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降临流星街大纲》好想变成芝士面包

5、第 5 章

　　第五章蚂蚁和建木
　　穹在旅团的第一个月，流星街的垃圾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少了——在流星街，垃圾只会增多——而是开始出现一种诡异的“秩序感”。某些区域被划分得整整齐齐，不同材质的废弃物堆成标准的几何体，甚至还有用废金属拼成的指示牌：“可回收区→”、“危险品存放处”、“厨余实验田（野狗禁止）”。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流星街？”芬克斯站在一处被改造成“多功能垃圾处理中心”的废墟前，表情复杂。

　　所谓处理中心，其实就是几个大铁桶加上穹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过滤装置。但神奇的是，流经这里的地下水确实变得清澈了些，桶里还养着几条半死不活的鱼——穹坚称这是“生态净化系统”。

　　“按照穹的理论，垃圾只是放错位置的资源，”侠客饶有兴趣地记录着数据，“他的那些改造装置，能量利用率高得离谱。虽然外表看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用马桶圈、自行车链条和一台旧收音机组装成的“自动分类机”。那东西正嗡嗡作响，用机械臂抓起一个罐头，仔细扫描后扔进标着“金属”的桶里。

　　“看起来像废品艺术展的参展作品。”信长接话。

　　“但有用，”玛奇简洁地评价，“上周西区的伤寒病例下降了20%。”

　　库洛洛站在基地顶层的窗边，看着下方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垃圾堆里忙碌。穹今天的目标是“建立流星街第一个可循环生态系统”，具体方法是把蚯蚓放进厨余垃圾堆，然后试图说服路过的野猫不要吃蚯蚓。

　　“它们的蛋白质转化效率比你高六倍！”穹对着一只虎斑猫认真解释，“而且蚯蚓能改善土壤——虽然我们这里没有土壤——总之，你不能吃我的员工！”

　　虎斑猫瞥了他一眼，叼起一条蚯蚓跑了。

　　“唉，劳动纠纷。”穹沮丧地记录在随身的小本子上。

　　工作结束后，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踏上回基地的路。他特意绕了个远路，走一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废弃排水沟。这是他的“寻宝路线”，经常能发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今天的目标是找到至少五个完好的轴承，”他对自己说，“窝金哥哥说他的拳套需要升级……”

　　话没说完，他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穹摔了个标准的嘴啃泥，幸好下面是松软的垃圾堆。他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回头看向绊倒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段树枝。

　　但绝不是流星街该有的树枝。

　　它通体翠绿如玉，约莫手臂长短，表面纹理繁复得像古老文明的图腾，枝杈间还挂着几片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光的叶子。最神奇的是，它明明是从垃圾堆里冒出来的，却一尘不染，甚至散发着淡淡的檀木清香。

　　“这是……”穹睁大眼睛，“宝贝！”

　　他职业病立刻发作，掏出小本子记录：“发现未知植物样本，外观完好度100%，能量读数……呃，我还没能量检测仪，但看着就很厉害！”

　　他伸手去捡。手指触碰到树枝的瞬间，一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不是能源立方体那种稳定的机械感，而是更柔和、更……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建木。”这个词自动跳进脑海。

　　同时跳出来的还有更多信息碎片：仙舟罗浮、丰饶星神、不朽龙裔、持明轮回……

　　“头好痛……”穹按住太阳穴，记忆迷雾又开始翻腾。他隐约看到巨大的树木贯穿天地，树下有人影在诵经，还有金色的眼眸在注视着他……

　　树枝突然主动动了。

　　它从穹手中飘起，悬浮在空中，枝头指向东南方向。同时，那些半透明的叶子发出更亮的光芒，像是在催促什么。

　　“你想带我去哪里？”穹好奇地问。

　　树枝上下晃动，像是在点头。然后它开始缓慢地向东南方向飘移，飘出几米就停下来，等穹跟上。

　　“好吧好吧，”穹收起小本子，“但先说好，如果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我有权随时中止探索并启动安全预案——虽然我还没制定安全预案，但现编一个也来得及。”

　　他跟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垃圾山里穿行。

　　越往东南方向走，周围的景象越诡异。原本杂乱的垃圾开始出现奇怪的“秩序感”——不是人为整理的秩序，而是某种生物性的排列。塑料瓶堆成了蜂窝状的结构，废金属板相互嵌合形成拱顶，甚至有些区域长出了发光的菌类，把整个空间映照成幽绿色。

