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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奸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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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疼了。小扶根本感受不到半分嬷嬷教的鱼水之欢。
陆三爷一点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清冷温和,原来他私底下是这么暴虐肆意的行事。
她不敢哭出声惹他厌烦,尽全力配合他行事,眼泪都快把枕头打湿了,还记得按照嬷嬷的嘱咐,悄悄把白绫肚兜塞到腰下垫着。
等陆三爷中途叫水时,无意看见了那白绫上的一小片梅红,他的神情倒没什么变化,再次覆身上来时,却盯着她的眼问了句:“难受吗?”
小扶想点头,但她忍住了,既没否认也没承认,而是小声道:“三爷松快了吗?”
陆三爷笑了笑,没回答,接下来的动作却不再那么蛮横了。
小扶侧过脸,让枕巾吸走自己的眼泪,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像已经嫁人的脆脆说的那样,男人就没有不爱这个的,见了落红,他就会心疼你。
……
远处街巷传来更鼓声,五更天了。
陆三爷下床披衣,回头对她道:“回去休息吧,明晚再来伺候。”
说完,他便去了净房。
小扶傻乎乎地坐在床上,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回去?回下房吗?三爷都要了她的身子了,难道还不让她睡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帷帐猛地被人撩开,红鸳和青雀走了进来。
小扶心里一颤,赶紧拥起被子裹住身体,下意识往床角躲了躲。
红鸳冷笑一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毫不客气地将她拽下床,长长的红指甲在她柔嫩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抓痕。
小扶吃痛嘶了一声,不等她开口,红鸳便拎着湿淋淋的褥子小声骂了起来。
“真是个浪狐狸!年纪小小就这么缺男人,难怪逮着机会就往爷们跟前凑!平时窝在下房里闷声不响,看不出来,竟是个这么不要脸的!”
这话太低俗了,小扶难堪得要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不是我的……”
青雀一边往床上换干净的褥子被子,一边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行了,赶紧回去吧,三爷没留你过夜,你还腆着脸想睡在这儿不成?”
小扶羞耻难当,从地上捡起之前被扔下的衣服,胡乱往身上一裹,忍着全身的疼痛走出了屋子。
门外却站着个老嬷嬷,而且好像是专程在等她的,一见她出来便道:“文姑娘是吧?随我过来。”
小扶有些忐忑地跟上去。
她认得这老嬷嬷,是府里养的燕喜嬷嬷,专门负责太太奶奶们产育之类的房内事,大家都叫她桂嬷嬷。
桂嬷嬷将她带到了之前冯嬷嬷拉着她说话的那间厢房。
“姑娘脱了裤子上去趴着。三爷还没娶妻,你承的雨露不能过夜。今晚叫了几次水?”
小扶脑子里一片浆糊。
叫了几次水?她根本记不清……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造型古怪的凳子。难道以后侍寝完都要脱光裤子来这么一遭吗?
桂嬷嬷见她不说话,皱了皱眉,出去和人说了句什么,才回来道:“传了三次,起码要趴小半刻钟。上去吧。”
小扶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喃喃问道:“能不能不趴?”
桂嬷嬷眉头皱得更深:“文姑娘,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新奶奶还没进门,万一让你怀上孩子,让以后的新奶奶面子往哪儿搁?除非你有本事,让三爷开恩准你生个庶长子庶长女也行!”
小扶的嘴唇更白了,颤抖着褪下裤子,在桂嬷嬷的指导下,以一种极难堪的姿势半趴上了凳子。
过了快小半个时辰,桂嬷嬷伸手进来摸着没什么残余,这才开恩让她收腿下地,又端了碗早在旁边放着的药汤给她。
那药汤黑漆漆的,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腥味。
小扶有点猜到那是什么了,神色木木的,既不接碗也不说话。
她听说,这种药对女子身体伤害很大的,喝多了,年岁上来就会生各种磨人的病,都是那些姨奶奶的丫鬟们私底下说悄悄话传出来的……
“这是避子汤,服了这个才保险,”桂嬷嬷道,“我也不是为了羞辱你,这都是三爷的吩咐。再说,陆家祖祖辈辈都这么下来的。从前六房的小爷收了个通房,婚前诊出了身孕,直接一碗红花汤灌下去,把那通房身子都灌坏了,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文姑娘是聪明人,总不想走这种路吧?”
小扶打了个寒颤,接过碗将那黑漆漆的汤药一股脑咽了下去。
桂嬷嬷道:“以后若没什么特别的,我就不过来了,文姑娘若是侍寝,我会让徒弟会来伺候姑娘。时辰不早,快回去歇着吧,我走了。”
小扶将她送出去,看了眼陆三爷暗下的正屋,又看了眼已经泛白的天边,犹豫了片刻,没有回下房休息,而是拢着单薄的衣衫朝冯嬷嬷的屋子走去。
冯嬷嬷已经起身了,正在小丫头的服侍下洗脸,见了她很是意外:“小扶?你怎么来了?昨晚不是在伺候三爷?”
