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4、第 4 章

　　离生缩在被子里，闻着陌生女人的体香，心情有点复杂，还有点懵。复杂的是他就这么登堂入室了一个女人的家，懵的是竟然被她拉上了床。行吧。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什么男欢女爱的旖旎遐想，有他那个娘天天在面前打样板，他对女人生不出一点好感来，全当木头人发的善心。耳朵时刻警惕的听着被子外面的动静。
　　“诶，阿擎啊，身体还行？”说完搓了搓手，目光极力遮掩但还是流露出几分心虚。付擎向来敏感，本来因为第一印象就对这人没好感，现在看到她心虚，本能的联想到要杀她的人身上。付擎暗地里思索，难道凶手是她？
　　她上下打量这女人。穿的还算有品味，但应该常年喝酒，眼袋很大，不算眼窝深陷，但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猥琐算计的气息，她很不喜欢。她又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想来想去终于对上号了，靠，她就说嘛，这人应该在哪里见过，合着跟那个叫离生的男人是亲戚呀……付擎在心里低估，这么害怕，该不会是他亲娘吧，平时没少打他吧！这么一想她对女人就更没好感了。
　　她这人还有个毛病，那就是情绪上头的时候，尤其看别人不顺眼的时候，顺带就带出来了。别管有没有利益关系，总而言之，这人她都不看好，还有必要给她好脸色吗？即使能给她带来好处又如何？于是付擎顺理成章的开始“犯病”。
　　脸拉的比驴都长，明眼人一看就是她不高兴了。随便扯了个什么借口，余光一撇看到被扫的干干净净庭院被女人那双大脚一踩，地上全是黑漆漆的雪泥印。她脑子一转，话头顺嘴就来了。
　　“赵姨你可太不小心了，我院子前几天刚扫，进来怎么不顺道在门口脚踏上踩踩。”碍于理由找的不太充分，她也不好发作太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之后就收回视线，想着怎么报复回来才好。
　　赵现成本来就心虚，此番过来只为了试探。当时她也是喝了酒应激杀人的。谁让这个找不长眼的女人跟她抢男人？要放在平时她不一定敢的，但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点小酒就上了头，脑子里不停的浮现陈寡夫俏丽美艳的脸，纤瘦风流的身子，就觉得下腹一热。这股冲动劲儿冲上脑门儿，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了傍晚去偷看陈寡夫回家的付擎。
　　她记得当时陈寡夫是这么和付擎说的。当时两人就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的草垛附近隐蔽处说话。她过去偷听，发现竟然是陈寡夫在和付擎调情，说的话在她这个早就成家的女人听来都很不堪入耳。
　　“我昨天给你送的菜窝窝好吃吗，怎么不聊你来找我？人家给你送了三天饭食，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怎么连句话都没有。”刚想展示自己的魅力就被人截胡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送的饭？我怎么没看到。”女人的声音清凌凌的，充满着少年人的低沉和英气，听的陈寡夫先酥了半边身子，恨不得卧榻之上的人是她才好。撇一眼她精壮又不失气度的高大身影，和她幻想中的对象完全符合，于是熟男怀春般的接连给人家送秋波，很长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陈寡夫惊讶的回答，“我给你实打实的送了三天饭，你没收到？”
　　“没有啊。”付擎回忆了一下，她这几天吃的都是自己做的饭，这风骚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陈寡夫的脸拉下来，没想到还能有这事儿。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给他偷走了。随后进入正题。他莲步轻移朝着付擎身边走去，一根食指在她身上画圈，勾引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可眼前的女人竟然丝毫没被打动。
　　于是低哑着声音暗示道:“嫂嫂喜欢你很久了，不如今晚来我家中吃饭，我给你杀鸡。”
　　还没死的原主付擎玩味的扯了下唇，略带好笑的问道，“你不怕被浸猪笼吗？”
　　陈寡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笑着说道，“你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我可是南平村村长的外室，就是律法堂里也说得上话的。”
　　“那你是有村长的把柄喽，否则他怎么会任由你一个外室四处勾搭女人还不介意的。”
　　陈寡夫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隐约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但被他强硬的逼回去了。他的苦衷不想跟任何人说。于是擦擦眼泪高傲的一抬下巴，“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就走了。