　　树枝突然加速，冲向前方一个被藤蔓覆盖的洞口。那些藤蔓也不是普通植物——它们由废弃电缆和塑料编织而成，表面覆盖着发光的苔藓。

　　洞口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绿色光芒在脉动。

　　穹停下脚步，犹豫了。理智告诉他，这种地方通常意味着“危险”、“麻烦”和“可能需要动用丹恒老师教的紧急逃生术（如果我还记得的话）”。

　　但好奇心——以及树枝传来的那种温暖、慈悲的呼唤——战胜了理智。

　　“就看一下，”他对自己说，“看一下就回去报告团长。”

　　他跟着树枝钻进洞口。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至少是失忆后这辈子——最震撼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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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原本可能是旧时代的防空洞或地下管道枢纽。但现在，它已经完全变样了。

　　空间的中央，一棵诡异的“树”正在生长。

　　它的主干是一截直径超过五米的混凝土管道，但管道表面已经木质化，布满了树皮般的纹理。从管道中伸展出的“枝干”是扭曲的钢筋和电缆，枝干上悬挂着塑料薄膜形成的“叶片”。整棵树散发着柔和的绿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光芒的源头，是深深扎入地底的一段巨大树枝——与穹手中那段同源，但大了数十倍的建木残枝。

　　残枝周围，是噩梦般的景象。

　　数百只形态各异的嵌合蚁正在忙碌。它们有些在搬运垃圾到残枝旁，残枝伸出细小的根须将垃圾分解吸收；有些在照顾那些悬挂在枝头的“果实”——那是被根须包裹的各种生物，野狗、老鼠、鸟类，甚至还有……人类？

　　那些生物没有死，而是与植物组织融合，半身木质化，眼神空洞，随着绿光的脉动微微抽搐。

　　更深处，穹看到了嵌合蚁的“育儿室”。一个个由粘液和植物纤维构成的茧悬挂在那里，茧中隐约可见幼蚁的轮廓。但有些茧里，不只是蚂蚁——还有人类的婴儿、小狗的幼崽、甚至鸟类的蛋，全都与蚂蚁的胚胎融合在一起。

　　“基因盗取……”穹喃喃道，这个词不知从哪冒出来，“它们在用建木的力量，强行融合不同物种的基因……”

　　他手中的小树枝突然剧烈震动，挣脱他的手，飞向那棵巨树。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翠绿的轨迹，径直飞向建木残枝顶端一个正在形成的巨大花苞。

　　花苞感应到小树枝的到来，缓缓张开。花苞中央，是一颗半木质化、半生物质的心脏状物体，表面布满了嵌合蚁特有的甲壳纹理——那是嵌合蚁女王的心脏，已经与建木残枝完全融合。

　　小树枝融入心脏，心脏的跳动骤然加强。

　　咚……咚……咚……

　　每跳动一次，绿光就扩散一圈。更多的根须破土而出，更多的融合体睁开眼睛。

　　“糟了，”穹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它在加速生长！必须阻止……”

　　话音未落，一只嵌合蚁发现了他。

　　那是一只兵蚁，体型有牛犊大小，甲壳漆黑，复眼闪着紫光。它发出威胁的“咔嗒”声，周围的蚂蚁立刻围拢过来。

　　穹后退一步，能源立方体自动从口袋飘出，悬浮在他肩头，散发出警告性的光芒。

　　但蚂蚁们没有被吓退。相反，它们闻到了能源立方体的能量气息——那是与建木同源但又不同的高层次能量。对嵌合蚁来说，这是比任何生物基因都更诱人的“进化素材”。

　　兵蚁率先发起攻击。它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冲到穹面前，前肢如镰刀般斩下。

　　穹本能地举起垃圾桶——是的，银色垃圾桶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变形展开成一面圆盾。

　　锵！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洞穴中回荡。穹被震退好几步，手臂发麻，但盾牌完好无损。

　　“好险……”他刚松口气，更多的蚂蚁围了上来。

　　能源立方体全力运转，投射出防御力场，但蚂蚁数量太多，力场在迅速消耗能量。

　　穹咬咬牙，从四次元口袋里掏出一个球棒——等等，球棒？他什么时候有这东西的？

　　没时间多想，他摆出标准的击球姿势：“银河球棒侠，参上！”

　　一棒挥出，击中一只兵蚁的头部。蚂蚁被击飞，撞在墙上，甲壳开裂。

　　穹愣住了：“我……我这么厉害？”

　　记忆碎片闪现：星海间挥舞球棒的身影，击碎陨石的画面，同伴的欢呼……

　　更多蚂蚁涌来。穹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身体自动做出反应，闪避、挥击、格挡，行云流水。球棒在他手中像是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但他毕竟是个孩子，体力有限。几分钟后，他开始喘气，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飞坦落在穹面前，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他看都没看身后的穹，只说了一个字：

　　“退。”

