帝学院国中网球部的一次集训罢了。但柳生坚持想来看看。
　　仁王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的搭档。近来柳生的情绪越来越偏于急躁。“你不用担心，筱柔不会……”

　　“不。”勉强笑起。摘下眼镜，手指不住摩挲着镜架，像是在寻求着什么安慰。“我只是不懂得日吉君到底想做什么。”

　　晚饭后，天色渐暗。
　　日吉一个人站在旅馆房间的窗旁，看着红叶不出声。

　　“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只是，你不在了。

　　咬了一口山本送来的点心，忽然，难以下咽。哽咽、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