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拥》一弦山月

7、爱是蜜糖，甜到忧伤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回到家的许程轩忽然发现家里的洗漱用品应该买新的了，明天下午刚好没课，思来想去的干脆叫上段意杭一起，两个人去买生活用品。

　　因为是工作日，超商里人并不多，段意杭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罩了一件浅色牛仔褂，看起来整个人高挑又明亮，站在超商门口乖乖等他，偶尔有人经过都会忍不住看他两眼，许程轩也是。

　　他刚下公交车就看到这小子站在外面吹冷风，一时间有点气笑了，连忙跑两步上前，从身后拍了拍他，“诶。”

　　段意杭回头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哥。”

　　“你是傻吗，为什么在这里等？”许程轩看着他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你就不会去里面等我吗？”

　　段意杭垂眸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我……”

　　“行了。 ”许程轩看到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走，买点喝的，冻死我了。”

　　他缩了缩脖子，天气转凉，他今天穿的高领黑打底，外面套了一件厚卫衣，风一吹他都顶不住，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样等下去的。

　　推开奶茶店的门，香甜的气味裹着暖流迎面而来，许程轩弯下腰看着菜单，身边的段意杭也跟着贴了上来，站在他的身后，眼睛一瞬也不挪开，只盯着他。

　　菜单上的饮料花里胡哨的，许程轩口味比较单一，钟爱珍珠奶茶，本来想尝试别的，但眼珠子看到那四个字就黏住了，想了想还是说道:“珍珠奶茶，大杯全糖，热的。”

　　说着扭头，结果发现两个人站的距离有点近，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段意杭有些仓促的后退了一步。

　　许程轩有些不以为然，“你喝什么。”

　　“…跟哥一样就行，”顿了顿，段意杭补充道，“我三分糖就好。”

　　出了奶茶店，两个人往旁边的超商里走，手里捧着又热又甜的奶茶，许程轩感觉自己都活过来了，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吸奶茶的段意杭，他忍不住问道:“三分糖就没什么味道了吧？”

　　段意杭微微摇了摇头，“还是有点甜。”

　　许程轩:“？”

　　“我平常不太爱喝这个，觉得有点甜。”段意杭把嘴里的往下咽。

　　“不是吧。”都三分糖了还嫌甜，“你平时都喝什么？”

　　“咖啡和茶。”段意杭如实汇报，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白开水，或者是自己会榨点果蔬汁。”

　　这一通下来听的许程轩嘴里都发苦了，“那，我那天在火锅店里点的那个饮料，你不是喝完了吗？”

　　那饮料不能说是好喝，但一口都能尝出来是各种果味酱加碳酸饮料兑出来的，他喝着倒是没问题，但要是按照段意杭的口味来说估计跟直接空口吃浓缩果酱没啥区别了。

　　“嗯……”段意杭目光看向一旁，“我往里面兑了很多次水，哥应该没看到。”

　　“……”

　　真是服了。

　　“下次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许程轩无语了，推了辆小推车，“你喝不了就别硬喝。”

　　段意杭紧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不断的应着。

　　“不过我说真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啊。”许程轩推着车来到生活用品区，他拿起打折的牙膏看了两眼，随后扔进购物车里，并扭头示意段意杭也挑一个，“你看看你要什么味的。”

　　段意杭似乎惊讶于牙膏还能要什么味儿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后回过神来，根许程轩一样，拿了一个薄荷味的放进购物车，“当时……感觉哥已经很累了。”

　　他眼睛看着许程轩的侧脸，超市的灯光照的他很白，眼睛头发又那么黑，他下意识的挪开眼，以一副自然的状态描述当时的心情:“感觉哥当时看到我都愣住了。”

　　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廊的灯虽然昏暗，但是他把他脸上的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段意杭局促，其实许程轩比他还要局促。

　　他多少也明白，自己的突然到来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麻烦，不管是对于叔叔还是对于眼前的许程轩，他想从一个地方离开到另一个地方，结果还是要厚着脸皮的去贴着另一个人，尽管这是他一直都在想的。

　　“当然愣住了。”许程轩想起当时都哭笑不得，“你那么突然就来了，都不打一声招呼，我手机又没电接不了电话，所以我一回去就赶紧去充电了啊。”