小扶已经收拾好心情,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浅笑:“这也不耽误我给嬷嬷端茶倒水。我看着差不多是嬷嬷起身的时辰,就过来看看。”
冯嬷嬷很感慨:“你这丫头,都已经是三爷的人了,也算小半个主子,哪里还用得着再来伺候我。”
小扶道:“没有嬷嬷,就没有小扶。”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这样做。
不仅是因为冯嬷嬷以前庇护她良多,更因为,如果以后她真的要在国公府里过上几十年,那她更不能失去冯嬷嬷这个人脉。
冯嬷嬷看着她良久,点头叹道:“真是个不忘本的好孩子。这大早上的,还没吃饭吧?来,跟我一起吃。”
……
翌日清晨,六合堂里,朱夫人打量着前来请安的儿子,含蓄地问道:“可还合心意?”
陆三爷一脸平淡,低头啜了口茶,回得言简意赅:“不错。”
朱夫人嘴角一勾,悠悠地摇了摇手里的团扇。
她昨晚可是一夜没睡,一直让人盯着镜清斋那里的动静,生怕不能成事。
连屋里传了几趟水,她都清清楚楚。
这还叫不错呢?
原本朱夫人都在担忧儿子是不是身有隐疾,如今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已经开始思量着再给儿子选几个更好的姑娘伺候,但脸上还是体面的淡笑:“那为娘就厚赏她一番。”
陆三爷不置可否,也不耐烦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同母亲商议了几句家里的庶务,便去前院了。
朱夫人心情十分好,出手也跟着大方,从私库里选了一只簪子,接着叫来刘妈妈,叮嘱几句后,便让她带着赏赐去了。
……
冯嬷嬷的小院子里,小扶陪着冯嬷嬷吃完早饭,被叫去耳房里休息休息,冯嬷嬷早看见她眼下一圈青黑了。
闭上眼没多久,那边下房里的一群小姐妹找了过来,围着她问东问西。
“小扶小扶,昨晚三爷真让你侍寝了?”
“小扶小扶,那事儿是什么感受?”
“三爷是不是特别厉害?”
“三爷喜欢你吗?你是不是要当姨奶奶了?”
“小扶,那你不嫁到外头当富太太了?”
小扶正撑着笑容勉力应付,她一夜没睡,精神十分不济,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道:“刘妈妈来了!”
话音刚落,刘妈妈便走了进来,笑道:“原来文姑娘在这儿,下房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你人影,竟是和姊妹们在冯嬷嬷这里玩。”
众人见她此时和善,也大着胆子和她凑近乎,看着她身后那个小丫头手里捧着的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打探道:“刘妈妈,那是太太赏小扶的吗?”
小扶则拘谨地站了起来,恭敬问道:“妈妈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妈妈笑得一团和气:“不敢当。我给文姑娘道喜来了。三爷说你伺候得好,太太听了高兴,特命我来给你颁赏呢。”
说着,她便命那个小丫头揭开红布。
众人都围上来看热闹,只见托盘上静静躺着一对缠金丝和田白玉手镯,水色清透,像一泓春水,一看就价值不菲。
众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啊!”
“太漂亮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镯子!”
小扶受宠若惊:“这真是太太赏我的吗?多谢太太……”
刘妈妈笑道:“这还能有假,只要文姑娘尽心服侍三爷,将来多少好东西没有呢!”
说罢,她又恭维了小扶几句,就领着那小丫头回去了。
刘妈妈一走,耳房里的气氛更热闹,众人都起哄要小扶请客吃酒,她正推脱不过,冯嬷嬷回来了。
“怎么都围在这儿,快去干活!”冯嬷嬷赶着小丫头们出门,“让小扶好好睡一觉。这做妇人的头一晚,可伤气血了,你们有空给她弄碗红糖水喝。”
小丫头们窃笑着跑了个干净,小扶又羞又窘,但是耐不住疲倦,倒头就睡。
……
红鸳提着水穿过园子往镜清斋去,忽然听见假山后传来说话声。
“那么沉的手镯,都说是和田玉雕的!”
“哇!那得值多少银子!”
“起码也得二十两!”
“真羡慕,第一回侍寝就得这么大的赏,以后当了姨奶奶还了得!三爷日后可是要继承国公府的。”
“谁说不是呢!”
红鸳脸色一沉,站在假山前冲里头骂道:“你们是哪里伺候的?活都干完了?白天化日的就在这儿躲懒,快滚!”
假山后的声音一静,接着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跑远了。
她压着火气回到屋里,见紫鹃正弯着腰扫地,抱怨道:“都怪你,偏偏那天告假出府。若没这回事儿,那小蹄子能有机会在三爷跟前露脸吗!”
紫鹃可不惯着她,拿着扫帚站直了身,冷笑道:“少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我老娘死了还不准我回去奔丧?打量我不知道那天的事儿?不是你成心针对她,害她当众出丑,三爷能注意到她?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红鸳喉咙一噎,有气无处发,踏着步子噔噔往里走。
一个烧火丫头,竟然抢在她前头爬上了三爷的床,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烦躁地来回踱步,忽然看见多宝阁上的一只红漆海棠纹小匣子。
那是三爷让人在金玉楼定做的一只簪子,亲自画的图纸,金玉楼做了小半年,上个月才送来。
她眼中精光一闪。