　　下一秒，念能力爆发。飞坦的身影化作残影，所过之处，嵌合蚁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他的速度比蚂蚁更快，力量比蚂蚁更强，战斗技巧更是碾压级。

　　穹看得目瞪口呆：“飞坦哥哥……好帅！”

　　“闭嘴，躲好。”飞坦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更多的旅团成员赶到。

　　窝金一拳轰出，冲击波将十几只蚂蚁炸飞。芬克斯的旋转拳击像绞肉机一样清理着通道。信长的居合斩每次出鞘都带走数只蚂蚁的首级。富兰克林的念弹扫射形成火力网。玛奇的念线在空中织成死亡之网。

　　而库洛洛站在战场边缘，翻着手中的盗贼极意，冷静地观察着整个局势。

　　“侠客，分析那棵树的弱点。”

　　“已经在做了，”侠客盯着平板，“能量源是地下的建木残枝，但它已经与嵌合蚁女王的心脏融合。物理破坏可能引发能量暴走。”

　　“穹，”库洛洛转向被保护在中间的孩子，“你的小方块能做什么？”

　　穹正在试图用能源立方体与建木残枝沟通，但效果不佳：“它在抗拒……建木的力量被扭曲了，融合了嵌合蚁的吞噬本能……现在它只想生长、吞噬、进化……”

　　花苞完全开放了。融合心脏暴露在外，跳动得越来越快。每一次跳动，都有更多的根须破土而出，更多的融合体“苏醒”。

　　更可怕的是，那些融合体开始主动攻击。它们虽然动作迟缓，但数量庞大，而且被攻击后伤口会快速愈合——建木的丰饶之力赋予了它们近乎不死的再生能力。

　　“麻烦。”飞坦啧了一声，他的刀砍在一只融合体野狗身上，伤口瞬间就被木质组织填补。

　　玛奇的念线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被切断的根须落地生根，反而增加了敌人的数量。

　　“需要封印，”穹喊道，“仙舟的封印术！但我不记得完整的术式……”

　　能源立方体突然主动飞向高空，开始变形。机械结构展开、重组，最终变成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法阵中央，浮现出一个虚影——那是持明龙尊的印记，丹恒的力量印记。

　　“小方块记录了丹恒老师的力量！”穹惊喜。

　　法阵压下，龙尊印记印在融合心脏上。

　　建木残枝发出痛苦的尖啸——那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能量波。绿光与蓝光激烈对抗，整个洞穴都在震动。

　　嵌合蚁们陷入混乱。一部分继续攻击，一部分茫然无措，还有一部分竟然转身攻击起那些融合体——像是两种本能（吞噬基因与供奉建木）在体内冲突。

　　融合心脏的跳动开始减弱，表面的木质化部分剥落，露出下面属于嵌合蚁女王的、还在跳动的生物心脏。

　　“就是现在！”穹大喊。

　　能源立方体投射出完整的仙舟封印术式，无数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女王的生物心脏上。

　　“封！”

　　光芒爆闪。

　　当光芒散去，建木残枝安静了。它依然散发着绿光，但不再疯狂扩张。融合体们失去力量来源，纷纷倒地，植物组织开始枯萎。

　　嵌合蚁女王的心脏被封印在一层金色的晶体中，与建木残枝分离开来，但还保持着微弱的连接。

　　危机暂时解除，但整个地下空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半植物半昆虫的巢穴。

　　“封印只能维持七天，”穹虚弱地说，能源立方体变回原形落回他手中，“七天后，如果找不到方法彻底处理……”

　　“它会再次爆发，而且下次嵌合蚁会进化出抗性。”库洛洛接话

　　就在这时，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滴滴”声，而是一段悠扬的、古老的乐曲——仙舟的雅乐。

　　屏幕自动亮起，浮现出一行行优雅的篆体文字。文字自动在穹意识中翻译：

　　「检测到建木大范围能量波动……坐标锁定……」

　　「检测到黑暗大陆生物特征……威胁等级提升……」

　　「罗浮云骑军紧急协议启动……正在尝试跨维度链接……」

　　文字突然扭曲，变成一个像素风的狼头标志。狼头眨了眨眼，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晃了晃。

　　然后出现一行字：

　　「小子，你捡到不得了的东西了~」

　　「嵌合蚁+建木残枝？这是什么地狱搭配~」

　　「仙舟的链接被我截胡了，那群老古董过来会把整个流星街标为‘丰饶污染区’净化掉的~」

　　信号器在狼头消失的瞬间冒出青烟，又报废了。

　　穹看着冒烟的设备，叹了口气：“小姨还是这么爱操心，而且每次都要弄坏我的东西。”

　　库洛洛却看向洞穴深处。封印中的建木残枝仍在缓慢脉动，而被分离的女王心脏，也在缓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