　　他伸手拿下常用的洗发液，扔进小推车里，“你知道吗，我以为你是离家出走，投奔我来了，吓我一跳，结果你是来上学了。不过也挺好，你来了我就不用花时间去找室友了。”

　　段意杭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逛完日用品区，两个人又开始逛零食区，许程轩拿了几个打折的面包，他拿着一袋面包，问道:“要不要买点，到时候早八来不及的话可以直接拿一包去上课。”

　　其实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傻弟弟有点愣愣的，虽然看着一副高冷不苟言笑的模样，但对于生活方面好像有点不通人性，比如站在通风口等他，比如现在，他只要一说，段意杭就会点着头，答应下来，并且伸手也要去拿。

　　“这面包比较甜，你想好了啊。”许程轩提醒他。

　　段意杭伸出的手顿了顿，然后收回了。

　　许程轩撇撇嘴，去给他找了两款普通的吐司面包，“这个应该还可以。拿三包吧，一天一包，也快过期了，有巧克力的要吗。”

　　段意杭点点头，“好，不要巧克力。”

　　稀里糊涂的买了一堆，因为买的还是两人份的，结账完两个人各自提了一大兜东西，很重，最重要的是勒的手疼。

　　等公交车的时候，许程轩忍不住来回换手拎东西，他手指比较细，手掌又细又白，已经被勒出不浅的红痕，心里嘟囔着下次应该直接网购，但又太久没有逛超市了，这些打折的折算下来比网上买要便宜。

　　“哥，我帮你拎吧。”

　　段意杭突然在耳边说道，一转头，只见人已经贴上来伸手要去拿他的东西，许程轩愣了一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躲开了。

　　现在轮到段意杭愣住了。

　　“啊。”许程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需要解释一下，“你离太近了，吓我一跳。”

　　段意杭点点头，收回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有点失落的样子。

　　回到家里，打开门，两个人开始把东西往冰箱里面放，这时手机响了，是之前的室友发来的语音消息的，许程轩点开，那边直接免提了，对面焦急的声音传来:“那个，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我对象急性肠胃炎，我现在在医院陪她呢，你看你那个要是实在着急你就直接把我东西放外面就行。”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但是我那几个手办啥的你慢点动啊，别给我摔了，那玩意儿成贵了。”

　　“还有我那个模型，你也慢点，我……”

　　是的，对面不仅是个二次元，还是个胶佬，热衷于收集各种手办模型，且都易碎不便宜——反正许程轩是不敢随便动。

　　段意杭在一旁问道:“哥的室友吗？”

　　“对。”许程轩皱着眉叹了口气，站起来看向那个房间门，“我去给你看看，能不能给你收拾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那位室友的门前，只见里面的东西也就拿走了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还有电脑，剩下的床单被褥以及半个柜子的手办模型都没有拿走。

　　这他妈的怎么动啊？

　　许程轩忍不住一个电话过去，开口就喷她，“你怎么连被子都不拿走？我服了。你在你女朋友家怎么睡的？”

　　“都跟我女朋友一起了我还能分床睡吗？傻了吧。”室友的声音传来，“不行了，我女朋友难受，我不跟你说了，你直接发消息吧发消息，谢谢你谢谢，我倒时候请你吃饭。”

　　说完又挂了。

　　许程轩服了，认命的把他的床单被褥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大堆被子，他边走边喊道:“意杭，先把你的被子铺好吧，起码有个床睡。”

　　把东西放到沙发上，他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靠在门框，看着里面打开行李箱的人，笑了笑，问他:“你会铺床吧？”

　　段意杭背对着他打开行李箱，许程轩明显的看到他的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后此人闷闷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对不起，我好像忘记带了。”

　　许程轩:“？”

　　他走上前，看着他的行李箱，还真是全是衣服。

　　“你没把被子什么的寄快递吗？”许程轩反问他。

　　他看到段意杭脸上露出一种局促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羞愧了，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对不起，我忘记这回事了。”

　　他有些不自在的站起来，说道:“我今晚去住酒店就行了，床单什么的我从网上买。”

　　说着好像因为窘迫而想要跑掉，许程轩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段意杭的脚步瞬间停了。

　　“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有什么的，跑什么，大不了今天晚上我再睡一次沙发，你现在从网上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