　　付擎摸摸鼻子就回家了。这一切都被偷偷跟来的赵现成看在眼里。她觊觎陈寡夫很久了，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更是因为他和村长的关系。要是因此能拿捏住他，要挟他给她点钱，那就再好不过了。虽然她孩子多，可能赚钱的只有一个。想到那个赔钱货，赵现成皱起眉头，感觉一身晦气。多亏死鬼正夫死的早，不然还得白养一个窝囊废，管吃不管吐的。
　　要是赵离生知道他娘在想别的男人时顺带这么想自己，他绝对会恶心的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可惜，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赵现成第一次知道付擎看上陈寡夫是在半个月之前。她和村里三五个好友打牌输了喝了点闷酒回家晚了，走在路上路过陈寡夫他家，就发现有人在偷听偷看。那人背影看起来还很眼熟，好像是村南边山阴处的小混子付擎。
　　当时喝的醉眼朦胧，隐约听到一些声音但没细究，当时就记住那背影了，此时她已经盯了陈寡夫很久，一直献殷勤却一直被拒绝，颇有点恼羞成怒。正当她琢磨着想要找个机会入夜用强时，就碰到偷偷摸摸出现在陈寡夫门口的付擎，那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一脚踢开院门，冲过去就把人给揍了。动静闹得大起来引来全村人围观，场面有点诡异。付擎推说是自己上门来和陈寡夫商讨做泥炉的事，没想到会被人误会，这解释明眼人都不会信，但碍于陈寡夫是村长的外室，大家都不好再说什么，穷小子没男人觊觎陈寡夫，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可对待赵现成就不一样了，几个人眼神都有点心照不宣，你推搡我，我推搡你的，眼神直瞟村长，那意思不言而喻。虽然不知道得没得手，但赵现成觊觎陈寡夫，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且看她怎么收场吧。直到现在赵现成还记得那些平时熟稔的村民们看她的眼神，以及村长赵一罢看她的眼神，她当时冷的直打哆嗦。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村长不一般，跟陈寡夫的关系就更不一般了。
　　她还有些兴奋。这要是成了，陈寡夫得给她多少钱，真是想想就兴奋。她可还记得陈寡夫家里有十几亩地的，手里余钱不说多吧，肯定比她富啊。就在她畅享着未来丝毫感觉不到危险的时候，其他人已经等着看她的笑话了。最终这场闹剧以村长随意编了个借口给赵现成开脱为由驱散村民结束。
　　“现成啊！”年近四十的村长皮肤没有一丝褶皱，看人时也总是笑眯眯的，可赵现成没来由就是感到一阵发寒，好像被山里毒蛇盯上的感觉，背后发寒。
　　可她早就想好了，与其窝窝囊囊穷苦的过一辈子，不如趁这次干票大的，争取富贵后半生没有遗憾。要是她女儿将来是个能成器的，有了钱，再买几亩地供她读书，自己将来只有好日子过。就算得罪了村长，顶多给自己穿点儿小鞋使点小绊子，总不敢杀人吧！大家同住一个村子，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该不会为了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争风吃醋动刀动棍。
　　她想的美，还做着到时候东窗事发就反咬陈寡夫一口，说是他勾引的自己。这个时代女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儿有男子说话的份，又有几个男子敢跟女人硬碰硬的？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她搓扁揉圆，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最后还是她渔翁得利。
　　她平时自以为了解陈寡夫的品性，算准了他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只能替自己背锅，承受村长一半的愤怒，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个世道但凡有男子敢没名没分跟女子苟合的，不论缘由一律沉塘，且村长就能办理，无需经过律法堂的允许。为了活命，他也得乖乖听话。
　　没货几天她就寻了个事由登堂入室把人给睡了。但现在她还记得那种□□的感觉。她当时就那么在被窝里死死的抓着陈寡夫纤滑又细腻的古铜色手腕说着自己的心意尽情的为非作歹，吃干抹净餍足之余，终于有闲心看一眼陈寡夫。只见那人呆呆的看着头顶上当的帷幔，眼中尤带泪痕，她不由有些心软，本来想说两句软和的话算算，好施展她的计划，可还来不及明说，就被那只刚才只能死死抓着床布的纤纤手掌恶狠狠的一个巴掌打在脸上。
　　“滚！！！！！”陈寡夫忽然坐起来爆发出一阵巨力将她推到在地，到现在她屁股还发青呢，可见那死男人用了的多大的力气，现在想起来还有点稀奇。当时她没多说什么，只猥琐色情的摸了下下巴和鼻子就说明晚自己还会过来的。
　　她不知道的是，付擎偷看那天晚上，其实真相不是所有人想象的那样。她当时的确是应了陈寡夫的邀约想去她家看看，顺带了解一下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没错，堂堂一个在村儿里声名在外的什么混账事儿都敢干的混子竟然还是个雏儿，平时别说跟男人睡觉了，就是拉拉小手都不曾有。顶多只是言语上调戏几句，也是跟大人们模模糊糊的学的，其实压根儿不懂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