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息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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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书很快融入群体，就好像他一直是这个班级的一份子。
各科老师对新转来的好苗子表示欢迎，班上同学也觉得谢闻书的到来为五班增光添彩。
傅嘉言在周四中午正式将谢闻书介绍给余小尤和宋煦，几人相处和睦。
余小尤甚至在那天放言：“谢同学，既然你是嘉言的朋友那么就是我们的朋友，我是班长会罩着你的！”
万里无云，艳阳高照，天空蓝如宝石。这日是周五，下午有同学们最喜欢的体育课。物理课结束，五班同学在欢呼中冲出教室奔向操场。
体育老师一贯佛系，集合之后让大家跑两圈热身便宣布解散。
可供挑选的器材有很多，傅嘉言拿了羽毛球拍和余小尤宋煦打1V2。
傅嘉言是羽毛球的熟手，一对二也不在话下。因为上体育课，傅嘉言褪去外套只穿了短袖，手上戴着护腕。阳光下白得耀眼的少年挥动球拍，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成绩出来后怎么不见楚子兴了？过去他就算输给嘉言也会来恭喜的。”余小尤接住傅嘉言打来的高远球，问：“难不成自闭了？”
一旁的宋煦道：“好像是的。听我四班的朋友说出成绩那天楚同学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教室，别人和他搭话他也心不在焉。”
“啧啧啧，失意的孩子啊。”余小尤正感慨，被力度控制得极好的羽毛球击中脑袋，不痛。他幽怨看向罪魁祸首。
“专心点啊。”远处的傅嘉言轻飘飘道。
打球真是一项力气活，既要全神贯注又要边跑边跳。余小尤在半个小时后说自己要累死了，急需雪糕恢复元气。
小卖部虽小，但五脏俱全，生活用品学习用品零食饮料的品类都很全，一进门直奔冰箱和冷饮区，宋煦安利说绿豆棒冰好吃，傅嘉言就拿了一个打算尝尝。
结账的时候余小尤看到除了雪糕，傅嘉言还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便问道：“你还买水，教学楼上的免费饮用水不够你喝吗？还花两块钱买瓶装水。”
瞥了余小尤一眼，傅嘉言语气淡淡：“给谢闻书买的。”
“哟。”余小尤佯装惊讶：“和好了就是不一样，好腻歪。”
“谢同学好像被体育委员拉去篮球场打球了吧，刚才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我们班的男生。”宋煦道。
“周煜寒？他和谢闻书最近倒是走得近，上课前是他们俩去拿的器材。”
篮球，高中大部分男生谜之热爱的一项运动，课间十分钟都要拍两下球解瘾。
一中鼓励学子们向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大课间会用广播催着同学们下楼运动，因此校内不仅有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场，还有不论四季天气都可以供同学们使用的室内体育场。不过天气好时，同学们还是更喜欢露天运动罢了。
篮球场比邻高一教学楼，中间被学校用一道爬满藤类植物的绿色长廊隔开。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篮球场上的欢呼声，远远望过去，傅嘉言看到是谢闻书投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三分球。他躲过两个人的阻拦，纵身一跃将篮球稳稳投进篮框里，跳动时带起的风吹动衣裳，少年人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肌肉线条半现不现，格外吸引人的视线。
“太帅了！”围观的众人雀跃不已。
少年时代能够用来收获喜欢的东西无非三样：性格皮相才华。才华又分为两种，智力与体力。偏巧这人全都占了。五班同学上一个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人还是傅嘉言，这下又多了一个谢闻书。
坐在长廊边上围观了会儿比赛，看到有要结束的迹象，傅嘉言朝篮球场走了过去。
看篮球场上的情形是谢闻书和周煜寒所在的队伍胜利了，另一队里的马见山和他的好搭档李侯吵嚷着下次再约我们肯定赢。
谢闻书和上前来和自己寒暄的人一一打过招呼，眼尖地看到站在篮球场入口处的傅嘉言正看着自己，便离开人群朝傅嘉言走过来。
“在等我吗嘉言同学？”谢闻书扬眉浅笑，一边朝他走近一边问。
傅嘉言把矿泉水递给他，说：“路过，来看看你。”
“稍等一下。”谢闻书没接那瓶水，先是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去额头脖颈上的汗珠，又拿出来一瓶喷雾对着上半身喷涂。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闻书才重新接过水，对傅嘉言道了声谢。
谢闻书手里的喷雾是气味抑制剂，是A或O剧烈运动后用来遮掩信息素气味的。信息素分布在汗液、唾液、血液中，出了汗信息素会或多或少地会逸散在空气中，文明社会胡乱释放信息素是不礼貌的，因此一个人是否收好自身信息素是个人素质的体现。公共场所也有要求AO使用气味抑制类产品的规定。
其实在非特殊情况下，A与O都是可以自如控制自身信息素的，运动量不大不一定非要喷涂气味抑制剂，这看个人习惯，有些人会时不时补涂哪怕信息素没有外泄，有些人只在信息素明显溢出后喷涂。
