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五月的桥姬》繁逝若尘

5、九月

　　九月

　　Side A

　　有两周的时间没有看见桥姬了。学院的樱花已经完全开败，走在干净的校道上，总会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些什么一样。
　　有些懊恼，为什么没有去询问过桥姬在哪个班呢？

　　母亲也问过，为什么那个女孩最近不来了。
　　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随口说了句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然后在一个晚上，听母亲的话去便利店买些东西回来的路上，看见桥姬。

　　还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不是很寒冷的九月，却穿着长袖外套，面容掩映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楚。
　　路灯投射出来的温和光芒就洒在脚边。无声的踩踏下去，遍地光明。
　　世界安静，只是看见那个少女站在那。

　　“日吉。”少女抬起头，轻轻柔柔地笑起，“好久不见。”

　　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米黄的套头衫，手里还拎着印着便利店名字的袋子。是傻傻的少年。
　　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自己刚刚还在打游戏不愿意出来，真是太……

　　“太怎么样呢？”连声音里都带有着些许笑意。是平时端庄的少女所没有的。

　　日吉这才恍然，自己刚刚竟不留神自言自语起来。

　　“没什么。只是最近都没有看见你，怎么了呢？”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刚刚距离有些远没有注意，此时走进了才发现少女面容毫无血色。。
　　不过可以说平时桥姬就常常脸色苍白吧。
　　就好像她的灵魂，不在这个躯壳里了一样。

　　摇摇头，有些失笑与自己刚刚奇怪的想法。

　　“嗯？啊，我体质不是很好。天一转凉很容易就会生病。”少女笑笑。“倒是今天想起来了。很久都没有来了呢。”

　　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惦记着你。便是好事。

　　“九月吗？”走在去往宅子的路上，少女微微侧头。“以前看到过一个故事，心里觉得很温暖。”
　　“什么故事？”路灯下的影子被不断拉长又缩短。一次次重复的轮回。多想脚下的这条路也能够如此，重复、轮回，到看不见尽头。
　　“嗯……大意是说有一个女子在出嫁前夕去见了自己心里真正喜欢的人，多年以后重逢，终究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这件事被她的丈夫知道了，于是便在一次手术中伺机报复了。”少女说的含糊，但内容却怎么都无法和温暖相联系。
　　“报复？”日吉疑惑的问出声。
　　“嗯。女子的丈夫是一名医生。女子生了结石要做手术，丈夫便伺机也做了结扎。并且还叫妻子所喜欢的男子前来见习。刚好以前是同门吗。”桥姬的声音一直都是淡淡的，偶尔尾音轻软，会让人觉得温和美好。但这样客观的描述，却在不算寒冷的傍晚给人一种淡淡的凄冷。

　　日吉低着头看向脚上的运动鞋，没有出声。

　　桥姬仍然安静的仰着脸，感觉眼睛被不断闪过的灯光所刺痛。
　　“其实总觉得是不可思议的呢。明明告知这这是罪，但是却还是会被他所吸引。就像是飞蛾扑火那样。”顿了一顿，“我觉得，丈夫做手术时的心情，还有妻子被告知是的心情，男子被迫与妻子告别式的心情，其实都是一样的吗？都是被爱所伤的人。”
　　“但是，受伤也好，伤害也好。其实都是爱所留下来的痕迹，不是吗？”
　　“恰恰是因为爱啊，所以即使彼此伤害都还是会觉得很美好。”

　　最后，少女停口，然后笑着看向日吉。眸子里染上一丝极淡极淡的水汽，眸光涌动，一片神采。

　　“因为是有感觉的。若是真的不爱了，没有任何行为了，恰恰是比伤害还要痛苦的……”最后那一句说的小声，日吉几乎不曾听见。

　　Side B

　　冰帝的医务室。校医双手插在白色的大褂口袋里，一言不发的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少年。

　　无论从哪里来看，医务室都是很安宁的所在。
　　大大的窗子，采光很好。白色的摆设更是让人觉得视野开阔。
　　阳光照在少年浅色的发上，微微蹙起的眉。

　　他手上的文件夹，靛蓝色已经褪去了些许，钢笔字迹化开了一点。
　　其实可以理解，因为有很多的学生会来这里找些借口请假。

　　《冰帝学院医务记录》。

　　“谢谢了。”将文件夹递回。反而像是释然了什么的一样，少年淡淡一笑。

　　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神奈川了。

　　走过学校的梧桐林，可以闻见很淡的植物清香。是干净爽朗的气味。头上的苍穹被划分成为几不可见的细小缝隙。
　　时间正好。有一次请假了网球部的部活。其实今日也没有什么，学院里有很多事要忙，训练已经断断续续的了。

　　他此刻不关心这些，只是专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

　　“有己子站在阳台上，欣赏着初升的太阳。在云的边缘处，红色的太阳照耀着晚冬的大地，无数的阳光从云缝里照射过来，慢慢地融化了窗户玻璃上的冰凌花。
　　冰凌花的结晶先是产生了一道细小的龟裂，阳光很快从裂缝处透照进房间。不一会儿，玻璃上的冰凌花化着泪珠般的水滴，在阳光中慢慢地蒸发、消失。”

　　这些，他不知道的。不知道那个少女是以什么心情看完这些文字的。
　　他只是专心的看。

　　九月的阳光转暗。时光无声的从指缝溜走。
　　轻轻吁出一口气，是又一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