抑制类产品有很多，除气味抑制剂外还有气味抑制贴、注射类抑制剂。
气味抑制剂最方便，同样效果也最弱。注射类抑制剂效果最好，一般在AO发情期使用。
傅嘉言见过余小尤使用气味抑制剂，因此知道谢闻书手里拿的是什么。
气味抑制剂对于A和O来说是外出必备的。但傅嘉言这个没有信息素，明明是Omega却活得像是个Beta的人从来没有购买过这个东西。
当Beta果然是最简单的。傅嘉言曾经就萌生过做一辈子Beta的念头。
看到谢闻书使用气味抑制剂，傅嘉言倒是想起来了谢闻书分化为了Alpha这件事。
不能怪傅嘉言，谁让他自身情况特殊，对于A、B、O三种第二性别完全没有实感。平时在生活中，傅嘉言也只会判断一下别人是男是女，他用气息判断别人第二性别的时候很少很少。
谢闻书刚转学来的那天，他也完全没有想过分辨谢闻书的第二性别，还是余小尤主动告诉傅嘉言谢闻书是A。
是Alpha，那谢闻书应该有自己的信息素。
谢闻书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傅嘉言想了一会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根据统计，A与O的信息素类型大致分为三种：花香型，草木香型，果香型。
不知道谢闻书的信息素类型是什么……
看到傅嘉言把水递给自己后就愣在原地，谢闻书敲了一下他的眉心，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在想你的信息素气味是什么。”傅嘉言被敲了之后直接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偏巧他自己还不知道这问题有多冒犯。
这下换成谢闻书愣在原地，“嗯？”
见傅嘉言神色认真，眼睛里充满求知欲，谢闻书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知道？”
傅嘉言承认：“有点好奇。”
怎么能这么光明磊落地问别人的信息素气味，谢闻书感觉脑子里有根神经跳了下，“言言，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听过生理课？”
在义务教育阶段的初中有这门课程，傅嘉言确实没有认真听过，因为他自认为没有信息素的Omega等于Beta，无信息素一身轻，为什么要听生理课。
难道询问别人的信息素是不礼貌的吗？可是傅嘉言知道两位朋友的信息素气味，也知道爸爸的。他们告诉傅嘉言的时候表现得都很自然大方。
“怎么了？”傅嘉言问：“这不符合社交礼仪吗？”
岂止不符合社交礼仪，信息素是很私人的东西，只有同性朋友和家人恋人之间才会谈论。
谢闻书向一无所知的傅嘉言科普，“不要随便问别人的信息素气味，别人会误会的。即使你是Beta也不可以乱问。”
傅嘉言乖乖点头，“噢，好的。”
不过谢闻书好像通过气息误解了他的第二性别，傅嘉言为自己正名：“我是Omega。”
？
谢闻书转学来的第一天就通过气息单方面知道了傅嘉言是Beta，事实就在眼前，他毫不怀疑。见傅嘉言也确实如许多Beta一样不认真听生理课，谢闻书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可傅嘉言此时说自己是Omega。
气息是不会被掩盖的，即使一个人的信息素收得多好，气息也会向所有人昭告他的性别。
傅嘉言身上的气息明明就是Beta的气息。
言言，你不会有性别认知障碍吧……
“可是言言，你的气息属于Beta。”谢闻书声音温柔下来，耐心地问傅嘉言：“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傅嘉言就将自己‘14岁分化成Omega但是迟迟没有信息素’，‘气息与性别不匹配’，‘多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大碍或许成年就有信息素了’的事简单跟谢闻书说了一下。
谢闻书听完之后的表情很精彩，像是过往十几年的认知被打破了一样。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奇”刚好在自己身边时人们往往不能迅速接受。
消化完傅嘉言是O的事实后，谢闻书又反复确认傅嘉言的身体状况很健康才罢休。
“嘉言同学。”体育委员周煜寒朝他们走过来，和傅嘉言打了招呼，又拍拍谢闻书：“还有五分钟下课，我们去整理器材吧。”
傅嘉言和谢闻书说了拜拜，回到长廊附近。
长廊周围种有许多绿植，藤蔓月季顺着柱子爬上盖顶，垂下的繁茂枝叶与花朵在风中摇曳。余小尤和宋煦坐在一处，不知道在说什么八卦。
傅嘉言在余小尤身边坐下，戳戳他，“你的信息素气味是什么？”
“草莓啊，不是和你说过么？”余小尤一脸莫名其妙。
宋煦举手：“我的信息素气味是铃兰。”
将他们的反应和谢闻书进行对比，傅嘉言不解：“谢闻书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信息素气味？他也不让我随便问别人的气味，可是我问你们你们都告诉我了。”
“……”余小尤石化：“你说你问谢闻书他的信息素气味是什么？”
“他是Alpha啊嘉言。”宋煦哭笑不得：“我们都是Omega，互相询问信息素气味没什么，可是异性之间不能这么做。会被误会你在性骚扰的。”
“是啊。”余小尤摊手：“但凡你问的是别的Alpha，他们都会认为你想和他们有进一步的发展。”
完全不懂AO知识的傅嘉言完全没想到问信息素气味还有这层意思在，他低下头反思，声音讷讷：“好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